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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304章 什么阻拦索被华盛当成普通牵引绳在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4章 什么阻拦索被华盛当成普通牵引绳在卖
    军方首长双眼瞪得滚圆。

    死死盯着清单上的铅印黑字。

    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张沾着半个机油指纹的普通打印纸。

    在他的两根手指间发着抖。

    纸张边缘摩擦着空气,发出微弱的哗啦声。

    首长的视线黏在第一排黑体字上。

    【碳纳米管强化特种钢索-批号dF-09】

    底下是一串长长的测试参数。

    抗拉极限。

    耐高温屈服度。

    金属疲劳周期。

    每一个冰冷的阿拉伯数字。

    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钢锤,重重砸在首长的脑门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

    脑子里嗡嗡直响。

    旁边的少将凑过头来。

    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单子上。

    只看了一眼。

    少将张开嘴,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响。

    像是一口干痰卡住了气管。

    这些参数。

    这几个月来,他们每天在军方实验室的大屏幕上死磕。

    烂熟于心。

    这哪里是什么特种钢索。

    这分明就是鹰酱国在联合国会议上叫嚣着绝对断供。

    被西方军工财阀当成国宝一样捂在被窝里。

    航母甲板上用来救命的阻拦索!

    而且。

    单子上的抗拉强度数据,比军方情报里掌握的西方最顶尖型号。

    还要高出整整两成。

    首长咽了口唾沫。

    嗓子火辣辣地疼。

    他挪动僵硬的眼球,顺着单子往下看。

    目光停在最后面的表格里。

    【单价:250元/米】

    【用途:高负荷深井采矿牵引、港口重型拖船绑扎】

    【库存:大风厂五号仓库,现货五千盘】

    首长手腕猛地一哆嗦。

    那张轻飘飘的纸单子。

    脱手掉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

    滑出半尺远。

    停在了一根红色签字笔的旁边。

    两百五十块一米?

    深井采矿?

    拖船绑扎?

    首长两腿发软。

    一屁股跌坐在真皮客椅里。

    椅子底下的气压杆发出一声长长的漏气声。

    他觉得荒谬。

    一种撕裂常识的巨大荒谬感,冲刷着他这大半辈子积累的军工认知。

    在黑市上。

    这东西一根被炒到几千万美金,还有价无市。

    西方拿它当掐死华国海军的铁链子。

    结果在汉东省。

    在华盛重工的进出库单子上。

    这玩意儿。

    就是个按米卖的白菜价麻绳?

    被泥腿子工人拿去矿井里拉煤?

    首长拿两只粗糙的手掌。

    在自己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狠狠搓了两下。

    搓得脸皮通红。

    他大口喘了两口粗气。

    “陈总。”

    首长抬起头。

    嗓音哑得像生锈的锉刀。

    “这单子上的参数,没印错吧?”

    陈致远靠在沙发里。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袖口处有些起毛。

    他左手端着掉漆的旧搪瓷缸。

    杯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汽。

    他低下头。

    吹了吹水面上的几颗红枸杞。

    喝了一小口。

    水温刚好。

    他把杯子搁在玻璃茶几上。

    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错不了。”

    陈致远拍了拍运动服裤腿上的一点灰。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早上的包子馅挺足。

    “雷东宝在非洲挖矿,那边的矿坑太深。”

    他靠回椅背上。

    “原来的普通钢丝绳老断。”

    “上个月连着摔坏了三台升降机,耽误了出矿的进度。”

    陈致远指了指桌上的那张纸。

    “我就让材料实验室那边。”

    “顺手改了个配方,加了点碳纳米涂层。”

    他笑了声。

    “结实。拉几万吨的粗矿石,没再断过。”

    顺手改了个配方?

    拉矿石?

    少将站在旁边,膝盖窝猛地一软。

    “咚。”

    膝盖撞在茶几角上,磕得生疼。

    他连揉都没敢揉,死死咬着牙,盯着陈致远。

    几十个国家级材料专家。

    耗了几年经费,试了几百次配方全线失败的科研高山。

    在陈致远嘴里。

    就是为了不摔坏几台破升降机。

    随便对付出来的一个民用副产品?

    首长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玻璃板上的那张单子。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眼眶一点点红了。

    几万海军官兵的指望。

    大连船台上那艘等着下水的钢铁巨兽。

    国家的脸面。

    全寄托在这根用来拉煤的绳子上了。

    “陈总啊。”

    首长伸出发抖的右手。

    指着那张沾着油污的单子。

    “这东西,洋人拿来当命根子捂着。你拿去拉煤?”

    陈致远拿起抹布。

    擦掉桌角的一点茶水渍。

    “东西造出来就是用的。管他拉什么。”

    他把抹布丢进塑料篓里。

    “你们要的话,自己叫几辆军卡去拉。”

    陈致远指着门外东郊的方向。

    “大风厂的仓库里堆着几百盘现货。”

    “找蔡成功结账就行。”

    画面切转。

    汉东省,京州东郊。

    大风厂物流仓库。

    冷风顺着卷帘门的大敞口灌进来。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柴油味。

    混着浓重的金属防锈油味道。

    仓库极大。

    顶棚的铁皮被秋风吹得哐当直响。

    一排排巨大的木卷盘。

    像小山一样,堆在粗糙的水泥空地上。

    蔡成功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脏工作服。

    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泥。

    前胸的拉链坏了,卡在下半截,敞着圆滚滚的肚子。

    他头上戴着个黄色的安全帽。

    手里捏着一沓发皱的发货单。

    满头大汗。

    “快点快点!那台重卡还在外面等着呢!”

    蔡成功扯着破锣嗓子。

    冲着前面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工人喊。

    工人正开着一台黄色的柴油叉车。

    柴油机突突突地响着。

    冒出一股黑烟。

    叉车的两根大铁叉。

    稳稳地插进一个大木卷盘底部的孔洞里。

    木盘上,缠着一圈圈手腕粗的灰色钢索。

    钢索表面涂着一层黑乎乎的防锈脂。

    在昏暗的仓库灯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冷光。

    “往左边打死!对准车斗!”

    蔡成功一边拿单子扇着风,一边往后退了两步。

    躲开叉车轮胎带起的黑泥。

    他走到一个还没搬走的木卷盘前。

    停住脚。

    手里抓着一根圆珠笔。

    蔡成功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正指挥着工人打包一捆粗壮的钢索。

    他抬起脚。

    穿胶鞋的脚狠狠地踢在钢索卷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