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百万仙路擂台就位
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月还是两个月，又或者是三个月……
只知道，在这一天！
百万条仙路同时亮起的那一刻，整棵金色巨树都在颤抖。
光从每一条仙路的末端升起来，从每一座小擂台上涌起来，从每一个站在小擂台上的胜者身上炸开来。
光芒强弱粗细各不相同，金黄暗金血色赤金，还有掺着紫气的深金色。
百万道光柱同时冲天而起，穿过光幕云层虚空，在巨树最顶端的擂台正上方汇聚。
光柱汇成一道，粗得望不见边，亮得睁不开眼，重得整片虚空都在呻吟。
那道白光落下来，落在林意头顶，把整座擂台都罩在里面。
白光中有一行字浮现，每个字都大如山岳，在空中缓缓旋转。
“百万擂台就位。百万胜者就位。登仙之战，即刻开启。”
林意站在白光里，仰头看着那行字，嘴角扯了扯。
“百万个擂台，百万个胜者，百万条仙路各走出一个。一万人里挑一个，挑了百万个出来。现在这百万人要同时冲上来，冲着我一个人来？”
林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金光流转，每一寸皮肤都透着玉质光泽，每一根骨头都发出金属般的嗡鸣。
“这登仙路是生怕我不死啊。”林意抬头，“那就来吧……看看鹿死谁手！”
白光散开，化作百万道光线，朝百万条仙路射去。
每一条光线都精准地落在每一座小擂台上，落在每一个胜者身上。
光线触碰的瞬间，那些人的身体开始发光。
光芒从眉心蔓延，顺头顶流向全身，把每一个人都镀上一层白光。
白光裹住他们的身体，把他们从地面上缓缓托起来。
百万个人同时升空。
从云端往下看，百万个光点从百万条仙路的尽头升起，百万颗流星同时逆天而上。
光点越升越高，越升越亮，越升越快，在巨树主干上方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那片海洋翻滚着，涌动着，咆哮着，朝巨树顶端的擂台压下来。
丹星站在云端，手拢在袖子里，盯着那片光的海洋。
“百万人。”丹星声音很轻，“每个人都是从万人中杀出来的，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整条仙路的气运。百万人的气运加在一起，比整片无尽大地的气运还要浓。”
“林意一个人，扛得住吗？”巨斧老人问。
“扛不住也得扛。”太初圣地圣主开口，“这是登仙梯的规则。他是擂台的主人，他是天子位格的继承者，他必须打败所有人。退路捷径选择，一样都寻不着。”
“那我们呢？”星宿海一位宿老问，“我们只能看着？”
“只能看着。”丹星说，“登仙之战是天子路的最终试炼。试炼期间，任何外力都不能干预。我们下去，会被登仙梯的规则直接弹出去。”
“那小子要是输了呢？”巨斧老人问。
丹星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片越压越低的光海，落在百万个越来越近的光点，落在站在擂台中央仰头望天的林意身上。
“输了，天子位格就会易主。”万墟殿主替他回答，“赢了，他就是真正的天子。”
百万个光点落在擂台上方，在离擂台百丈高的地方停住。
光点散开，光芒散去，百万个人影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排成一片人墙。
他们悬浮在虚空中，低头看着擂台上的林意，目光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
林意站在擂台中央，仰头看着那百万人。
百万人里，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
裴落在里面，手里握着剑，身上缠着剑意，剑意比一个月前浓了十倍不止。
徐清欢也在，骑着一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异兽，身上裹着龙气，龙气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
吴青山也在，光着膀子，肌肉虬结，手里提着一根铁棍。
岩九也在，通体暗红的裂纹比之前更深更亮，整个人活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更多不认识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穿王朝甲胄的将军，穿宗门道袍的弟子，光着膀子的散修，裹着黑袍的奇人。
他们身上背着的气运浓如一条条金色河流，那些河流在身后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压得整片虚空都在弯曲。
林意看着那片金色的海，看着那百万个人，活动了一下脖子。
“百万人打一个。”林意笑了笑，“这场面，我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林意抬起右脚，在擂台上踩了一下。
金光从脚底炸开，顺着擂台表面朝四面八方蔓延，爬上旗座，爬上旗杆，爬上旗面。
四面金色旗帜同时亮起，太古纹章的光芒刺破虚空，把整座擂台照成了一颗金色的太阳。
“来吧。”林意站稳，“我准备好了。”
百万人动了。
第一个冲下来的是裴落。
裴落化成一道银白剑光，快得几乎看不见。
剑光从百丈高空直劈下来，剑尖上凝着一点亮光，比太阳还亮，比星光还冷。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一道细长口子，裂口边缘泛着淡淡银光。
林意没有躲。
林意抬起右手，拳头迎上剑尖。
拳骨和剑尖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炸响。
裴落的剑光被那一拳砸得偏了方向，从林意头顶擦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裴落借着反震力在空中翻了个身，重新稳住身形，剑尖再次对准林意。
“你的拳头还是这么硬。”裴落开口。
“你的剑比上次快了。”林意回了一句。
“快有什么用。”裴落撇嘴，“还是破不了你的皮。”
“那你就别破了。”
林意右脚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
裴落挥剑格挡，剑意在林意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意不躲不闪，用肉身硬扛那些剑意。
剑意砍在皮肤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响，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来。
裴落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林意的拳也越来越重，越来越猛，越来越狠。
两个人从擂台上打到虚空里，从虚空里打回擂台上，快得只剩两道残影。
第二个人下来了。
徐清欢骑着异兽从百丈高空直冲下来，龙气在周身凝成一条金色龙形虚影。
龙首朝前，龙口大张，龙爪如钩。
徐清欢手中握着一枚国主印章，印章表面刻满阵纹，阵纹在龙气催动下亮到极致，一道金色光柱从印章中射出来，直取林意后心。
林意没有回头。
背后那根金丝无声弹出，在半空中炸成百根千根，交织成一面金色的网。
光柱撞在网上，被网上的金丝切成无数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打在周围虚空中，炸出一个个金色光点。
徐清欢的异兽被金丝网缠住了脚，摔在擂台上。
徐清欢从异兽背上翻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我靠，你这是什么手段？”徐清欢骂了一句。
“金丝游龙鲡。”林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没见过？”
“谁见过这个！”徐清欢骂着又冲上来。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第十个，第二十个，第五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百丈高空冲下来，用剑用刀用术法用毒用阵用兽。
百万人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林意压过来，一片从天上倒下来的海。
林意站在擂台中央，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他的肉身很强，强到可以无视元婴境的攻击。
可这百万人里有几千个合体境，几十个渡世境，还有几个气息晦涩到连他都看不透的家伙。
合体境的攻击落在皮肤上，虽然破不了防，却能让他感觉到痛。
渡世境的攻击落在骨头上，虽然打不断骨头，却能让他感觉到闷。
百万人同时出手，那种压力成倍地往上翻。
每一道攻击都只是一根稻草，百万根稻草同时压下来，骆驼也能压死。
林意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
肉身大成之后，这是第一次在战斗中后退。
退第一步，就被逼退第二步第三步。
脚在擂台石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石面阵纹被踩得明灭不定。
“好！”林意忽然吼了一声。
林意不再退。
右脚猛地踩实，整个人钉在擂台上，一根钉子钉进石头里。
金光从体内喷涌而出，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在周身凝成一层金色光甲。
光甲更厚更密更重，裹在身上，一层金色壳。
林意左手架开裴落的剑，右手抓住徐清欢的印章，一脚踢飞吴青山的铁棍，一拳轰退岩九。
每一击都重狠快，拳拳到肉，脚脚穿心。
被打中的人有的飞出去，有的滚出去，有的被砸进擂台石面里。
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来。
百万人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前面的碎了，后面的就填上来。
他们不在乎伤亡，不在乎牺牲，只在乎一件事，打败林意。
林意被围在中间，四面八方全是人。
视线被人墙挡住，看不见外面，只剩一张张疯狂的脸，一把把刺来的刀，一道道轰来的光。
耳朵里全是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
身体被无数道攻击同时击中，每一下都伤不到他，可千万下加在一起，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林意心里清楚。
林意忽然蹲下身，双掌拍在擂台石面上。
金光从掌心灌入石面，顺着石面下的阵纹朝四面八方蔓延。
阵纹被控制之后，按照林意的意志运转。
百万道阵纹同时激活，能量全部汇聚到擂台中央，汇聚到林意脚下。
林意站起来，双掌朝天。
“万阵归一。”
林意低喝一声。
脚下阵纹同时亮起，刺目金光从双掌喷涌而出，化成一道粗达十丈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冲进百万人群中，一根金色柱子砸进人海，挡在前面的几十个人直接轰飞出去。
光柱朝四面八方扫荡，所过之处，百万人成片成片地倒下。
擂台清空了一大片。
可百万人还有更多。
被轰飞的人在空中翻几个跟头又飞回来。
被扫倒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又冲上来。
身上带着伤，脸上带着血，但眼中的疯狂却愈发旺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