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登仙梯的机制，过去的虚影，刘源发现
登仙梯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无尽大地凡是抬头的人都望见了它。
白色阶梯从虚空深处铺出来，一级一级向上，末端消失在虚空最高处。
百万级台阶通体透亮，泛着骨头被水反复洗过的那种冷白。
修士看得见，凡人也看得见。
打仗的将军、逃命的流民、皇城里的国主、田埂上的老农，只要仰起脖子，那条阶梯就悬在头顶。
一道白色长河从苍穹垂落。
战场上的厮杀声断了。
苍梧王朝边境两军对垒，刀锋已经递出去，弓弦已经绷到极限。
这一瞬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们仰着头，手里还攥着刀，眼睛里一片茫然。
有人抖得像筛糠，有人泪流满面，也有人扑通跪下磕头。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抬头，可脖子就是低不下来。
他们这种人什么时候……或者说有什么时候居然可以像现在一样，如同看猴戏一般，盯着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看着他们在厮杀，看着他们在死去！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也是会死的，他们在死的时候也会像狗一样可怜！
原来……仙人亦有死……
……
流火王朝皇城大火冲天，宫门被撞开，叛军已经涌进王庭。
这一瞬所有人都停住了。
叛军的刀悬在半空，守军的盾牌顶在胸前，目光全被天上那条白色阶梯吸住。
火在烧，烟在冒，人却不动了。
所有人默契的停下了刀兵。
水行国边境五万大军攻进天枢王朝边境城。
城门已破，守军已退，将军站上了城头。
这一瞬将军控制不住了。
他仰头看那条白色阶梯，长枪从手里垂落，枪尖点在地上。
五万士兵也跟着停住，齐刷刷仰着头。
白鹿城废墟上周半城带人用木板堵住巷口。
流寇冲进来，刀光已逼到眼前。
这一瞬流寇不动了。
周半城也动不了。
他抬头看天上白色阶梯，手里阵牌还亮着光，人却忘了该干什么。
整个无尽大地烽烟止了，血案停了，盗匪散了，阴谋也收了。
所有人都在看白色阶梯，看阶梯上正在发生的事。
阶梯上有人爬。
第一级台阶上，血红劲装男人已经走出很远。
他叫血刀，散修一个，王朝宗门背景都跟他沾不上边。
能走到这里靠的是一身狠劲和满身杀意。
他踩过的台阶亮起白光，从脚底漫开，顺着台阶往下传。
走到第十级，血刀停下了。
第十级台阶比前九级宽出两倍不止，中央盘着一条巨蟒。
蟒身粗如水缸，通体雪白，鳞片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在发光。
蟒头高高扬起，竖瞳盯住血刀，瞳孔里只有古老空洞的注视。
血刀握紧刀柄。
他杀了十几万人走到这里，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
这条蟒给他的压迫感截然不同，来自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血刀冲上去。
一刀劈下，刀锋砍在蟒鳞上，金属摩擦声刺耳。
蟒鳞连白印都留不下。
巨蟒甩尾抽在血刀身上，把他抽飞出去。
身体砸在台阶上，骨头咔嚓脆响，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也裂了。
血刀爬起来又冲上去。
这回他绕着巨蟒游走，想找弱点。
绕了三圈，每片鳞上都刻满符文，每道符文都在发光，破绽根本找不到。
巨蟒张嘴，一道白光从喉咙喷出，击中血刀胸口。
血刀飞出台阶，空中翻了几圈，摔进虚空再也没爬起来。
白光散尽。
血刀死了。
第一级台阶上，血红劲装男人变成一具冰冷尸体滚落虚空。
他的气运从尸体里升起，汇入登仙梯白光，被吸进果实里尚未出来的人身上。
第十级台阶上的巨蟒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十级台阶上，蓝衣女人正在跑。
她叫蓝泠，水行国国主座下最年轻的化神境修士。
能走到这里靠的是水属性术法和一身速度。
台阶上跑得飞快，脚下水膜滑出很远。
跑到第二十级，蓝泠忽然停住了。
第二十级台阶空荡荡，白得发亮，连灰尘都见不到一粒。
蓝泠不敢往前。
直觉告诉她前面有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可就在那里。
她等了许久。
然后她看见了，第二十级尽头站着一个虚影。
虚影很淡，薄雾一般。
蓝泠看清了那张脸。
她见过这张脸，在天子路通缉令上，在无数人的传述中，在登仙路外传进来的影像里。
林意。
那张脸是林意。
蓝泠呼吸停了。
她见过林意的影像，可从来不知道林意长什么样。
通缉令画像模糊，传言语焉不详。
此刻她看见了。
虚影的脸和林意在擂台上的脸一致，只是更年轻更瘦也更冷。
虚影抬手朝她拍了一掌。
掌快到她来不及躲，重到她来不及挡。
掌拍在胸口，胸骨碎了内脏碎了意识海也碎了。
她整个人裂开，碎成无数片散在虚空。
蓝泠死了。
虚影消失，台阶空荡，白光仍亮。
第二十级之后规则变了。
第三十级台阶上，灰道袍老头正在爬。
他叫莫尘，南域小宗门太上长老，活了快两千年，元婴境巅峰。
能走到这里靠的是两千年积累和浑厚灵力。
台阶上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得稳实。
到第三十级，台阶忽然没了。
莫尘一脚踩空往下坠。
他以为会坠入虚空，脚却落在了实地上。
低头一看，一片草原。
无边草原风吹草低白云悠悠。
抬头一看，天上挂着太阳，云里有鸟在飞。
莫尘愣住了。
他在登仙梯上，怎么到了草原。
转身看去身后没有台阶也没有虚空，只有草原。
往前走，前面还是草原，无边无际。
他走了三天。
三天里什么也没遇到。
敌人仙兽虚影都见不到，连只兔子也找不着。
累了坐下休息，休息完继续走。
他不知走了多远，只知一直在走。
第四天他遇到一个人。
那人坐在草原石头上，灰劲装，面容普通，眼里有特别的锐利。
莫尘认出那张脸，和那个叫林意的人一致。
虚影站起来朝莫尘走来。
莫尘拔剑。
剑快，灵力浑厚，草原上跑了三天体力还足。
虚影只出了一拳。
拳慢到能看清轨迹，重到他挡不住。
拳落在胸口，剑断灵力碎意识海裂。
莫尘死了。
草原消散台阶重现。
莫尘的尸体从台阶滚下滚进虚空消失不见。
登仙梯的规则渐渐清晰。
爬梯者发现登仙梯不单是往上走。
每十级一个关卡。
关卡里会出现仙兽、虚影，也可能是一方独立世界。
仙兽与虚影强弱难料，独立世界的难度也各不相同。
一切随机。
运气好遇到弱仙兽几招解决。
运气差撞上强虚影一招被杀。
运气最好能碰上空台阶直接走过去。
运气最差遇到恐怖虚影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死了。
登仙梯考验运气。
也考验对气运的运用。
那些在果实里吸收大量气运、领悟了气运大道的人可以在登仙梯上趋吉避凶。
提前感知前方危险，避开太强关卡，选择更安全的路。
对气运运用不够好的人只能凭运气硬闯。
闯过去继续，闯不过去死在台阶上。
登仙梯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仙兽撕碎，有人在虚影拳下毙命，有人在独立世界里困到死。
每级台阶都有尸体，台阶上到处是血。
可有例外。
几个人不靠运气也不靠气运。
靠的是纯粹实力。
赤着上半身肌肉虬结的男人叫铁山，不周山界第七峰首席弟子，体修出身。
登仙梯上走得慢，每一步踩得重。
遇到仙兽一拳砸碎。
遇到虚影一拳砸散。
遇到独立世界一拳打穿。
拳头比仙兽的牙硬，比虚影的拳重，比独立世界的壁厚。
靠纯粹力量硬闯已经到第四十级。
穿银白长裙的女人叫冷月，星宿海宿老关门弟子，剑修出身。
登仙梯上走得快，每一步踩得轻。
遇到仙兽一剑斩首。
遇到虚影一剑穿心。
遇到独立世界一剑破开。
剑比仙兽的爪快，比虚影的拳利，比独立世界的规则锋。
靠纯粹剑意飞驰已经到了第五十级。
这样的人太少。
多数人没有铁山的肉身也没有冷月的剑意。
只能靠运气靠气运靠果实里吸收的东西。
登仙梯上的人一边爬一边打，很多人死了。
云端之上圣人们看着。
丹星站在云端边缘双手拢袖，目光穿过虚空落在登仙梯攀爬的人影上。
丹星目光落了一阵开口：“登仙梯规则简单。每十级一关。关卡随机，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运气好轻松，运气差死。”
万墟殿主呢喃：“林意虚影呢？为什么会有林意虚影？”
丹星眉头微动：“不清楚。这些虚影很强，比林意现在更强。有些虚影的实力连我也看不透。”
巨斧老人把斧头扛在肩上闷声：“连你都看不透？那得是什么层次？”
丹星拢了拢袖子：“不清楚。有一点能肯定。虚影来自林意的过去。他以前的肉身比现在强得多。”
“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怎么会有人的身体越来越弱？”
太初圣地圣主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太初圣地圣主此刻开口：“你们还记得林意进入天子路时的肉身吗？”
万墟殿主沉声：“记得。但那时候的热身虽然说比不上现在，但也不可能比那些虚影更强。”
太初圣地圣主目光微凝：“可他那些虚影比他那时肉身还强。强得多，真系某种意义上甚至强过我们这些圣人之躯。”
巨斧老人瞪眼：“你是说林意以前比现在更强？”
太初圣地圣主第三次吐出三个字：“不清楚。但他的过去远比我们以为的复杂。”
姜清柠站在草海边缘白裙在海风中翻动。
她没参与讨论，只看登仙梯上的虚影。
她眼睛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看见虚影身上的气息，那些气息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古老深邃。
姜清柠低声：“这些虚影是林意的过去。可这些过去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沈念站在旁边双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她也看虚影，可她看到的不同。
她看到虚影的脸，脸和林意一致，表情不同气质不同眼神不同。
虚影们表情各异，有笑容灿烂的也有目光阴沉的，还有面容平和或眼神疯狂的。
虚影成了林意无数侧面，每个侧面都真实，每个侧面都是他。
沈念低声问：“他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姜清柠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
爽灵飘在虚空，金色光焰只剩薄薄一层悬在残破轮廓中央。
他也看虚影，可视角不同。
他能看见虚影身上的时间线，那些时间线比天子路古老比无尽大地久远。
爽灵低声：“这些虚影来自别的世界。来自林意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世界。那些世界的时间线刻在他灵魂里被登仙梯唤醒了。”
冕旒之灵飘在身旁，金色光焰也薄，灵体比之前淡了许多。
冕旒之灵问：“林意自己知道吗？”
爽灵低声：“不知道。他连自己以前是什么人都忘了。”
爽灵停住。
“可登仙梯知道。”他顿了顿。
“登仙梯把他的过去挖出来了。”
第六十级台阶上一个白道袍年轻人正在爬。
他叫云清，太初圣地内门弟子，元婴境，走到这里靠的是阵法理解和气运运用。
台阶上走得稳，每一步踩在阵眼上。
脚下有淡淡阵纹帮他感知危险选择安全的路。
走过三十、四十、五十，到了六十。
第六十级站着一个虚影。
虚影很淡，薄雾一般。
云清看清那张脸，也是林意。
这个虚影身上没有杀气也没有战意，只有深沉的平静。
虚影站在那里雕像般一动不动。
云清停住没急着往前。
他用阵纹感知虚影的实力，阵纹弹回来的信息让他愣住了。
虚影的实力一片空白。
修为波动灵力波动精神力波动全都没有。
普通人一般。
云清犹豫了。
他不知虚影什么来路。
前几个虚影都很强他绕过去了。
这个虚影看起来一点都不强。
要不要冲？
想了许久云清决定绕。
他选了条安全的路从虚影旁边绕过去。
虚影没动也没看他，雕像般站着。
云清绕过去继续爬。
他不知道虚影在他身后睁开了眼。
虚影眼里有道光亮得太阳一般。
光从眼里射出来穿过云清的身体。
云清的身体从内部被点亮被焚毁被蒸发。
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化成白烟散在虚空。
云清死了。
虚影闭上眼睛重新雕像般站定。
第七十级台阶上一个金铠甲男人正在爬。
他叫周泰，苍梧王朝九皇子座下亲卫统领，元婴境巅峰。
走到这里靠的是战场杀伐经验和浑厚战气。
台阶上走得稳每一步都重。
战气在体表凝成金色甲壳挡住仙兽和虚影。
走过三十到六十到了七十。
第七十级站着一个虚影。
虚影很淡，薄雾一般。
周泰看清那张脸，也是林意。
这个虚影气息不同。
战气、黑火、雷霆与心魔之力在体表交织。
力量形成一层紫黑光膜。
光膜很厚，墙一般。
周泰拔刀。
一刀劈出刀光如虹带着战气带着杀意带着必胜的信念。
虚影抬手一掌拍出。
掌慢到周泰能看清掌心纹路，轻到掌风拂过脸颊，重到刀断甲碎骨碎意识海碎。
周泰死了。
虚影消失，台阶上只剩尸体。
第九十级台阶上一个白长裙女人正在爬。
她叫白素，星宿海宿老弟子，化神境初境。
走到这里靠的是星辰法则领悟和浑厚灵力。
台阶上走得稳每一步踩在星光上。
星光帮她照亮前路驱散黑暗抵御危险。
走过三十到八十到了九十。
第九十级站着一个虚影。
虚影很淡，薄雾一般。
白素看清那张脸，也是林意。
这个虚影的气息让她停住了脚步。
气息很复杂。
黑火、雷霆、战气、心魔之力、鲛人血脉、金丝游龙鲡血脉、水灵妖血脉，这些力量在体表交织。
金色光膜成形。
光膜亮得太阳一般。
虚影睁眼。
眼里三种光芒流转。
黑火、战气、心魔。
三种光芒混在一起形成深邃的琥珀色。
这种颜色看久了头晕，里面力量太密光都无法正常穿过。
虚影抬手朝白素点了一指。
指快到她来不及躲，重到她来不及挡。
指落在眉心意识海碎灵魂碎身体碎。
她整个人裂开碎成无数片散在虚空。
白素死了。
虚影消失，台阶上只剩尸体。
登仙梯上的战斗继续。
百万人从百万果实里走出来踏上登仙梯往上爬往上打往上死。
每十级一关。
关卡里有仙兽有虚影也可能是一方独立世界。
仙兽与虚影强弱难料，独立世界的难度也各不相同。
一切随机。
运气好轻松，运气差死。
可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虚影，林意的虚影，越往上越强。
但又似乎没有规律，但具体是怎么样？
尚无人知道。
登仙梯上的人一边爬一边打，很多人死了。
也有人爬到了高处。
铁山到第四十级，冷月到第五十级，还有几个不知名强者到了第六十级第七十级。
林意坐在擂台边缘低头看白色阶梯上发生的事。
他看那些人在台阶上爬在台阶上打在台阶上死。
他看虚影出现在台阶上把爬梯者杀掉。
他看见虚影的脸。
他自己的脸。
“这些虚影……”林意低声，“是我的过去？”
他看虚影在台阶上杀人，看虚影在台阶上消失。
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林意不知为什么，嘴角慢慢的压不住了，开始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这些虚影居然是我的过去？”
“我靠！若是有某些吸引，连接到了原身操控我身体的那个时期……”
“我的天啊，恐怕世界要毁灭吧。”
“登仙梯居然能把这种存在也弄出来吗？那可是能把世界之外不可言说的层次的强者直接拉到同一维度的实力啊……”
林意想到这，也顾不得笑了，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连忙紧张地观察着下方。
万一有人碰上，或者说，意外触发了最强战力……那……
……
登仙梯上，刘源已经爬到了第三十级。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脚底板贴着台阶面，能感觉到台阶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跳动。
那跳动带着气运流动的节拍，是登仙梯在呼吸，也是百万人爬梯子时搅起的风。
刘源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第三十级台阶很宽，宽到能并排站下十个人，可台阶上只有他一个。
左右两侧悬着百万颗果实，有些已经空了，碎壳漂浮在虚空里，里面的人早就出来爬梯子。
还有些果实亮着，里面的人仍在吸收最后的符文和气运。
刘源没急着往上冲。
在果实里吸收气运的时候，他领悟了一件事。
那些符文教他的不只是怎么用气运，更教他怎么感受气运。
气运是信息，水流般淌过，风一样拂过。
它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只要能感受到它，就能读懂它。
只要读懂了它，就能知道前面有什么。
刘源闭上眼。
脚下踩着台阶，气运从台阶里往上渗，渗进脚底，渗进经脉，渗进意识海。
他感知到了台阶上面的情况。
第三十一级空着。
第三十二级有东西，很淡，雾气一般，雾里藏着一只仙兽，气息不强，金丹层次。
第三十三级也空着。
第三十四级有东西，很浓，火焰一般，火里藏着一个虚影，气息强到让他心头一紧。
刘源睁开眼。
“三十四级不能去。”他低声说。
登仙梯不单是一条直路，每十级台阶之后会分出岔路。
那些岔路有的通向更难的关卡，有的通向更简单的关卡。
普通人眼里，岔路都是一样的白色台阶，都在往上延伸。
可刘源眼里的岔路颜色不同。
一条泛着淡淡金光，一条泛着淡淡灰光。
金光代表安全，灰光代表危险。
刘源选了金光的岔路。
那条岔路绕开了第三十四级，直接通到第三十五级。
台阶很稳，仙兽和虚影都遇不到，独立世界也没有。
他继续往上爬。
登仙梯第四十级台阶上，刘源停了下来。
第四十级比前面所有台阶都宽，宽得像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站着一个虚影，淡得薄雾一般。
刘源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是林意。
虚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源盯着虚影，没急着往前走。
他用气运感知虚影的实力，感知弹回来的信息让他愣住了。
虚影的实力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在果实里学到的东西比李天一多，刘源吸收气运和符文的时候，顺便研究了一下气运的本质。
他发现气运能用来强化自己，也能用来感知别人。
用气运去触碰对方的气运，就能从对方的气运里读出修为、功法、性格、经历，甚至弱点。
可他碰不到虚影的气运。
虚影的气运深井一般，井口封着，什么都读不出来。
刘源又试了一次，把更多气运灌进感知里。
这回他触到了井口，井口下面却什么都没有，空得彻底。
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连井底的泥都干了。
“这不对。”刘源低声说。
他见过的所有活人都有气运，所有死人都有残留的气运。
这个虚影连气运都没有，影子一般，看得见，摸不着，读不出。
刘源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绕。
他选了一条更远的岔路，从虚影旁边绕过去。
虚影没动，也没看他，雕像般站在那里。
刘源绕过去了。
他不知道虚影在他身后睁开了眼。
虚影眼里有一道光，亮得太阳一般。
那道光没有射出来，只是亮了一下，又暗了。
虚影重新闭上眼，变回一尊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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