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神念分身逗比，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林意蹲在擂台边缘，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低头看登仙梯上那些还在爬的人。
石碑还亮着，四面旗帜还在飘。
脚底下是那块冰凉坚硬的石面。
他试过站起来走远一点。走了三步就踩到边缘，再往前是虚空。
东南西北都试了。
走几步就是虚空。
如果是虚空也就罢了，还能出去，但偏偏这虚空一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能死死的锁在这擂台之上，想出去都出不了。
“这破地方。”林意嘀咕一句。
他又蹲下来，继续看登仙梯。
台阶上那些虚影还在杀人。杀来杀去都是些小虾米。
真正的高手没一个被拦住。
姜雪辞、苏问天、沈惊鸿、洛长生、玄清月，这五个要么绕要么硬闯。
韩青、风吟、苍玄、影无、赤练，也是直接把虚影切了。
林意操控虚影去堵，堵一个漏一个。
堵十个漏十个。
越往下操控越费劲。
精神力从擂台往下渗，渗到第十万级还算清楚。
渗到第三十万级就模糊了。
渗到第五十万级只能勉强感觉个大概。
再往下就跟隔着十层棉被摸东西似的，摸半天摸不准。
“这他妈跟打游戏延迟一千八似的。”林意骂了一句。
“我这边按下技能键，那边虚影三秒钟之后才动。三秒钟够人家杀八个来回了。”
他站起来在擂台上走了两圈，又蹲下来。
“不行，得想个办法。”
操控虚影这条路子走到头了，越往下越不好使。
得换个法子。
换什么法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金光还在流转，精神力厚得跟一片海似的。
可这片海灌不到登仙梯下面去。
擂台把路堵死了。
“要是能下去就好了。”他自言自语，“直接下去打，还操控什么虚影。”
可他下不去。
各个方向都试过了，出不去。
擂台边上跟有一堵透明的墙似的，一走到边上就被弹回来。
“那能不能分个身出去？”
他脑子里蹦出个点子。
分身？
以前分过知识分身和战斗分身，甚至是沉念炼神诀的分身。
他自己出不去，那么分身，是不是能出去？
如果这些分身模仿那些虚影的形态和结构呢？是不是不受这登仙梯的限制？
总得试一下。
想到就做。
林意盘腿坐下，闭眼，把精神力往意识海深处沉。
无尽人格化那门功法的口诀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切割意识，复制人格。
以精神力为骨架，以灵魂碎片为血肉，构建新个体。
他试着切了一小块意识出来，用精神力裹住，捏成一个人形。
然后仿照着那些虚影的结构神态进行塑造。
那个人形在他面前慢慢凝实。
先是一团模糊的光，慢慢有了轮廓，最后成了一张完整的脸。
脸跟他自己一模一样。
可表情跟他完全不一样。
他自己此刻皱着眉。
那个分身脸上的表情跟捡了钱似的，笑得跟朵花一样。
“哟！”分身睁开眼，张嘴就是一声。
“本体！你好啊本体！我是你的分身！”
“我叫什么名字？你给起一个呗？”
“我叫林二怎么样？林二林二，听着就二！”
“不对，我是你分身，我叫林大才对吧？也不对，你是本体你是林大，那我就是林二。”
“行，我叫林二。”
林意愣住了，盯着那个分身没吭声。
“你……”
“我什么我？本体你说话呀！”
“你让我出去干啥？打架？杀人？还是帮你泡妞？”
“我跟你说泡妞我可不干啊。我这张脸虽然跟你一样，可我的人格是独立的。”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泡妞这种事太掉价了，咱们堂堂男子汉……”
“停。”林意抬手。
分身闭嘴了。可他闭嘴的方式很欠揍。
把嘴抿成一条缝，眼睛瞪得溜圆，使劲憋着。
憋了不到两息又张开了。
“你让我闭嘴我闭嘴了，你看我多听话。”
“我是不是很听话？我觉得我很听话。”
“你让我出去干啥来着？你快说，我快憋不住了。”
“我不说话我浑身难受。”
林意深吸了一口气。
他分过很多分身，知识分身和战斗分身都有。
每一个都有独立的意识，可每一个都挺正经的。
至少不这么……不这么。
无尽人格化这功法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行。
人格形态不可控。
往里头塞意识，它给你长出什么性格来，自己压根控制不了。
林意本来想捏个沉稳的、可靠的、话少的。
结果捏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看来要多整几个了，这缺点也太明显了。”林意自言自语。
“本体你说啥？”分身凑过来。
“你在夸我吗？我觉得你在夸我。”
“谢谢本体！本体你真好！”
林意：“……我是在骂你。”
“骂我也行！骂也是交流嘛！”
“你不骂我我心里空落落的。来来来，继续骂，多骂两句。”
林意又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先试试能不能出去吧。
“行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二！刚才不是定了吗？”
“行，林二。你能出这个擂台吗？”
林二走到擂台边缘，伸脚试了试。
脚踩到虚空里，没被弹回来。
他整个人往外一迈，站在了虚空里。
“能！我能出来！”
“本体你出不来对吧？没事，我替你出！”
“你让我出去干啥？”
林意看着自己的分身站在虚空里笑得一脸欠揍。
他觉得这事儿有点靠谱了。
逗比也是分身，能打架，也能杀人。
“你下去。”林意指了指登仙梯。
“去登仙梯上。看见那些爬梯子的人了吗？”
“帮我打他们。谁爬得快你打谁，能干掉几个就干掉几个。”
林二低头看了一眼登仙梯，又抬头看了一眼林意。
“打人？我喜欢打人！我打架可厉害了！”
“本体你放心，我下去就把那些爬梯子的全给你打趴下！”
林二兴冲冲的往外冲，一瞬间就没影了。
林意走到擂台边缘，低头看着下面那条血淋淋的登仙梯。
嚯，好家伙，这哪是登仙梯啊，这特么是绞肉机。
血海翻涌，白光流转，虚影在台阶上杀人，爬梯者在台阶上被杀，惨叫声此起彼伏，跟菜市场杀猪似的。
“老师。”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你拉你的。”
林意说：“我打我的，希望不要拖后腿。”
林意决定再多做几个神念分身。
万一刚刚那个逗比，不小心噶了呢。
所以还是要多做一些。
林意进入了忙碌之中。
而下方……
……
林二抬脚往擂台外面迈了一步。
脚底下是空的，人往下坠了一瞬，踩到了实地。
一级台阶。
登仙梯最高处的台阶。
林二站在第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往下看。
百万级台阶铺在脚底下，密密麻麻，跟蚂蚁窝似的。
“太慢了。”
林二蹲下来，右手往台阶上一按。
掌心涌出金色阵纹，顺着台阶往下淌，一淌就是一万级。
阵纹所过之处，台阶上的虚影全停了一瞬。
他顺着阵纹把精神力铺下去，铺到每一个虚影身上。
“别一个一个打了，一起上。”
松开对虚影的操控，只留一条指令：拦住他们。
他站起来，朝最近那个爬梯者走去。
那是个穿灰袍的中年人，化神境巅峰，正跟一个虚影缠斗。
中年人看见他从上面走下来，整个人愣了一瞬。
就那一瞬，虚影一掌拍在他后背上，他往前踉跄几步，嘴里喷出一口血。
他从中年人身边走过去，没看他。
“下一个。”
中年人趴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是，哥们你哪位？你下来干嘛的？旅游的吗？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然而，林二眼中压根没有这个人。
下一个是个穿金甲的壮汉，渡世境初期，正跟三个虚影打。
壮汉看见林二走过来，手里的刀都忘了挥。
三个虚影同时拍在壮汉身上，把壮汉拍进了血海里。
“握草，你特么倒是躲啊！渡世境初期被三个虚影拍进血海，你丢不丢人？”
金甲壮汉在血海里扑腾，扯着嗓子喊：“你特么倒是帮我啊！”
“帮你？我帮你把脸打肿要不要？”
林二继续往下走，步子不急不慢。
后面有人喊：“你在干什么？”
林二回头看了一眼。
喊他的是个穿蓝裙的女修，化神境中期，手里攥着一柄断剑，眼睛通红，不知道是杀意还是恐惧。
“打你们。”
蓝裙女修瞪眼：“你亲自下来打？”
“对啊。上头看你们打了好几天，瓜子都嗑完了，太无聊。”林二说，“你们这打法，比我奶奶跳广场舞还慢。我自己来。”
蓝裙女修脸白了。
她攥着断剑往后退了两步，又停住了。
退也没用。
林二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出剑啊大姐，别攥着断剑跟攥传家宝似的。”
蓝裙女修咬着牙刺出一剑。
剑很快，快到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可林二更快。
侧身让过剑尖，右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
断剑停在林二指尖，纹丝不动。
蓝裙女修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剑不错，人不行。回头换把结实点的，别一弹就碎。”
林二松开手指，屈指一弹，弹在剑身上。
“啪！”
断剑碎成十几片，蓝裙女修被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台阶上。
林二没追，继续往下走。
林二走过的地方，那些爬梯者自动让开。
有的往岔路上躲，有的往台阶下面跑，有的干脆跪在台阶上不动了。
林二没管那些跪着的，只管那些还在往上冲的。
“玛德，跪什么跪？我又不是来收保护费的。”
“不过你们要是交保护费，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登仙梯上方，几道圣人气息动了动。
一个声音问：“这小子谁啊？怎么从上面下来了？”
另一个声音答：“林意，擂台上那个。”
“他疯了？登仙梯的规矩，擂台上的人不能下场。”
“规矩？你看他像讲规矩的人吗？他刚才还骂人家奶奶跳广场舞。”
第五十万级台阶上，林二遇到第一个抱团的队伍。
二十几个人结成一个三角战阵，顶着一个方向往前推。
林二从上面走下来，正好撞在战阵尖端上。
“劳驾，让让。”
战阵里有人喊：“不让！你一个人想打我们二十几个？”
林二笑了一下：“哎哟不好意思，我这人素质高，问错了。重来啊——你们特么的谁敢不让？”
战阵里没人说话，也没人让。
“行，硬气。我就稀罕硬气的人。”
林二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握拳，一拳砸在战阵尖端上。
那一拳很普通，没带黑火，没带雷霆，没带战气，纯肉身一拳。
可那一拳砸在战阵防御气罩上。
“轰！”
气罩从中间裂开，裂缝朝两边蔓延，蔓延到整个战阵。
战阵碎了。
二十几个人被震得往两边倒，跟被斧头劈开的柴火堆似的。
林二从中间走过去，一个人都没碰，可那二十几个人趴在地上，没一个能爬起来的。
“下一个。没碰你们啊，自己趴好，别讹我。”
战阵里有人趴在地上骂：“你特么不是说素质高吗？”
林二头也不回：“我素质高是我的事，你趴着是你的命。再说了，我动手之前问过了，你们不让啊。”
第四十万级台阶上，林二遇到一个渡世境中期的老怪物。
老怪物没抱团，一个人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老怪物看见林二走下来，没跑，也没让。
“你就是林意？”
“对，也不对。你猜。”
“你亲自下场，是不是坏了规矩？”
“啥规矩？登仙梯你家开的？”
“登仙梯的规矩。你是擂台上的人，不该下来。”
“谁定的？让他出来跟我唠唠。”
老怪物愣了一下：“登仙梯定的。”
“那现在登仙梯归我管了。我新规矩——我乐意下来就下来。”
“还有，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老怪物脸沉了下去。
拔剑，剑身上涌出黑色火焰，火焰里裹着无数冤魂的尖啸。
朝林二劈出一剑。
那一剑很快，快到在黑火里拉出一道极细的线。
线切开了空气，切开了白光，切开了台阶上的血海。
林二没躲。
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硬接了这一剑。
“噗。”
剑刃砍在林二掌心上，砍进去半寸，停住了。
林二握紧拳头，把剑刃攥在手里。
老怪物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再抽了一下，还是没抽出来。
“老头，别抽了，再抽剑柄掉了。”
林二右手一拳砸在老怪物胸口。
“轰！”
老怪物的护体气甲碎了，胸骨碎了，内脏碎了。
整个人从台阶上飞出去，飞进血海里，再没浮上来。
林二甩了甩手：“剑不错，人不行啊，还得练。回去报个班。”
林二继续往下走。
第三十万级台阶上，林二遇到姜雪辞。
姜雪辞站在台阶上，手里的透明长剑还攥着，没收。
她看着林二走下来，脸上的表情很平，没惊讶，也没恐惧。
“哟，姜姑娘，搁这儿等我呢？”
“你亲自来了。”
“对啊，省得你爬。我这人服务周到。”
“那我就不用爬上去了。”
“对喽，聪明。比那帮闷头爬的强。”
姜雪辞握剑的手紧了一分，盯着林二，手没松。
“你比我想的强。”
“你比我想的会挑地方，知道守株待兔比追兔子省鞋。”
“划算不划算，打过了才知道。”
姜雪辞出剑了。
那一剑快得只剩一道光，从林二左侧刺向咽喉。
林二偏头，剑锋擦着脖子过去，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很浅，浅到只渗出一颗血珠。
可那是林二今天第一次见血。
“嘶——行啊，今天头一回见血，你给我开张了。”
姜雪辞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三道残影。
林二没躲，抬手抓住了剑身。
透明长剑在林二手里碎成三截，姜雪辞被震退了五步。
姜雪辞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剑，停了一息。
“我输了。”
“认输？”
“认输。”
林二看了她一眼：“行，痛快。比那帮趴地上还嘴硬的有出息。”
林二绕过姜雪辞，继续往下走。
姜雪辞站在台阶上，看着林二的背影，忽然开口：“林意。”
“嗯？”
“登仙梯下面那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二停了一步：“你知道？”
“我不知道。可我感觉到它在动。它在往上爬。你老师搞出来的。”
“你咋知道是我老师？”
“因为那个阵法的阵纹和符箓仙宗的东西很像。符箓仙宗是曲江阜的。曲江阜跟韩千泽认识。我猜的。”
林二瞅她一眼：“猜得挺准啊，你属半仙的？”
“我不管。但你要管。那东西爬上来，第一个撞的是你。”
“我知道。”
林二继续往下走。
姜雪辞在后面喊了一句：“你打得过你老师吗？”
林二没回答。
走了很远之后，才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问这么扎心干啥。”
第二十万级台阶上，林二遇到苏问天。
苏问天蹲在台阶上摆算筹，看见林二走下来，把算筹收进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哟，苏半仙，搁这儿摆摊算命呢？”
“你来了。”
“来了。算到我来？”
“算到了。”
“那你还蹲这儿，等我给你发奖状？”
“等不等都一样。我打不过你。”
“可我想看看你有多强。”
“看完了？”
“看完了。很强，比我想的还强。”
“那你认输？”
“认输。”
苏问天退到台阶边上，把路让开了。
林二从苏问天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你算到我老师的事没？”
“算到了一部分。”
“哪部分？挑能说的说。”
“他在下面拉东西。那东西很大，他拉得很费劲，需要时间。”
“拉得出来吗？”
“拉得出来。可拉出来之后会怎么样，我算不出来。”
“为啥？”
“因为那东西不在我的推演范围里。它比登仙梯老，比天子路老，比无尽大地老。我的推演只能推演规则以内的东西。那东西在规则之外。”
林二停了一息：“行吧，你们算命的也有卡壳的时候。走吧走吧，别搁这儿蹲出痔疮。”
苏问天走了，走得很干脆，没回头。
林二站在原地，看着苏问天的背影消失在台阶下面，啧了一声：“这人挺精。打不过就跑，跑得还不丢人，回头得学学。”
林二遇到赤练。
赤练的手指上全是伤口，血线已经用完了，可赤练还在笑。
赤练看见林二走下来，笑得更厉害了：“你下来了。”
“下来了，专程下来揍你们，感动不？”
“那我就不用爬上去了。”
“对，省脚力。”
“可我不想认输。”
“那就打，别磨叽。”
赤练冲上来了。
血线用完了，可手指还在。
赤练用手指当刀，用伤口当刃，用血当武器。
赤练打了三十招，每一招都往林二要害上招呼。
林二挡了三十招，每一招都挡得很轻松。
第三十一招的时候，林二抓住了赤练的手腕：“够了够了，再打你手要废。”
赤练停下来，喘着气：“你很强。”
“你也不错，就是下来早了。”
“什么？”
“你本来能等我们爬上去再打，那样你占地利，我们占人和。现在你下来了，地利没了，人和也没了。你一个人打我们所有人，打完了之后还要回去打我老师那东西。你吃得消？”
赤练愣了愣：“吃不消。”
“那你图啥？”
“我等不了了。”
“巧了，我也等不了了。”林二说，“你们爬得跟蜗牛似的，我老师搞得跟赶集似的。我再等，两头都赶不上。”
赤练笑了：“行。我认输。”
林二松开赤练的手腕：“乖，早这样多好。”
登仙梯上的群战，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林二打了抱团的，打了单挑的，打了跑路的，打了跪着的。
打完了十位超世之才，打完了那些抱团队伍，打完了那些老怪物和隐世强者。
林二一个人打穿了整条登仙梯。
沿途的爬梯者心态彻底崩了。
一个趴在地上的爬梯者仰着头喊：“握草，这人谁啊？怎么从上面往下打？”
旁边另一个爬梯者接话：“林意！擂台上那个林意！”
“他不是应该在上面等着吗？怎么亲自下来了？”
“规矩呢？登仙梯的规矩呢？”
“规矩？你看他像讲规矩的人吗？他刚才还骂人家奶奶跳广场舞！”
“玛德，我爬了三十万级台阶，眼看就要摸到擂台边了，他一拳把我打回第一级？我不服！”
“你不服？你去跟他的拳头说啊。”
林二听见了，回头喊了一嗓子：“别吵吵，不服的站起来，我给你们打到服。”
没人吭声。
登仙梯上方，圣人们已经开始鼓掌了。
一个圣人说：“好家伙，这林二有点猛。”
另一个圣人嘀咕：“他刚才是不是说自己叫林意？”
“先别管叫啥，这小子是真不按套路来。”
等林二走到第一级台阶上的时候，整条登仙梯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除了林二自己。
林二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擂台方向：“老师，你那边拉得咋样了？”
没人应。
“行，你拉你的，我歇会儿。”
林二一屁股坐在第一级台阶上，翘起二郎腿：“玛德，打了一整天，累死老子了。”
“有没有人给送瓶水？没有？那算了，我自己带的有。”
林二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壶水，灌了两口，对着满登仙梯趴着的人喊了一嗓子：“都别装死啊，还有谁不服的，站起来。”
“我给你们打到服为止。”
目之所及没人吭声，连喘气都压着。
林二把水壶往腰上一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都不说话是吧？那我宣布个事儿。”
林二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整条登仙梯上都听得清。
“从今天起，老子不叫林二了。叫林意。”
“林二这名字太二了，我起的名儿，我现在不乐意用了，换一个。换回林意。我知道你们一直以为我叫林意——没错，以后还叫林意，林二那是我自个儿叫着玩的。谁有意见？”
没人敢有意见。
“没意见就行。”
林二转过身，朝台阶上面看了一眼：“老师，你听见没？以后叫我林意。”
虚空里传来韩千泽一声笑：“行，乖徒儿，叫什么都行。”
“别叫乖徒儿。”
“那叫什么？”
“叫林意。顺嘴，别整那肉麻的。”
“行，林意。”
林意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台阶上，翘起腿，等着上面那个东西爬出来：“快点啊老师，我凳子都搬好了，你倒是拉啊。再磨叽我下去帮你拽，拽坏了别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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