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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当受气包,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121章 忘了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1章 忘了啥
    西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灶房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摇曳的光线。

    外头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张氏和赵氏在忙着把背篓里的木耳倒在炕席上,摊开晾晒。她们低声说着话,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那熟悉的乡音,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过了一会儿,梦书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轻轻搁在炕沿下。

    “梦画,洗洗再睡,解解乏。”梦书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了她。

    田梦画翻身下炕,胡乱地用温水洗了把脸,温热的触感让她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梦书端着水盆出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外头的说话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像夏夜里的蚊子哼,嗡嗡作响。田梦画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像是有千斤重。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柔软的枕巾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忽然,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做。

    什么事呢?她努力地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像搅了一锅浆糊,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清楚。木耳都摊开了,承鸿的手也包了,饭也吃了……还有什么?算了,明天再说吧。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最后一丝清醒。

    外头,张氏的声音飘进来:“这木耳可真不少,要是都能卖个好价钱就好了……”赵氏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但语气里似乎也带着一丝期盼。灶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漆黑的院子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田梦画听着那些声音,听着听着,意识便渐渐模糊,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田梦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皮像是被浆糊粘住了一般,费了好大劲才撑开一条缝。窗纸白得发亮,刺得她眼睛生疼,日头显然已经升得老高了,屋里静悄悄的,堂屋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愣了一会儿神,脑子还有些昏沉,直到听见后院传来承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兔子……不动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田梦画的瞌睡虫。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天忘了喂兔子的事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昨晚从山里回来,累得像摊烂泥,洗完脸倒头就睡,把兔子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昨天中午她们都在山里,家里就爹和二伯两个大男人在家,他们砍了一天柴,怕是也累得不轻,根本想不起来喂兔子这档子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她一骨碌爬起来,顾不上头晕,慌忙套上外衣,鞋跟都没提好,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亮晃晃地铺了一地,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田梦书和田梦琪正蹲在那两张旧炕席边上,低着头,一片一片翻拣着晾晒的木耳。好的搁一堆,碎的搁一堆,两人的动作轻快又熟练,嘴里还低声聊着天。承鸿蹲在一旁,手上缠着的布条还没拆,显得有些笨拙。他只能用指缝小心翼翼地夹起木耳,慢慢地翻面,动作虽然比旁人慢了许多,却格外仔细,生怕弄碎了半点。

    田梦画慌张地从屋里跑出来,头发乱蓬蓬的也没梳,衣裳扣子还系歪了一颗,脸色煞白,直奔后院的方向而去。

    田梦书听到动静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的背影:“梦画?你咋了?跑这么急。”

    田梦琪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捏着一片木耳,喊道:“梦画——早饭温在锅里呢——”

    田梦画像是没听见,脚步都没停,甚至没回头看一眼,绕过柴堆,径直往后院走去,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田梦书和梦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梦画向来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就算天塌下来也少见她这般慌神的模样。田梦书把手里的木耳放下,指尖还沾着一点木耳上的细碎尘土,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走,去看看”。三个人齐齐往后院走,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到后院,就听见承运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兔子……它不动了……”那声音里满是惶恐和无助,听得田梦书心里一紧,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拐进后院。田梦琪跟在她后面,脸色也白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承鸿步子又大又急,几步就超过了她们,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后院里,承运蹲在兔笼前,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一只灰白色的小兔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兔子灰白的毛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那只兔子浑身僵硬,毛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眼睛半闭着,一动不动。田梦画蹲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身子,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她的手顿了顿,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田梦书跑过来,蹲下看了看那只兔子,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咋会这样?昨天早上不还好好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田梦画没回答,低头翻了翻笼子里的草,又拿起水碗晃了晃,里面连一点水汽都没有。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涩意:“昨天中午我们都在山里,家里就爹和二伯两个大男人,他们砍了一天柴,怕是也没想起来喂。晚上我们回来又累过头了,谁也没想起来这回事。”她说着,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我也有错,睡前就该来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