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翼公会的会议室。
维克多坐在会议桌的首位。
他的指尖敲着桌面，不快不慢，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秘书站在他身侧，手里的汇报终端亮着，光映照在眼前的幕布上。
“五号小队，连同大队长克雷尔，全部确认死亡。”
秘书的声音很平稳，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维克多的指尖停了。
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又敲起来，比刚才重了一点。
会议桌两侧坐着的其他大队长们神色各异。
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很稳。
有人把椅子往后挪了两寸，椅脚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吱嘎声。
有人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秘书，落在对面墙上那张不断更新的任务汇报屏上，上面的红色标记又多了几个。
“克雷尔是去追杀那个玩家。”
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的大队长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但安静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他带的是完整的五号小队。全灭。”
他把“全灭”两个字咬得很轻。
坐在他对面的人把茶杯搁回桌上，瓷器碰在木头上，声音有点脆。
“说。”
不是问谁说的，是让有话的人说出来。
几个大队长交换了目光。
坐在左侧第二位的先开口：“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五号小队全灭，克雷尔死了，其他公会很快会收到消息。如果不做回应，他们会觉得我们软了。”
对面的人接上话：“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把那个玩家做掉。人头挂出去，外面的人自然闭嘴。”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
汇报屏上的红色标记还在闪。
维克多没有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到能听见汇报屏里微弱的电流声。
他在想另外的事。
不是克雷尔怎么死的。
那个玩家的战斗力，从五号小队全灭的汇报里已经能反推出来。
是时间。
c级升级考核就在眼前，公会里一批老人必须进本。
他自己也要进。
如果现在发动追杀，调资源、派人、盯梢、布局，每一项都要占人手。
而考核期间，那些盯着空缺位置的人不会闲着。
蛀虫会在老人进本的时候爬上来。
他不是不想复仇。
克雷尔跟了他很久。
但公会的骨架比一个人的仇更重要，至少在现在这个节点上是这样。
他的手指重新敲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停下。
“暂停。”
他说，“这件事等考核结束后再解决。”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椅脚刮过地面的声音多了几道，是那些一直没说话的大队长在调整坐姿。
维克多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从汇报屏上移开，落在桌面上自己那双摊开的手上。
指尖因为刚才敲击的力度微微发白。
………………
林清活动了一下肩膀。
五支灵识药剂的药效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身体里那股干燥的热意也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像是睡足了八个小时之后的轻快感。
他推门出去。
路上的玩家还是一如既往，如同一只只繁忙的蜜蜂，焦急的行动着。
他朝着技能强化所，走去。
走进强化所，大厅里零星站着几个契约者，各自在强化舱前操作面板。没人抬头看他。
他找到一台空舱，躺进去。
舱盖合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只剩下舱壁内部微弱的嗡鸣声。
【欢迎使用号强化舱】
【检测到契约者编号：cL-1147】
【你当前可强化技能如下——】
【绝影双杀（d）LV.5、风元素·塑形（c+）LV.15、风雪冥想法（c）LV.5、疾风刃术（d+）LV.25、空牙（c）LV.12】
林清看着可强化的技能，他先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梦魇币还剩。之前副本奖励8000，加上原来攒的，全在这里。
风雪冥想法先排除。
冥想类被动不直接作用于战斗，他现在需要的是即战力。
风元素·塑形和空牙都是主动技能，等级已经够用。
疾风刃术是他的核心近战被动，每10级一个质变节点，30级能解锁第三个被动词条。绝影双杀的等级也该提一提了。
“疾风刃术，提升至LV.30。绝影双杀，提升至LV.7。”
【疾风刃术（d+）LV.25 → LV.30，消耗乐园币x】
【绝影双杀（d）LV.5 → LV.7，消耗乐园币x6000】
强化舱的嗡鸣声变大了一瞬，然后归于平稳。
林清闭上眼，等着那股熟悉的校准感过去。
不是痛，是某种被重新拧紧的触感，从握刀的手指开始，沿着手腕、小臂、肩膀，一路蔓延到脊柱。
他握了一下拳，指节间的力道反馈比之前紧实了一截。
【绝影双杀（d）LV.7】
近战命中后，下一发子弹必中，且额外忽视目标18%物理防御（原15%）
枪械爆头后触发强制僵直，僵直时间延长0.8秒（原0.5秒）
【疾风刃术（d+）已达到LV.30，请从下列三项额外附加词条中选择其一——】
【选项一：风痕蓄积。疾风连斩叠满10层后，风痕斩击不再消耗层数，改为进入蓄积状态。蓄积状态下每次斩击额外附加一层风痕标记，标记持续3秒，引爆时造成累计层数x15%风元素伤害。】
【选项二：破甲延伸。破甲锋刃的无视防御效果从28%提升至35%，且对持有盾牌或重甲的敌人额外生效50%。】
【选项三：疾风残影。使用长刀或短剑进行闪避后的第一次斩击，必定触发一次不消耗层数的风痕斩击，冷却时间8秒。】
林清看着面板上的三个词条。
风痕蓄积，适合拉锯战和群战。他的风格是速杀，很少能让连斩叠满后再打一轮。
疾风残影，灵活，但就业面很窄。
破甲延伸，无视防御提到35%，对重甲和盾牌额外生效50%。不改变打法，每一刀都吃得到。
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装备精良的公会契约者。重甲前排和盾卫是标配。
“破甲延伸。”
【提示：已选择词条——破甲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