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缓步走下楼梯,每一级台阶都传来沉重的回响。
一楼大厅已经变成了战场。
十几名hELLSING守卫依托廊柱和沙袋构成的掩体,对正门方向倾泻弹雨。他们的对手不是人类——武装食尸鬼排成散兵线,无视致命的火力网,端着冲锋枪稳步推进。它们中弹后只是身体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前进。
大厅正门完全敞开,阳光从外面倾泻进来,在硝烟中切出一道光柱。光柱中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装,脸上打着各种金色的小环。他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屠杀。
“对……对……对,就是这样,将因特古拉那个贱人给抓住!!”
杨·瓦伦丁如同出现了精神问题般,疯狂的叫嚣着。
……………………
与此同时,庄园主楼东侧走廊。
路克·瓦伦丁站在一扇被炸开的铁门前,白色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的血渍。他扶了扶银丝眼镜,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名hELLSING守卫。银色短刀在手中转了一圈,甩掉刀刃上的血。
身后是一地支离破碎的尸体。
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对讲机。
“杨,报告位置。”
对面只有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叫嚣声。
路克把对讲机塞回口袋,看着面前出现的暗道,以及内部那股足以令人感到颤抖的气息,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
大厅里。
杨一眼就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林清。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
林清没有回答。他抬起左轮,扣动扳机。
砰。
银制子弹从枪膛飞出,击中最近的一头武装食尸鬼的头颅。子弹从前额钻入,从后脑穿出,余力未消,又钻进它身后第二头食尸鬼的眼窝。两头食尸鬼同时倒地,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
林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左轮。他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咬住一头武装食尸鬼的头颅,贯穿后继续飞行,在尸群中撕开血线。
六发子弹,十一头食尸鬼。
林清拨开弹巢,空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他从储物空间中摸出七发银制子弹,一发一发摁进弹巢。
咔。咔。咔。
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嘴里的烟掉了下来,落在地面的血泊里,发出嘶的一声。
“你……你这混蛋……你他妈的是谁?”
林清把弹巢合上。
咔哒。
他把枪口抬起来,对准杨。
“如果你只有这种实力的话,那么你最好祈祷你之后能活下去。”
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咬紧牙关。
“就你一个人类能做到什么?”
他抬起左手,打了一个响指。身后列阵的武装食尸鬼同时迈步,盾牌在前,冲锋枪在后,朝林清碾压过来。
“给我撕碎他!”
林清把左轮插回枪套。右手按向腰间,从储物空间中抽出逐风之刃。
刀出鞘。
他突身上前。长刀横挥。
一道苍蓝色的风刃从刀锋上飞出,呼啸着横扫而出。
风刃划过食尸鬼的队列。盾牌从中间断开,防弹衣连同里面的躯体一起被切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黑色的血和内脏碎片炸开。
十几头武装食尸鬼,一刀。
碎尸散落一地。
林清手腕一转,长刀在掌心翻转半圈,刀刃上沾染的乌黑血液被他甩掉在一旁。
杨站在尸体中间,浑身发抖。他一咬牙,从腰间抽出两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
“去死!”
他扣动扳机。两把枪同时开火。
林清侧身一闪,从弹幕中穿出。
杨从他身旁冲了过去,朝走廊深处跑去。
林清没有转身,没有追击。
杨跑出去十几步,才意识到林清没有追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清背对着他,正在把逐风之刃收回储物空间。
杨咬着牙,拖着两条还在发抖的腿,继续跑。
林清把刀收好,转过身,看向杨逃跑的方向。右手从腰间抽出左轮。
枪口抬起。
砰。第一枪。杨的右膝炸开。
砰。第二枪。左膝。
杨的脸摔在地板上。
砰。第三枪。右手腕。突击步枪从他手中脱落。
砰。第四枪。左手腕。
杨趴在地上,四肢已经不能动了。
林清把左轮插回枪套。他走上前,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蠕动的身体。
杨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发抖。
“你……你……”
林清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大厅东侧走去。
……………………
大厅里。
林清刚走到走廊入口,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守卫的靴子声,是皮鞋,不紧不慢。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沃尔特从楼梯上走下来,深灰色的西装笔挺,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塞拉斯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那把巨大的狙击枪,枪托抵在肩上,枪口垂向地面。
沃尔特走到大厅中央,停下。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还在挣扎的身体。
杨·瓦伦丁趴在地上,四肢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银制子弹的腐蚀力量让他的身体不停地抽搐。他的脸埋在血泊里,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泡,但眼睛还睁着。
沃尔特抬起脚,踩在杨的后脑勺上。鞋底压下去,杨的脸被碾进血泊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沃尔特的声音很低,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服务于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杨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发出一声苦笑,随即又嚣张地笑了两声,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你以为……袭击这里只有我吗?”
他喘了一口气,血从嘴角淌下来。
“我大哥估计已经把阿卡多给宰了。”
沃尔特没有说话。他脚上没有加力,也没有松开。只是沉默地踩着杨的后脑勺,看着地上那滩慢慢扩散的血。
塞拉斯站在一旁,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微微抬高了半寸。
她的眼睛从杨的身上移开,下意识地朝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庄园地下通道。
路克·瓦伦丁站在一道向下的走廊前。身后是一地支离破碎的尸体,白色西装一尘不染。
面前是向下的石阶,一路沉进黑暗。
一股气息从深处涌上来。
不是血腥味——是更深层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像走进一座几百年没开过门的墓穴。
他扶了扶眼镜,走了下去。脚步声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