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地下,管道房。
胖子蹲在控制台后面,耳朵竖起来。瘦子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一根银色的细针。
“有人来了。”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不急不慢。门被推开。
林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控制台后面的胖子,又看了一眼门边的瘦子。
胖子猛地甩出一个灰色的布袋。布袋在空中炸开,浓稠的烟雾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林清掏出左轮,对着烟雾中心开了一枪。砰。
子弹击中布袋的残骸,烟雾卷起一个漩涡。
烟雾里冲出一个影子。
银铠守卫从林清身后突入,盾牌平推,正面撞上胖子的胸口。
胖子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在管线上,金属管道凹进去一块。
银铠守卫的斧钺横扫,斧锋切向瘦子。瘦子向后一跳,堪堪躲开。
他落地时手腕一抖,指间那根银针激射而出,直奔林清的眼睛。
林清偏头,针尖擦着颧骨飞过,钉进身后的墙壁。
瘦子还没站稳,一只漆黑的乌鸦从林清肩上飞起。
索罗亚克在空中,凝聚出一颗暗紫色的影子球,正中瘦子的腹部。
瘦子身体弓起,嘴里涌出一口血。
林清上前一步,逐风之刃出鞘。
刀光闪过,瘦子的头颅飞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扑倒在地。
血从颈腔喷出来,溅在管道上。
胖子还卡在凹进去的管线里,挣扎着想掏什么东西。
银铠守卫的斧刃压在他脖子上,没有割下去。林清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胖子嘴唇发抖:“别……别杀我……”
林清没有回答。长刀横挥,胖子的头颅也应声飞起。
两具尸体倒在地上。几秒后,他们身上泛起淡红色的光,两把血腥钥匙浮现在半空中。
林清伸手抓住,收进公会仓库。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管道房。头顶的枪声已经停了。
科帕卡巴纳酒店正门前的广场上,十几具特警的尸体被钉在铁艺旗杆和路灯柱上。
鲜血顺着旗杆流下来,在地面的石砖缝里汇成细小的溪流。
一个男人站在台阶上,指尖夹着扑克牌,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路克·瓦伦丁。
他双手不紧不慢地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他看着那些挂在旗杆上的尸体,笑了。
指挥帐篷里,一群穿制服的高层人员围在通讯设备前。
特警如同猪狗般被屠杀,早已让他们不安,此刻他们紧张地互相询问。
“路克大人呢?”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
一个穿着特警制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
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他扫了一眼帐篷里的人,抬起手。
噗。噗。噗。每一枪都正中眉心。
高层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不到十秒,帐篷里只剩下尸体。
培尔纳德把一块塑料炸药放在桌面上,设定好计时器。
他转身走出帐篷,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身后传来爆炸。火光从帐篷的缝隙里窜出来,热浪掀飞了门口的帆布帘子。
培尔纳德吸了一口烟,抬头看向酒店顶层。
当培尔纳德的爆炸声响起时,路克已经站在了酒店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的混乱。
路克·瓦伦丁站在天台中央,指尖夹着几张扑克牌,牌面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阿卡多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边缘冒着白烟。路克咧嘴笑了。
“如何,我可跟先前那几个垃圾不一样。”
阿卡多抬起右手,指尖渗出血珠。
地面裂开,一只巨大的黑色猎犬从裂缝中钻出,湿漉漉的毛发在风中飘动,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路克。
路克后退一步,手指一弹,三张扑克牌飞了出去。
纸牌高速旋转,边缘泛着银光,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阿卡多侧身避开两张,第三张擦过他的肩膀,在风衣上留下一道切口。
猎犬扑了上去。
路克脚尖点地,身体向后滑出数米,同时双手连续甩动。
扑克牌像暴雨般倾泻而出,银色的光芒在天台上交织成一张网。
猎犬的侧面被划开几道口子,鲜红的血从伤口渗出,顺着黑色的毛发滴落。
阿卡多身形晃动,在牌雨中留下一串残影。
他避开了大部分,抬手抓住其中一张,银制边缘在掌心灼烧,他慢慢握紧,纸牌皱成一团。
“不错的玩具。但玩具终究是玩具。”
路克的脸色变了。
天台的铁门被人从里面踹开。
银铠守卫冲出,盾牌举起,斧钺横在身侧。
索罗亚克化作乌鸦飞上夜空,在天台上空盘旋。路克转头看向林清,瞳孔收缩。
“你——”
林清突进上前,一道苍蓝色的风刃贴着地面飞向路克。
路克跃起躲避,风刃从他脚下掠过,撞上天台的围栏,在水泥上留下一道切痕。路克在空中转身,甩出三张扑克牌。
银铠守卫踏前一步,盾牌举过头顶,挡住了飞向林清的纸牌。
索罗亚克从夜空中俯冲而下,影子球砸向路克。路克落地时来不及完全避开,影子球擦过他的左肩,留下一片灼伤。
路克咬着牙,双手交叉甩动,十张扑克牌呈扇形散开。
银铠守卫举盾挡住正面,但纸牌从两侧绕了过去。
林清侧身避开两张,第三张和第四张划开了他的手臂和腰侧。
他没有停,长刀横挥,刀锋在身前画出一道弧线,斩开了剩余的纸牌。碎纸片在空中散开,混着激战扬起的烟尘。
路克后退,手指一翻,一张泛着暗红色光的扑克牌出现在掌中,边缘锋利如刀。
“别小瞧我!”
他握紧那张牌,牌尖直奔林清的喉咙刺去。
林清身体后仰,牌尖从他下巴前方一寸处划过。他向前踏出一步,长刀从下往上撩起。
路克只能收手回挡,扑克牌和长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烟尘尚未落定。
阿卡多身后的影子忽然涌动起来,如同活物一般翻涌、扩张,黑暗中凝聚出一对暗红色的眼睛。
一头巨大的黑色猎犬从影子中猛然钻出,带着腥风扑向路克的侧后方。
路克的余光捕捉到影子的移动。猎犬巨大的身躯撞上他的肩膀。
路克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扑克牌从手中脱落。
他的手指还夹着其他纸牌,但已经来不及甩出。
银铠守卫冲到路克面前,盾牌下压,把他钉在地上。斧钺举起,对准了他的脖子。
林清飞身突进,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苍白色的弧线。
路克咬紧牙关,把手里的扑克牌全部甩出。
银铠守卫的盾面侧过来挡住了大部分纸牌,但还有两张穿过了缝隙。一张嵌入林清的左肩,一张划过他的脸颊。
刀锋没有停。路克·瓦伦丁的头颅飞了起来。
【提示:你已击杀路克·瓦伦丁,钥匙(深紫色)x1】
身体摇晃了一下,跪倒在地,向前扑倒。
血从颈腔涌出。猎犬扑到尸体上,张开嘴。
整具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一起被吸了进去。几秒后,天台上只剩下一片暗色的痕迹。
猎犬退回阿卡多脚边,沉入影子中。
就在战斗结束后的一瞬,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来。
一架黑色直升机从天台侧面升起,悬停在半空中,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天台。舱门敞开,培尔纳德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朝下方喊了一声:“走吧,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