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带着银铠守卫和索罗亚克穿过舱门，重新踏上甲板。
火势已经从船舷蔓延到甲板中央，整艘连环战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燃烧的桅杆斜靠在船舷边，火焰顺着帆索向四周蔓延，将甲板上的溃兵逼得不断后退。
到处都是奔逃的曹军步卒，有人抱着从船舱里抢出来的物资往船舷边跑，有人被浓烟呛得跪在甲板上剧烈咳嗽，有人踩到燃烧的缆绳摔倒在火焰中，惨叫声被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吞没。
林清没有理会这些溃兵。
他压低身形沿船舷边缘快速移动，几个拦路的曹军步卒撞上他的刀锋，一刀封喉，尸体还没倒地，他已经踩过燃烧的木板继续往前。
索罗亚克在他头顶盘旋，每次俯冲而下，就会有一枚蓝色钥匙从溃兵的尸体上被她收进公会仓库。
银铠守卫紧跟在他身后，大戟横扫将侧面冲过来的溃兵劈翻在甲板上。
船尾方向的火势比船舱附近更大。
整片船尾甲板已经被火焰覆盖，燃烧的桐油从船舱裂缝中涌出来，在甲板上淌成一道火河。
仓库就在船尾甲板的尽头，一栋被火焰包围的独立舱室，舱门紧闭，门口堆着几具曹军步卒的尸体。
舱门前坐着一个老兵。
他像一杆长枪般定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身上那套甲胄不同于普通曹军步卒的制式皮甲，暗红色的鳞甲在火光中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每一片甲叶都刻着极细的符文纹路，护肩上的吞兽纹饰已经被刀痕劈得模糊不清。
他脸上满是伤痕，左眼处一道从眉骨贯穿到颧骨的旧刀疤，眼眶里空无一物，右眼死死盯着林清的方向。
嘴角还有一道较新的伤口，血痂刚凝固不久。
他双手握着一柄长戈，戈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缺口，戈柄末端的铁箍已经磨得发亮，铁箍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字迹被手汗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最前面那个“韩”字。
“东吴的杂碎。”老兵的声音沙哑而粗糙，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烧焦的木炭。
他双手握住长戈，用戈柄末端的铁箍在甲板上重重一顿，“老夫乃焚江卫百夫长韩当——这扇门后面的东西，是曹丞相亲口下令封存的。你想进去，先踏过老夫的尸体。”
林清抬起手，洞察之眼启动，面板自动弹出。
………………
【韩当】
等级：c+
生命值：3100/3100
能量值：200/200
力量：95
体质：88
敏捷：62
智慧：35
魅力：18
被动专长：焚江老兵——免疫恐惧与魅惑效果，生命值低于30%时物理伤害减免提升25%。
技能1：破阵横扫——挥动长戈横扫前方扇形区域，造成重击伤害并附加击退效果，冷却8秒。
技能2：焚江戍卫——将长戈插入甲板，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半径5米的火焰冲击波，对周围目标造成灼烧伤害并附加持续火焰伤害，冷却25秒。
技能3：血战不屈——生命值每降低20%，攻速与移速提升8%，最高叠加3层。
………………
一个c+级的百夫长，血战不屈和焚江老兵两个被动叠加，越打到后面越难缠。
船快沉了，不能拖。
韩当没有等他出手。
长戈在甲板上一顿，他整个人从舱门前弹起来，双手握戈。
戈刃在燃烧的甲板上拖出一道焦黑的弧线，破阵横扫出手。
林清侧身让过横扫，脚下血焰骤然炸开。
焚躯开启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将甲板上散落的焦黑木屑全部掀起。
韩当右眼微微一眯，长戈回收，戈柄末端的铁箍砸向林清胸口。
林清瞬步踩出，身形从铁箍的侧面擦过，逐风之刃直取韩当左侧，左眼失明，左侧视野是盲区。
韩当没有转头。
长戈的戈柄在他手中猛然回转，铁箍砸在逐风之刃的刀身上，冲击力将林清的虎口震得微微发麻。
焚躯的攻速增幅让林清在格挡之后更快地调整了刀锋角度。
逐风之刃顺着戈柄下滑，刀尖削向韩当握戈的手指。
韩当松开左手，右手单手握戈横扫，戈刃在狭小的舱门前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光。
林清后跳避开戈刃，脚尖点地再次瞬步，这次切的是韩当的正面。
逐风之刃连续劈出，疾风连斩的层数在刀锋与戈柄的每一次碰撞中叠加。
韩当格挡了前两刀，第三刀劈在戈柄上时，他的手腕微微颤了一下，破甲锋刃的无视防御效果加上焚躯的暴击增幅，刀锋在戈柄上劈出一道极细的裂痕。
裂痕从戈柄中部开始蔓延，在老兵手掌紧握的位置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韩当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痕，嘴角的旧伤疤抽动了一下。
他后退半步，长戈猛然插入甲板，焚江戍卫发动。
以戈刃插入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火焰冲击波骤然炸开，半径五米内的甲板全部被火焰覆盖。
林清在冲击波扩散的瞬间已经瞬步后撤，但火焰的边缘仍然扫过他的小腿，护甲上被灼出一片焦痕。
火焰冲击波消散的瞬间，林清已经重新切入。
空牙出手，真空斩波劈在韩当握戈的手腕上。
韩当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长戈差点脱手。
林清没有给他重新握紧武器的机会，逐风之刃横斩，刀锋劈在戈柄上那道裂痕的正中央。
戈柄在林清和韩当两手之间骤然断裂。
上半截戈刃飞出去钉在舱壁上，下半截留在韩当手里，只剩不到两尺长的一截断柄。
韩当丢下断柄，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仓库舱门上。
林清一刀劈在他的胸口，鳞甲的护心镜被劈出一道裂痕，裂痕从护心镜中央蔓延到边缘。
韩当的身体顺着舱门滑下去，仰面倒在舱门前的甲板上。
他的右眼死死盯着林清，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从护心镜的裂缝中渗出新的血迹。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抽动，是在笑。
那个笑容在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显得格外难看，嘴角的旧伤疤被笑意扯得裂开了一道口子，刚凝固的血痂重新裂开，渗出一缕极细的鲜血。
他右手摸到后腰，将短刀拔了出来。
林清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右眼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满足的平静。
漆黑刀锋从甲板上扬起，朝林清的小腿刺来。
林清看着他，手中的逐风之刃上横掠而过。
韩当握着短刀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落在甲板上。
短刀从松开的五指间滚落，刀身上的漆黑光芒像被吹灭的烛火一样熄灭。
他那只右眼里的光芒也熄灭了，嘴角还挂着那个难看的、扯裂了旧伤疤的笑容。
一把金色钥匙从他的尸体上浮现，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
索罗亚克从林清肩头飞起，掠过韩当的尸体时将金色钥匙收进公会仓库。
林清一挥刀甩掉刀刃上残留的血迹，站在仓库舱门前。
他伸手按在舱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