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闪身退开，取出左轮。
枪口指向科学怪人怀里的闷骚男。
扣下扳机。
子弹打在活体盾牌上，溅起一串火星。
第二枪。
第三枪。
第四枪。
左轮连续开火，子弹从不同角度打向闷骚男，每一枪都被盾牌躯体精准格挡。
盾牌表面的金属块在连续撞击中凹陷了好几处。
银铠守卫从科学怪人背后突进。
大戟高高举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砸在科学怪人后背上。
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炸开。
科学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弩机躯体和巨大头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三根脊椎骨箭矢转向银铠守卫射出。
银铠守卫横起大戟格挡，箭矢钉在戟杆上，其中一根擦着肩甲边缘划过，划出一道深痕。
它没有退，双手握住戟杆，死死顶住。
闷骚男在科学怪人怀里催促着，扇子指着林清。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娘干掉他！”
天空之上，索罗亚克双翅展开。
诡计的增益一层接一层叠加。
紫黑色的暗影球在她周身凝聚，数量从十几颗增加到几十颗。
她双翅下压，五十颗暗影球拖着密集的尾迹从天空倾泻而下。
盾牌躯体抬起铁链去格挡天空，四条铁链同时绷紧，在闷骚男头顶织成一道金属网。
暗影球砸在铁链上，紫黑色的能量炸开。
铁链被震得哗哗作响，防住了天空，闷骚男身前却空了。
林清收起左轮。
右手握紧逐风之刃。
焚躯开启。
血焰从周身腾起，血红色的火焰贴着皮肤燃烧。
还不够。
他主动加深焚躯的运转，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血焰从红色变成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近乎黑色。
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焰尾。
林清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冲出去。
逐风之刃拖在身后，刀尖犁过碎石地面，血焰在刀身上烧成一条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尾迹。
闷骚男看到那道血色的残影朝自己冲过来。
他双手同时挥舞铁扇，两把扇子交叉在身前，朝林清斩出一道十字形的金色刀气。
林清没有躲。
逐风之刃由下往上挑斩。
空牙。
扇形真空斩波炸开，多重冲击波正面撞上十字刀气。
金色刀气被震碎，空牙的余波继续往前推。
闷骚男尖叫一声，整个人从科学怪人怀里滚出来，摔在地上。
林清已经冲到面前。
逐风之刃横斩，刀锋划过闷骚男的咽喉。
暗红色的血喷出来，溅在逐风之刃的银白纹路上，被血焰蒸发成一团淡红色的雾气。
闷骚男瞪大了眼睛，玫红色的嘴唇张了张，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气泡破裂声。
他往后倒下，摔在地上。
那两团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闪了一下，彻底熄灭。
科学怪人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怒吼。
背后的三具附属躯体同时开始颤抖，弩机躯体胡乱射出箭矢，巨大头颅的嘴巴一张一合，盾牌躯体的铁链无规则地甩动。
所有的缝合线和金属铆钉都在剧烈震动，皮肤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林清没有等它彻底失控。
他一步踏前，全力一击侧踢踹在科学怪人胸口。
反作用力将他往后推了三步。
科学怪人被踹得往后仰了一下，歪斜的嘴张到最大，刚想发出一声怒吼。
银铠守卫从侧翼冲上。
大戟狠狠卡进弩机躯体的铁链空隙里。
它双臂发力，戟杆往上一挑，戟尖从下往上刺穿巨大头颅的下巴，从颅顶穿出。
巨大头颅的嘴被钉死在下巴上，脓液从伤口边缘渗出来，滴在地上烧出几个小坑。
银铠守卫加大攻击密度，大戟连续砸击盾牌躯体，戟刃在巨大头颅里搅动。
盾牌躯体被压得无暇自顾。
林清握紧逐风之刃。
焚躯的血焰从近乎黑色变成了彻底的漆黑。
血液从手臂上渗出，沿着皮肤爬向刀锋。
血珠触到刀身的瞬间被刃锋吸进去，刀身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
斩灭。
他冲出去，逐风之刃横斩。
刀锋划过科学怪人的脖颈，缝合线崩断，十几块拼合的皮肤同时裂开。
科学怪人的头颅从脖子上滚落，砸在地上，那颗红色的传感器闪了一下，彻底熄灭。
血焰熄灭。
林清取出灵韵酒壶，仰头灌下。
恢复液顺着喉咙淌下去，焚躯烧掉的生命值开始缓慢回升。
皮肤上的暗红色纹路一道接一道褪色。
他抹了一把嘴角，打开面板查看。
【提示：您已击杀系统持有者，获得功勋值8000。】
【提示：您已击杀缝合憎恶·阿兹特克的失败品，获得功勋值5000。】
闷骚男的功勋到账了，科学怪人的功勋也到账了。
另一个疑问紧接着浮上来。
刚才开枪打死那三个白袍人，手环没有弹出任何提示。
林清转身朝白袍人的尸体走去。
废墟中央的符文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暗红色的光在裂缝里微弱地跳动。
三具白袍人的尸体还保持着开枪时的姿势，最近的趴在画了一半的符文上，第二具仰面倒在地上，第三具靠着断墙。
他走近第一具尸体。
白袍人的胸口有一个大洞，从锁骨下方一直贯穿到腹腔。
洞的内壁覆盖着一层黏稠的半透明液体，顺着胸口的裂缝淌到地面上。
地面上那个画了一半的符文周围也有同样的黏液。
对应的地面也挖开了一个大洞，洞边缘沾满了黏液。
第二具尸体旁边。
同样的胸洞，同样的黏液。
兜帽在倒地时翻开了，露出一张完全空白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地面同样有一个黏液覆盖的洞。
林清退后一步。
这群人不是人。
三个白袍人更像是某个核心投射出来的傀儡，核心不在体内。
或者，核心就是通过地洞逃跑的东西。
符文纹路里的黏液还在缓慢流动，沿着画好的轨迹往符文中心那道裂缝汇聚。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发光，频率和呼吸一样缓慢。
银铠守卫拔出大戟，走到林清身侧警戒。
索罗亚克从空中落下来，停在他肩膀上。
林清最后看了一眼废墟中央的符文圈。
黏液已经全部流进裂缝里，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光芒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