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來到兌換處。豬頭人還是老樣子，粉紅色的皮膚，一只眼罩，兩撇翹起的小胡子，嘴里叼著那根永遠不點燃的雪茄。看到林清走進來，它酷酷地抬了下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林清走到櫃台前，翻開那本厚冊子。他翻過裝備頁面時掃了一眼——牧魂者之戒的頁面上蓋了一個紅色的已售罄印章，其他幾件暗金裝備還在。他繼續往後翻了幾頁，在標注著消耗品的分類標簽處停下了手。
其中一頁上印著一枚巴掌大的羽翼狀徽章。徽章表面覆蓋著一層乳白色的光暈，光暈在紙面上緩慢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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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心】
品質︰暗金
類別︰消耗品
使用效果︰使用後立即恢復100%生命值與100%能量值，並獲得一個可吸收點傷害的護盾，護盾持續至被擊破或戰斗結束。
使用次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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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頁是一件暗金色的卡盒，盒蓋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排列成一個緊湊的方陣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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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豆成兵•戰術小隊型】
品質︰金色
類別︰消耗品
使用效果︰召喚一支由十二名標準作戰單位組成的戰術小隊。每名士兵擁有召喚者50%的基礎屬性，持續30分鐘。士兵可執行偵察、牽制、火力支援等基礎戰術指令。
使用次數︰1/1
備注︰我豆家滿門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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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點了點這兩件道具的頁面。
豬頭人用蹄子在冊子上劃了兩下，從櫃台後面走出來。它走到兌換處牆邊，用蹄子在地板上的某個位置敲了三下。地板上的暗格自動打開，露出一段向下的狹窄樓梯。豬頭人慢悠悠地走下去，過了片刻又爬上來，蹄子里多了兩件東西。
它把兩件東西放在櫃台上。第一件是一個小巧的水晶藥水瓶，瓶身呈乳白色，內部的液體像液態的光一樣緩慢流動。瓶身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喝下去即生效。第二件是一個暗金色的卡盒，側面有個突出的金屬開關，開關上同樣貼著一張紙條，寫著︰按下開關後拋出。
林清將天使之心藥水瓶收進儲物空間。又將卡盒也收好，從櫃台前轉過身。功勛值已全部花完，儲物空間里那幾具尸體還留著，等明天找阿茲特克換核心情報。他朝門口走去。豬頭人在他身後重新叼起雪茄，用蹄子敲了敲櫃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林清走出兌換處的時候，軍事基地三層的會議室里，公會玩家們的會議已經開了有一陣子了。
會議桌是臨時拼湊的——幾張金屬板搭在彈藥箱上，桌面上鋪著一張從指揮塔上拆下來的戰術地圖。
地圖上標注了密密麻麻的標記，符文圈的分布位置用紅圈標出，系統持有者的活動範圍則用藍色虛線框了出來。
桌邊坐了七八個人，每個人胸前都別著各自公會的徽章。有人抱著手臂靠在牆上，有人雙手撐在桌沿低頭研究地圖，有人坐在角落里用匕首削著一塊木頭，木屑落了一地。
“根據俘虜交代的情況，系統持有者那邊目前仍然待在自己的據點里，沒有主動出擊的意向。”說話的是坐在桌首的一名公會領隊。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戰術背心，右臂上綁著一塊小型顯示屏，屏幕上滾動著實時更新的敵方單位分布數據。他用食指敲了敲地圖上藍色虛線框的位置，“俘虜原話是——‘各位大人還在等核心升上來’。也就是說，在核心浮上地表之前，系統陣營不會主動出擊。他們也在等。等萬物歸一者把核心升上來，然後趁亂收割。”
“那局勢已經很明了了。”靠牆的一個公會領隊開口。他雙臂抱胸，肩甲上刻著一頭咆哮的熊頭圖騰。“萬物歸一者的核心在地底吸收能量，系統持有者在據點里等核心升上來。雙方都在等同一個時間點。等核心浮上來，他們兩面夾擊，我們的壓力就太大了。”
“所以必須在核心浮上來之前把它打掉。”另一個公會領隊接過話頭，手指在桌面上的黑色叉號上用力點了兩下，“核心浮上來之後，戰場局勢會失控。阿茲特克那邊的改造體大軍可以拖住系統持有者，給我們爭取時間窗口。但這個窗口期很短——核心吞噬的時候外殼會張開，那時候打它的主控核心最有效。如果錯過這個窗口，核心完成吞噬之後會進入增殖階段，分裂成幾顆子核心，到那時候就不是一顆核心的問題了。所以得有人趁著改造體大軍和系統持有者拉鋸的時候，摸到核心旁邊，在窗口期集火打掉主控核心。精英小隊。”
會議室里沉默了片刻。
“精英小隊。”另一個公會領隊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諷刺，“說得好听。能被萬物歸一者那群瘋子當寶貝供著的東西，實力會弱到哪去？摸到核心旁邊本身就是風險最高的任務，而且窗口期只有幾秒。集火成功了，核心炸了，戰局逆轉——但我們能得到什麼？核心又不是系統持有者，不會掉落功勛值，不會掉裝備。干最危險的活，拿不到任何好處，這種事誰會干。”
“是這個道理。”有人附和道，“我們公會來這個副本是為了拿功勛換裝備，不是來做慈善的。核心的情報是大家共享的，打核心的風險也是大家共擔的，但收益——誰打核心誰就是白打工。我們公會的人可以負責外圍牽制系統持有者，但摸到核心里面去的事，我們不做。”
“你們不做，難道讓我們做？”另一個公會領隊立刻接話，“我們公會的主力配置是法師團，打陣地戰可以，摸到核心旁邊打近身戰就是送死。這種事得讓近戰配置的公會去。”
“近戰配置的玩家就活該去送死？你們法師團在後方丟技能倒是安全，我們在前面頂著核心的攻擊硬打，贏了沒好處，輸了團滅，憑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
“那你說怎麼說？”
會議室里的聲音越來越高。有人拍桌子，有人站起來指著地圖上的標記大聲爭論，角落里削木頭的那個自始至終沒抬頭，匕首在木頭上刮出細碎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