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和林清从左右两侧同时冲出。
地狱之火与风刃在战场中央交汇。
已经完全脱离羊膜的生物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它的四肢比蜷缩在羊膜中时大了整整一圈,半透明的暗红色皮肤在溶洞的暗红色光芒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骨爪在空气中划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它的嘴还在被冰霜封住,但喉咙里挤出的含混嘶鸣在溶洞中反复回荡,震得岩壁上的黏液层不断颤动。
维克托率先出手。
地狱之火从双锤上炸开,比之前的火焰更炽烈、更集中。
他在林清的掩护下正面突进,双锤轮番砸下,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生物的触手根部。
那些触手在他的重锤下被砸得连连后退,根部的黏液被火焰烤干,留下焦黑的裂痕。
铁锤举起塔盾,跟在维克托身侧,盾面上的流光不断流转,将生物反击的触手一一弹开。
他没有主动寻找反击机会,只是稳稳地守在两人之间,给维克托和林清制造输出空间。
林清从左侧切入。
逐风之刃连续斩出风刃,每一道风刃都精准地劈在维克托砸出的裂痕上。
风刃沿着裂痕切入触手根部,将触手内部的血管层切断。
触手在风刃和重锤的双重打击下开始断裂,第一根触手从根部断落,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帕奇从铁锤身后探出手臂,冰元素在他周身汇聚。
他双手结印,一道淡蓝色的冰霜光环从他脚下猛然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战场。
光环范围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起一层薄薄的冰雾。
生物的触手在冰雾中动作骤然变慢,骨爪划破空气时不再带起尖锐的破风声,取而代之的是迟缓的、被冻僵的摩擦声。
冰雾渗透进它关节连接处的黏液层,黏液在低温下变得黏稠滞涩,每一次触手甩动都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拖住。
冰霜光环同时覆盖了每一个散人玩家,他们的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极薄的半透明冰甲。
冰甲紧贴着铠甲和布甲,泛着淡蓝色的微光,每一片冰甲都由密集的六角形冰晶拼接而成,冰晶之间的接缝处流动着微弱的元素纹路。
维克托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覆盖的冰甲,咧嘴笑了一下。
“这才像样。”
铁锤双臂发力,塔盾往地上一顿,一道比之前更亮的流光从盾面炸开。
流光的范围覆盖了整片战场,生物的注意力被全部拉到铁锤身上。
它的骨爪和触手同时转向铁锤的方向,朝他猛攻过去。
铁锤双腿微屈,盾面倾斜,将第一波攻击全部挡下。
触手砸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闷响,流光在每一次撞击中都闪烁一下,然后将触手弹开。
冰甲在连续撞击下吸收了冲击力,铁锤纹丝不动。
蝴蝶拉动枪栓。
冰元素子弹穿透战场,精准地命中生物的右腿膝关节。
子弹在关节处炸开,冰霜沿着关节蔓延,将整条右腿冻结在原地。
生物发出一声含混的嘶鸣,身体失去平衡往前踉跄,右侧的触手攻击全部偏离了方向。
维克托抓住这个机会,双锤从右侧切入,重锤砸在生物的肩膀上。
地狱之火裹挟着冲击力将肩膀上的皮肤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缺口。
林清紧跟在维克托身后,逐风之刃连续斩出风刃,风刃沿着缺口切入,将缺口扩大到胸口。
生物猛地低头,张开嘴朝铁锤咬过去,嘴里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牙齿在暗红色光芒下泛着冷光。
铁锤将塔盾往上顶,盾面上的流光再次炸开,将生物的嘴巴弹开。
弹开的瞬间,林清再次切入。
逐风之刃连续斩出三道风刃,三道风刃成品字形飞出,精准地劈在生物胸口的同一个位置。
皮肤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暗灰色的黏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林清欺身而上,疾风连斩。
第一刀切进裂口,将伤口扩大。
第二刀沿着伤口切入肌肉层,将肌肉纤维切断。
第三刀横斩,刀锋划过胸口最薄弱的位置,将胸骨斩出一道裂纹。
维克托紧跟在林清身后,双锤砸下。
地狱之火裹挟着重锤砸进林清切开的伤口,火焰沿着伤口灌入胸腔,将胸骨裂纹震开。
生物的胸口被炸出一个凹陷的缺口,内部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血管层暴露在外。
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嘶鸣,背部炸开血雾,试图催生新的触手。
帕奇的冰霜领域压制住了触手的生长速度,新触手在芽点阶段就被冻住,只能缓慢地从皮肤下往外挤。
维克托双锤高举过头,地狱之火从锤头炸开。
他往下砸的同时,林清从右侧同步切入。
逐风之刃斩出风刃,将生物左臂的骨爪切断,半截骨爪飞出去钉在溶洞的岩壁上。
维克托的重锤紧随其后,砸在生物的右臂肩膀位置,将右臂从肩膀处整个砸断。
断臂砸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生物的嘶鸣声骤然拔高。
它张开嘴,朝铁锤的方向喷出一股浓稠的血雾。
血雾如同实质般撞上铁锤的塔盾,盾面上的冰甲在血雾的冲击下开始崩裂。
冰碎片从盾面上剥落,铁锤的双腿被血雾的冲击力压得微微弯曲,但他没有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再次发力,塔盾往前一顶,将血雾的余波全部挡下。
维克托从铁锤身后跃出,双锤交叉在胸前,地狱之火从锤头炸开覆盖了他的双臂。
林清握紧逐风之刃,将风元素灌注到刀身上,刀锋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振动。
血液从手臂上渗出,沿着皮肤爬向刀锋,血珠触到刀身的瞬间被刃锋吸进去,刀身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
维克托双锤砸下,重锤落在生物胸口的凹陷处,将凹陷砸得更深。
林清从维克托身侧切入,逐风之刃从下往上刺入那道已经被反复切割的裂口,刀锋穿透肌肉层和血管层,刺入胸腔内部。
维克托双锤再次砸下,重锤砸在逐风之刃的刀背上。
【提示:你已击杀原初之孽物(幼体)】
锤击的冲击力将刀身往更深处推入,刀锋撕裂心脏外壁,将心脏从中间贯穿。
生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浑浊的暗黄色眼球在眼眶中急速转动,然后彻底停住。
它张开的嘴巴僵在原地,锯齿状牙齿还保持着咬合的姿势。
身体从胸口开始崩解,皮肤表面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来,整具身体像一颗被从内部点燃的灯笼般炸开。
暗红色的血雾裹挟着碎裂的组织碎片四散飞溅,打在溶洞的岩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血雾缓缓消散,地面上只剩一滩暗灰色的黏液和几块还在缓慢蠕动的触手残段。
维克托将双锤垂在身侧,地狱之火缓缓熄灭。
他大口喘着粗气,锤头搁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铁锤将塔盾往地上一顿,盾面上的冰甲已经碎裂大半,流光也彻底熄灭了。
他靠在自己的盾牌上,肩甲上被触手砸出的凹痕清晰可见。
蝴蝶垂下了枪口,呼出一口白气。
帕奇收起法术书,冰霜领域缓缓消散,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了几分。
灰针从阴影中走出来,甩掉匕首上的黏液。
刀疤拍了拍暗影猎犬的头,猎犬累得趴在地上,舌头耷拉在外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林清一甩长刀,刀刃上沾染的黏液被甩在地上。
溶洞中的血雾缓缓散去,岩壁上嵌着的暗红色珠子一颗接一颗暗淡下去。
血池表面的涟漪逐渐平息,最后一丝暗红色的光芒也从池底消失了。
溶洞重新陷入沉默。
维克托扛起双锤,擦掉脸上的黏液,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契约上写的是来了就算完成。我们不但来了,还把这王八蛋宰了。”
他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凭这个战绩,回去可以找那帮混蛋再多要一笔。”
“走了,回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