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压下来的瞬间，林清没有硬接。
他刀身向右斜，让金刀的力顺着刀面滑到一边。
刀锋从他左肩上方切过，带起的风压把地面劈出一道极深的裂口。
林清借着这股压力向前踏出半步，刀尖朝阿达木握刀的手腕挑去。
阿达木松开一只手，刀柄下压，将林清的刀尖砸进地面。
两人同时变招。
金刀从侧面拉回来，横扫林清腰侧。
林清抽刀后退，刀身往下一立，两把刀再次磕在一起。
荒石擂台已经被他们砍得不像样。
阿达木越打越快，金色独角不断发亮。
金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极沉的风啸，刀气像金色月牙一样从刃口甩出来。
林清侧身，一道金色刀气擦着他的胸口掠过，斩在身后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整块岩石从中间裂开。
阿达木没有停顿，双脚踏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影贴上来。
他双手举刀，朝林清正面连劈三刀。
第一刀，林清横刀挡住。
第二刀，林清退后半步，刀身被压得微微下沉。
第三刀，阿达木整个身体压上来。
林清没再退，风元素从脚下炸开，整个人朝左横移半米。
金刀砸进他刚才站的位置，碎石向四周飞溅。
林清反手从侧面切入。
刀锋划向阿达木肋下。
阿达木身子一扭，用刀尾把林清的刀弹开。
两把刀在空中又撞了两下，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荒石擂台上滚动。
阿达木忽然向后翻出数米，把金刀往空中一抛。
金刀在头顶旋转，从中间分裂成两把稍短的弯刀。
他双手接住，身上金色薄雾更浓。
“这招本来不想用。”他说。
林清手腕一抖，逐风之刃上的翠绿色刀气更盛，刀刃覆上一层朦胧的青色光膜。
阿达木动了。
两把金刀一左一右，像两道不断交错的金色弧线。
林清没有急着反击。
他让刀气贴着身体旋转，每一次金刀靠近，就被风元素扯偏半寸。
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脚下的岩石被削掉一层又一层。
阿达木越砍越快，金色弯刀几乎连成一片光网。
林清在光网里移动，像被金色风暴裹住。
他逐渐看清阿达木的刀路。
那不是门派里教出来的死刀，是他用狮王血统和自身天赋重新拼出来的野路子。
第一把弯刀总比第二把快半拍。
林清把身体重心压到右脚，在第二把弯刀扫来前一瞬，用刀柄撞开第一把。
两把金刀互相别了一下。
阿达木空门露出来。
林清没有贪刀。
他脚尖一点，风元素把整个人送到阿达木左侧。
逐风之刃反削。
阿达木用刀尾挡下，却没能止住退势。
他的鞋底在岩石上擦出一溜火星。
林清跟进，刀锋压着阿达木的金刀往下沉。
阿达木忽然松开左手，右手的弯刀从下方翻转，直取林清小腹。
林清侧腰。
弯刀贴着他的护甲滑过去，在甲面上刮出几道极细的金痕。
林清一刀挑开他的刀，另一只手已经凝出一道风刃。
阿达木连忙后退。
风刃擦着他的发梢飞过，在擂台上切出一条半米长的口子。
“你还能这样用风。”阿达木喘了口气。
林清没停。
风元素在他身边越转越快。
他没有大范围散出去，而是把风压到刀锋那一线。
刀身翠绿，刀刃上的青色光膜已经薄成一条线。
阿达木把双刀合一，重新变成更长更重的金刀。
“最后一刀。”他说。
金色独角爆亮，金刀上浮起一层极薄的紫色脉络。
阿达木双手持刀，朝林清冲来。
这一刀没有弧线，没有变化，笔直如枪。
林清没有向右躲。
他忽然往前一侧，让金刀贴着他的右肋穿过去。
阿达木的力量收不回来，整个人跟着刀势往前倾。
林清转身。
逐风之刃从阿达木左肩斜劈进去。
阿达木身体一僵。
刀锋继续往前推，刺穿阿达木的胸膛。
金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阿达木瞪大眼睛，看着林清。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串极轻的气音。
林清抽刀。
阿达木倒下去。
他躺在碎石里，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
眼中那种兴奋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嘴角用力向上扯着。
“好……”他说出一个字。
金色独角的光慢慢暗下去。
传送光从阿达木身体下方升起。
………………
准备房间。
林清刚坐下，通讯面板弹出来。
………………
阿达木独角：兄弟，加个好友。
………………
林清点了确认。
………………
阿达木独角：有空没？没空的话，咱们去虚空沸点搓一顿。
………………
林清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行。”
………………
阿达木独角：好嘞，我马上到！
………………
林清关掉面板，起身。
………………
虚空沸点。
包间里的锅底已经烧开，红油在灯光下翻得发亮。
林清和阿达木面对面坐下。
阿达木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一直往锅里看。
“这就是你们世界的东西？闻着很香。”他说。
林清把菜牌推过去。
阿达木学着他的样子点了几样。
“你来乐园多久了？”林清问。
“没多久。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等了很多年。”阿达木把肉片往锅里丢，“我们那里的人，从小就知道乐园。修炼到一定地步，就能参加试炼，进来以后，才算真正踏上更高的路。我就是这么来的。”
“你们那里，谁都能参加？”林清问。
“看天赋，也看命。到了门槛，就能进来。我们那儿所有修士，做梦都想被选中。”阿达木边说边把肉从锅里捞出来。
林清也吃了一口。
看来在阿达木的世界里，乐园不是隐秘存在。
那里本就有超凡体系，不需要像他的现实世界那样遮遮掩掩。
直接摆在台面上，反倒更合理。
“这次输了，服气吗？”林清问。
“服气。刚才那一下，你故意让我刺出去的吧。”阿达木嘴里塞着肉，声音有点含糊。
“你出那一刀的时候，重心已经不在自己脚上了。”林清说。
“是。我在门派里和妖兽拼惯了。那些东西不会躲，只会顶。我已经习惯用全力换命。你这种打法，正好克我。”阿达木说。
“打法没有克不克。看谁先犯错。”林清说。
阿达木点点头。
“有道理。我回去和老头子说，他肯定让我再多匹配几场。”
林清放下筷子。
“你刚进乐园，别打太多。”
“怎么，你怕我长进太快，下次赢你？”阿达木笑。
“你先把规则摸清。”林清说。
阿达木拍拍自己后脑。
“噢，对，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下次再碰见，我可不会让你了。”他说。
林清没回。
阿达木挥了挥手，拉开包间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