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推开法术之家的门，门内灯光很暗，一排排展柜从脚下延伸到深处，每个展柜上方都有一块极小的光幕，标着编号和名称。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年轻女人，穿深色制服，头发束得很紧，见林清进来，起身迎了两步。
“需要什么类别的。”
“瞳术，动态视力，神经反射。”
女人点头，带他往里面走。
“金色品质的，这边有三样。”
她在一排展柜前停下。
第一个展柜里放着一枚极小的水晶瓶，瓶底沉着一颗灰蓝色的眼球，眼瞳中有一道极细的银白竖纹还在缓慢转动。
“鹰视，技能类，由六阶雷翅雄鹰的眼球制作而成，学习后永久获得鹰视能力。”
第二个展柜里是一份封在透明板下的改造方案，图纸上画着一只被拆解到肌理层的眼球。
“瞬膜改造，改造方案，效果永久，但有排异风险，需先做适配测试。”
第三个展柜里是一枚单片眼镜，镜片极薄，边缘嵌着一圈暗银色金属。
“锁瞳，装备类道具，不占技能位，不占改造位，戴在左眼上与探查类瞳术不冲突。”
女人把三样东西逐一介绍完，退到旁边。
林清把三样东西各看了一遍。
鹰视是永久技能，需要时间消化，占一个技能位。
瞬膜改造是永久提升，不占技能位，但有排异风险，适配不过就白花钱。
锁瞳是装备，见效最快，风险最小，但提升幅度最小，以后境界再往上走可能要重调。
他的瞬态反射中枢已经给了基础动态视力，鹰视是在这个基础上叠加，收益最大，而且林清现在技能位有空，风止和风雪冥想法都可以往后排。
他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很粗的叫嚣。
“你们这儿的肉体改造术到底有没有更好的！”
林清转头，肉匠从门口挤进来，灰白色工装背心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旧血，两条手臂上的肌肉鼓得更夸张。
他站在柜台前，一掌拍在台面上。
“我今天实验的时候被一个新人直接给破了，那家伙的刀不对，你们有没有能扛住那种刀的东西。”
店员被他拍得往后缩了一步，皱眉看着他。
“你先别拍台子。”
肉匠啧了一声，正要继续说什么，余光扫到展柜区站着的人。
他愣了一下。
“你。”
林清把视线转回展柜。
肉匠上下打量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次，最后停在一种很怪的笑上。
“原来你也会来这里买东西。”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展柜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柜子里的三样东西。
“瞳术。”
林清拿起锁瞳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肉匠也没追问，只把目光从柜子上移开，重新落回林清身上。
“我今天回去之后一直在想，你那刀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被砍了十几年，从来没被砍得那么难受过。”
肉匠继续说：“你的刀不是普通刀，风元素压到刃口上，把肉的愈合切断了，我回去试了几次，没试出来。”
他停了停，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不问你。”
他转身朝柜台走，又拍了一下台面。
“有没有能扛住高频切割的改造。”
店员叹了口气。
“有，但贵，而且有风险。”
肉匠啧了一声，目光又飘回林清这边。
“要不然你也跟我一样选择沉层吧，这样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些好朋友，说不定他们手上有比这些更好的东西。”
林清把锁瞳放回架上，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梦魇币，直接划给店员。
“鹰视，要了。”
肉匠看着林清的动作，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行，你买你的。”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跟柜台那边的店员扯改造的事。
林清把黑盒收进储物空间，从法术之家出来。
肉匠留在店里，声音越来越粗。
店员等他走了，才低声骂了一句。
“你脑子是不是改造改完了，老娘卖东西你搁这废什么话。”
肉匠回头瞪了她一眼，店员立刻闭嘴。
肉匠转过身，嘴角抽了一下。
“改造完了又怎么样，被人一刀砍废了，心里不爽罢了，我想坑坑他。”
没人接他的话。
林清从法术之家出来，直接朝技能强化所方向走。
技能强化所。
他刷开一间空舱，调出鹰视面板。
………………
【鹰视（b）LV.1→LV.20】
【所需消耗：梦魇币】
………………
他看了一眼总数，确认。
………………
【强化完成。鹰视（b）LV.20。】
………………
舱内白光落下，双眼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像有无数根极细的针在眼瞳深处来回移动。
等白光散去，林清从躺椅上站起来，向前踏了一步。
脚步落地的一瞬，他看见脚底与舱面之间压出一层极薄的空气波纹，波纹朝外散开，连舱壁上的灯影都跟着晃了半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舱壁。
远处墙壁上的细纹，近处金属舱壁的反光边缘，全部比之前清楚了一截，像有人把整个房间的清晰度往上调了一档。
………………
竞技场，房间。
林清把逐风之刃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长刀横在身前。
他先试鲨鱼捕猎的节奏。
以前出刀，风元素从头灌到尾，刀身一直在发力。
现在他把风压收住，只在刀锋离目标最后三寸时才把风元素全部压进去。
一刀斩出，刀刃在最后一段突然加速，空气被切出一声极短的爆响。
他又试螳螂捕食的收势。
出刀前，他把杀意收住，风元素也压到最低，整个人像一截不动的木桩。
刀锋推到一半，才把风压完全灌进去。
这一刀没有声音，但切口比上一刀更整齐。
林清把两刀各练了十几遍，慢慢把节奏调到一个更顺的位置。
鲨鱼的爆发和螳螂的收势并不冲突，前者管最后三寸，后者管前三寸。
中间那段距离，靠猫头鹰俯冲的微调保持方向。
他继续练了一会儿。
刀身上的风元素开始变得比之前更薄，也更准，每一刀都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着走。
林清收刀站定，风元素从刀身上慢慢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