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坐在沙发上，把厉乘风说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沉层、卡级、协议、副本延期、护道者。
这些东西连在一起，比单场竞技场的胜负重要得多。
有人卡七次，有人签协议，有人把肉体改造到砍不死。
他们靠的是拖，是等，是把自身战力压榨到极限再走下一步。
林清把面板关掉。
他不打算签协议，签了协议，放弃特权等级，换几次副本延期，等于把自己钉在b+。
他不想钉在一个地方。
不靠拖，靠练。
他站起来，从桌上抓起一把钥匙，朝图书馆方向走。
银铠守卫留在房间角落里继续吞矿物锭，面甲一开一合。
索罗亚克停在栖架上，黑羽收拢，没有跟出来。
………………
黄昏，虚空酒馆。
狂尊坐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巨大的沙海沉船，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
他旁边坐着一位法师，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杯里的液体是极淡的银蓝色，微微泛光。
法师穿着一身旧法袍，袖口有烧焦的痕迹，整个人很安静，只偶尔抿一口。
狂尊把杯子放下，抹了把嘴。
“我说老李，你下回喝点啥不好，整那么一小袋玩意儿，能喝个什么劲儿。”
法师没有理会他，轻轻抿了一口。
“高纯度法力酒精酿制，搭配百年才能生长出的卡尔梅兰，其品味可不是你那个速成品能比拟的。”
狂尊啧了一声。
“行行行，你清高。”
他又灌下一大口，眼睛扫向酒馆门口。
“那小子最近在竞技场打了两场，都赢了。”
法师把杯子放下。
“卡级的那两个？”
“嗯。”狂尊说，“苍刃，肉匠。”
“他没签协议。”
“没签。”狂尊笑了一声，“这小子，比我想的有意思。”
法师端起酒杯，没再接话。
狂尊又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杯底。
“再等他一段时间，等他到A级，再说。”
法师没有再回。
酒馆里人不多，灯光从高处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得很长。
………………
林清一个人进了图书馆。
他没有去检索台，直接走到技法区最里面，找到一排旧记录架。
架上放着很多前辈留下的手抄笔记，有些只有几页，有些封面已经发黄。
林清从中间抽出一本，坐到靠窗的位子上翻。
第一页记录的是鲨鱼捕猎。
记录人在海中观察鲨鱼追猎时的爆发节奏，发现鲨鱼并非一直高速游动，而是在最后一段距离内完成一次极短的加速度爆发。
他把这种爆发节奏转化成刀术技巧，核心只有一句话：不追求全程高速，只在出刀前最后三寸加速。
林清把这一页折角。
第二页记录的是螳螂捕食。
记录人观察螳螂在草丛中静止等待猎物的方式，发现螳螂在出手前会保持极长时间的完全静止，只在猎物进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间才动。
他把这种节奏转化成刀术技巧，核心是收住杀意，让对手察觉不到出刀的前兆。
林清把这一页也折角。
第三页记录的是猫头鹰俯冲。
记录人观察猫头鹰在夜间捕猎时的俯冲轨迹，发现猫头鹰在俯冲过程中不断微调翅膀角度，靠很小的修正保持路线精准。
他把这种修正方式转化成近战步伐，核心是在高速移动中保持微调，不靠大幅变向。
林清把这一页也折角。
第四页记录的是瞳孔锁定。
记录人在与一个专精幻术的敌人对战中发现，对方施法前瞳孔会先出现极细微的收缩。
他把这种观察方式练成条件反射，专门用来破幻术和预判远程攻击。
第五页记录的是神经反射。
记录人用特殊的药材和训练方法，把近战时的动态神经反射速度提升了一截。
方法写得不太详细，但核心原理很清楚：让身体比脑子先动。
林清把整本笔记合上，把这五页的内容全部抄进自己的本子里。
他翻到后面几页，又看到一条。
记录人提到自己曾遇到过一个用长刀的对手，对方的刀路有一种很怪的特点，刀锋在最后三寸之前完全看不出杀意，等到能察觉时，刀已经贴到皮肉。
记录人猜测对方练的是一种延迟发力的技巧，但没有找到具体方法。
林清把这一页也抄下来。
他把笔记放回架上，又在附近翻了几本，没有再找到类似的内容。
林清回到专属房间。
银铠守卫还在角落里吞矿物锭，面甲一开一合，旁边已经堆了几块空掉的板条箱。
索罗亚克趴在沙发上，见他回来，叫了一声。
林清坐到沙发上，翻开抄录的本子。
鲨鱼捕猎、螳螂捕食、猫头鹰俯冲、瞳孔锁定、神经反射、延迟发力。
六样东西，都能用。
他闭上眼睛，把这些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鲨鱼捕猎可以改他的出刀节奏，让风元素不再从头灌到尾，只在最后三寸爆发。
螳螂捕食可以配合他的风元素，让他在出手前收住杀意，对手很难预判。
猫头鹰俯冲可以改他的近战步伐，让他在高速移动中微调角度。
瞳孔锁定可以配合洞察之眼，用来预判远程攻击和幻术类敌人。
神经反射需要训练，但一旦练成，近战时的反应会再快一截。
延迟发力和他现在的疾风刀意有冲突，暂时不适合直接套用，但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方向。
林清把本子合上，放在桌上。
索罗亚克从栖架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林清拍了拍她的背。
“你继续按原计划练。”
索罗亚克叫了一声，随后又看向银铠守卫。
“矿物吞噬完就去训练房间，练冲锋。”
银铠守卫点了点头，继续吞矿物锭。
林清起身，没有朝竞技场走，他心里想的是先去交易区看一看。
法术之家那类组织平时会收一些偏门的瞳术、法术和道具，价格不贵，但也不常有人买。
动态视力和神经反射，现在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关键属性。
如果能找到相关的瞳术或者辅助道具，配合洞察之眼使用，近战时的预判和反应会再提一档。
他把本子收进储物空间，朝交易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