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靠在椅背上，闭了不到十分钟，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
………………
【提示：第二场直播即将开始。】
【提示：请所有参赛者前往集合点。】
………………
他睁开眼，站起来。
银铠守卫把塔盾从墙边拿起，索罗亚克从椅背上飞起，落在林清肩上。
休息区里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朝集合点走。
精灵从补给台旁放下水杯，血族从沙发上站起来，石巨人从角落里起身。
谁都没有开口。
集合点还是环形会场中央那片空地，上方光幕亮着，主持人站在高台上。
“各位观众，第二场直播即将开始！”
看台上欢呼声涌下来。
主持人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升起一个圆盘状的飞行器，载着他缓缓升到半空。
圆盘边缘亮起一圈蓝色的光，托着他在会场上空慢慢旋转。
他身后的大屏幕同时亮起来，画面切到一片灰白色的冰原，地面覆盖着很厚的灰白色霜层，远处有断裂的冰墙和半埋在冰里的枯骨。
“本场主题——生存战争！”
飞行器载着主持人绕场半圈，看台上的欢呼声跟着他移动。
“场地选择在模拟寒冰冰原，各位观众都清楚，寒冰冰原是由灵魂溃败时产生的低温凝结而成的特殊区域，这里的低温，针对的是灵魂，不是身体。”
大屏幕上切出一段画面，冰原深处，灰白色的霜层下面有极淡的银蓝色光在缓慢流动，像有无数条细线埋在冰里。
主持人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一点，变得有些阴恻恻的。
“为了保证各位参赛者能够顺利进入，我们已经提前下达了沉眠手段。”
飞行器悬停在会场上空，他低头朝看台方向扫了一圈，压低声音。
“当然，我们所做的也只是沉眠，并不会让那群在意外之中诞生的家伙彻底睡过去。”
他朝大屏幕方向偏了偏头。
“毕竟虚空之中，各有各的可能性。”
看台上有人笑了一声，有人低声议论。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回冰原全景，灰白色的霜层从镜头下方一直延伸到画面尽头，中间有几道断裂的冰墙，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的。
“同时，为了让这场战斗不会显得那么无聊，我们还开放另外两个规则。”
光幕上跳出两行字。
………………
【杀戮规则：本场投放三万死囚，死囚携带被捕前科技装备，击杀死囚可获得补给点。】
【补给点可在冰原随机出现的商店中兑换物资。】
………………
“第二场不设积分排名，存活到最后者自动获胜。”
主持人把话筒举高。
“四两拨千斤规则，本场取消。”
光幕上那行“四两拨千斤”被划掉。
林清站在集合点一侧，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
四两拨千斤取消，他不需要再压着打，但也没有打算一上来就用焚躯。
大屏幕切到冰原深处。
一整排培养舱从冰层下面缓缓升起，舱体是半透明的，里面能看到人形轮廓。
培养舱盖从中间裂开，舱体向下沉入冰层。
一个死囚从舱里走出来。
两个。
三个。
冰原深处的培养舱一排接一排升起，又一只接一只下沉。
每释放一人，舱体便沉入冰层以下，像在把什么东西送回来处。
三万个人形在冰原上慢慢散开，带着他们被捕前的科技装备。
有人手里握着能量枪，有人背着旧式护盾发生器，有人身上还穿着半损的机械外骨骼。
他们没有统一的行动，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
在死囚释放画面的深处，一道断裂的冰墙下面，银蓝色的光闪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深处翻了个身。
没有人注意到。
主持人站在飞行器上，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里，朝看台方向张开双臂。
“各位观众，三万死囚已经全部就位，他们携带的装备来自虚空中不同的科技体系，有些甚至比参赛者身上的还要精良。”
看台上有人吹了声口哨。
“换句话说，这场直播不只是看参赛者怎么打，还要看他们怎么躲，怎么抢，怎么在冰原上活到最后。”
VIp包厢里，狂尊把酒杯搁在桌上，看了一眼光幕上那片正在苏醒的冰原。
猩红夫人把酒杯转了一圈。
“沉眠手段。”
精灵主母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们只是让那些东西睡过去，不是杀掉。”
法师端着高脚杯，目光落在光幕上那三万个人形上。
“各有各的可能性。”
狂尊把空杯重新斟满，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看台另一侧，有人扫了一圈集合点方向，低声问：“零呢？没来？”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接话。
看台前排，狼人把青色狼头战旗靠在栏杆上，朝旁边的同伴嘀咕了一句。
“三万死囚，这可比上一场热闹。”
旁边那个类人型种族盯着光幕上那些正在散开的死囚。
“那里面有的家伙装备不差。”
“可惜了，要是能买他们的装备就好了。”
看台另一侧，几个精灵族的观众把目光从光幕上移开。
“冰原里的东西，不一定都听主持人的话。”
“沉眠和苏醒，隔着一层纸。”
主持人把话筒指向光幕。
“第二场直播，将在三分钟后开始，请所有参赛者进入传送区。”
飞行器缓缓降回高台，主持人从圆盘上走下来，朝光幕方向鞠了一躬。
集合点前方，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打开。
光门后面是灰白色的冰原，冷气从门里往外涌，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玩家下意识退了一步。
精灵把细剑收回腰侧，第一个朝光门走。
血族看了林清一眼，第二个走进去。
石巨人摸了摸头顶的小草，第三个。
林清带着银铠守卫和索罗亚克，走在后面。
光门在他身后合上。
落脚点是冰原上一处较高的石台，四面都是灰白色的霜层，风从远处刮过来，带着一股极淡的腥味。
索罗亚克从林清肩上飞起来，在半空盘旋了一圈，落回他肩上，黑羽微微收拢。
银铠守卫把塔盾往前一横，面甲朝着风向。
林清启动鹰视，扫了一圈。
冰原很平，远处有几道断裂的冰墙和半埋在冰里的枯骨，看不到边。
手环上跳出一行字。
………………
【提示：第二场直播已开始。】
【提示：生存战争——存活到最后者自动获胜。】
【提示：补给点可通过击杀死囚获得。】
【提示：寒冰低温持续生效中，请自行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