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从休息室走出来，银铠守卫和索罗亚克跟在身后。
通道两侧的能量屏障透出淡蓝色的光，把石台照得很亮。
看台上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压下来，狼人把青色狼头战旗举得更高，朝场地里嚎叫了一声。
林清走到石台中央，把逐风之刃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长刀横在身前。
对面，光柱亮起来。
零从光柱里走出来。
它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白色长袍已经不见了，全身被一层暗蓝色的外骨骼覆盖，从头顶一直包到脚踝。
外骨骼上布满细密的纹路，纹路里有极淡的光在流动，像血管一样从肩膀延伸到手腕。
关节处的金属接缝比之前更明显，每一处接缝上都嵌着一圈极细的暗紫色光边。
头部变成一个类似头盔的结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向的暗蓝色光在缓慢扫动。
它的身形比之前更高，肩背更宽，手臂更长，站在那里像一具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外骨骼武士。
看台上有人喊了一声。
“零号人偶，最终形态！”
“这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乐园玩家这次麻烦了。”
林清把刀横在身前，焚躯开启，暗红色血雾从他皮肤下面翻起来。
罪孽形态压上，荆棘王冠在额前浮现。
魇面覆脸，血雾收束。
高频风膜压到八成半。
索罗亚克从林清肩上飞起来，在高处盘旋一圈，落在银铠守卫肩上。
银铠守卫举着塔盾站在林清侧后。
手环上跳出一行字。
【提示：对战开始倒计时——十秒。】
十秒归零。
零的头部微微偏了一下。
“核心指令确认中。”
“目标确认。”
“不惜一切代价，损毁乐园玩家卡伦·格连。”
四条外骨骼手臂从它背后弹出来，每一条都比之前更细，但更长，钳口朝外，中间那道细缝里暗紫色的光在缓慢聚集。
暗紫色的能量柱从四个方向同时轰出，比之前粗了一倍，密度也高了一倍。
林清没有退，他把刀身一圈，风压从刀尖炸开，整个人被一层青红色的光膜包住。
光柱撞在光膜上，光膜从中间裂开，林清从裂缝里冲出去，刀锋直指零的胸口。
高频风膜压到九成五。
刀锋切进零的胸口外骨骼，切进去半寸，被下面的金属骨架卡住。
零的四条手臂同时收回，在胸前合成一面更厚的暗紫色光盾。
林清刀锋切进光盾，切进去半寸，被弹了回来。
虎口裂开一道细口。
零站在光盾后面，胸口的外骨骼裂缝在缓慢合拢。
“修复中，修复进度百分之三十。”
林清退开半步，把刀身拉满。
血雾和风元素在刀前绞在一起，青红交加的巨狼虚影再次凝成，从刀身上扑出去，撞在零的光盾上。
光盾从中间裂开一道缝，但没有碎。
零的身体晃了一下。
“护盾受损，修复中，修复进度百分之十。”
林清一步踏出，刀锋从光盾裂缝里切进去。
高频风膜在光盾内部炸开，整面光盾从中间裂成两半。
零退了一步。
它的胸口外骨骼已经裂开一道长口，暗蓝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林清刀锋直指那道裂缝。
零的四条手臂同时朝林清切来。
林清把刀身一偏，用刀背架住两条手臂，另外两条从他侧面切过，在他左臂护甲上留下一道深痕。
他把刀锋从零的胸口裂缝里刺进去。
刀尖穿过外骨骼，穿过金属骨架，刺进核心。
零的动作停了一瞬。
四条手臂同时僵在半空，钳口里的暗紫色光快速暗下去。
“核心受损。”
“修复中。”
“修复进度百分之零。”
“修复失败。”
“损毁指令执行中。”
零站在原处，胸口的暗蓝色光从裂缝里往外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它的头部最后一次偏了一下，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数据提示。
“数据……采集完成。”
然后它的身体从胸口开始裂开，裂缝朝两侧扩散，一直蔓延到肩头和腰侧。
整台人偶从中间裂成两半，朝两边倒下去，砸在石台上。
没有爆炸，没有碎片飞溅，只有暗蓝色的光从裂口里慢慢散出来，像一层正在消退的雾。
林清把刀从它体内抽出来，退了两步。
手环上跳出一行字。
【提示：零号人偶已击毁。】
【提示：第三场最终对战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极响的欢呼。
狼人把青色狼头战旗举得更高，朝场地里嚎叫了一声。
林清把刀收回来，焚躯慢慢退去，血雾从皮肤上散开。
索罗亚克从银铠守卫肩上飞下来，停在林清肩上，银铠守卫举着塔盾站到林清侧后，林清朝场边走去。
………………
VIp包厢里，猩红夫人把酒杯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两半裂开的人偶上。
精灵主母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狂尊把空杯搁在桌上，嘴角慢慢咧开。
“打碎了。”
他朝屏幕中央林清的位置看了一眼。
“下一场，白牙。”
………………
环形会场下方，演播厅。
大屏幕上，零号人偶的残骸被放大到整个屏幕中央。
操作台前那些洁白光滑的身影继续低着头，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
穿深灰色长袍的男人站在屏幕前，身后跟着两名观察者。
“数据采集情况。”
左边那名观察者翻开终端。
“零号人偶机体损毁，核心数据全部采集完成，乐园玩家卡伦·格连的战斗数据已全部记录。”
“战斗模块、能量回路、基础战术逻辑、高频风元素刃口技术、血雾与风元素凝形技术，全部归档。”
男人点了点头。
“零号的基础数据够了吗。”
“够了。”
“升级款什么时候能出来。”
“在零号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升级，预计第三场直播结束后可以完成初步调试。”
男人看着屏幕上那两半裂开的人偶，沉默了几秒。
“零号只是原型机。”
“是。”
“升级款才是正品。”
他转身朝侧门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第三场结束后，把升级款的打印进度调到最高。”
“是。”
侧门在他身后合上。
操作台前那些身影继续低着头，手指在终端上快速移动，大屏幕中央，零号人偶的残骸旁边跳出一行红色标记。
【原型机损毁，升级款开发中。】
【目标基因模板：卡伦·格连。】
………………
林清回到休息室，把门合上。
他把逐风之刃收回储物空间，靠墙坐下来，取出灵韵酒壶喝了一口。
左臂的护甲裂了两道口子，虎口还在发麻。
索罗亚克落在椅背上，黑羽微微收拢，银铠守卫站在门边，塔盾朝外。
门外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第三场最终对战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卡伦·格连对白牙！”
看台上再次爆发欢呼。
林清把酒壶收起来，靠在墙上闭了几秒眼。
白牙，那头白色狼人，狂尊派来的。
他睁开眼睛，把背靠直，等着广播里下一声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