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会场，看台上人声鼎沸。
主持人站在飞行器上，把话筒举高。
“各位观众，第三场最终对战即将开始！”
“一边是从第一场直播一路杀到现在的乐园玩家，卡伦·格连！”
“另一边是在虚空竞技场连胜三百七十二场的白狼族天才，白牙！”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极响的欢呼，狼人把青色狼头战旗举得更高，朝场地里嚎叫了一声。
光柱把林清传送到石台中央，银铠守卫和索罗亚克跟在身后。
对面，白牙从另一道光柱里走出来。
白牙站在石台对面，没有立刻动手，它看着林清，看了几秒，然后单膝跪地。
短刀还挂在腰间，但白牙没有去拔，它右手的利爪从指尖弹出来，朝自己的胸膛划下去，皮肉被破开，一道血痕从左肩斜拉到右肋，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它把左手朝林清的方向伸直，掌心向上，利爪上的血顺着指尖滴下来，在它面前的地上滴出一条横线。
周围的狼人全都站起来，双手把战旗举过头顶，喉咙里滚出此起彼伏的嚎叫。
看台上其他种族的观众有些茫然，互相看了看。
“这什么仪式？”
“不知道，没见过。”
林清把刀横在身前，看着白牙。
主持人站在飞行器上，脸上的笑容保持得很稳。
“看来白牙选手正在展示白狼族的传统战礼！”
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向耳麦内侧的隐藏按钮，声音压得很低。
“演播厅，白狼族的战礼不在资料库里，接下来怎么处理。”
耳麦里传来一个很短的回复。
“启动第三预案问答程序。”
主持人把耳麦关掉，脸上的笑容重新亮起来。
“各位观众，让我们把镜头交给VIp包厢，由虚空之中强大的野兽派战斗之主狂尊先生，来为我们解答这个仪式的含义！”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到VIp包厢。
狂尊坐在吧台边，手里还端着那只巨大的沙海沉船。
猩红夫人和精灵主母各坐在两侧。
镜头对准狂尊时，他先把酒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搁在桌上。
“这是白狼族的挑战礼。”
他的声音很粗，像石头磨石头。
“单膝跪地，是向对手表示敬意。”
“利爪破胸，是把自己的命押上去。”
“血滴成线，是告诉对手，这一战，不死不休。”
他停了一下，朝屏幕中央白牙的位置看了一眼。
“白牙是我派去的，他向我立过誓，无论生死，都要逼出那个乐园玩家的全力。”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响的欢呼。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回石台。
白牙站起来，胸口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它没有去擦。
它看着林清，慢慢开口。
“我向狂尊大人立下过誓言，我会击败你，无论生死。”
林清把刀横在身前。
白牙继续说。
“我的族群遭受过苦难，是狂尊大人为我的族群带来希望，我的生命归于狂尊大人。”
“狂尊大人给我的命运，是逼出你的全力。”
它把左手收回来，两只利爪同时弹出来。
“对于我，对于我族而言，生死之战才能逼出全力，所以这场战斗，没有点到为止。”
林清看着它，把刀尖压低半寸。
对零压到九成五，那一场消耗不小，面对白牙他得留些余力。
手环上跳出一行字。
【提示：对战开始倒计时——十秒。】
白牙的利爪在身侧慢慢张开，白色的毛发在石台的灯光下像一层薄雪。
十秒归零。
白牙先动，一步踏出，整个人像一道白色的残影，朝林清压过来。
林清把刀身一圈，风压从刀尖炸开。
两把武器撞在一起，火星从接触点炸开。
白牙的利爪从刀身上滑过去，反手一爪扫向林清持刀的手腕。
林清缩手换步，刀背架住利爪，风压从刀身上炸开，把白牙的爪子震偏。
白牙没有退，第二爪已经跟到，从下往上撩，直取林清肋下。
林清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切向白牙的肩头。
白牙缩肩，刀锋擦着它的毛发过去，切下一小撮白色的绒毛。
白牙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被切掉的绒毛，嘴角微微咧开。
“乐园玩家，果然不一样。”
它把两只利爪并在一起，爪尖朝下，朝地面一顿。
石台从它脚下裂开一道缝，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白牙全身的骨骼开始拉动，肩胛骨从背后高高隆起，脊骨一节节向外顶，把皮肉撑成一条直线。
它的身形比之前拔高了将近一尺，两条手臂变得更长，指尖的利爪从三根变成五根。
背后一条粗壮的尾巴从尾椎处弹出来，通体纯白，尾尖像一把倒插的短刀，落地时在石台上砸出一道浅痕，随后又抬起来。
看台上，狼人把青色狼头战旗举得更高，朝场地里嚎叫了一声。
林清把刀横在身前，高频风膜压到八成半。
白牙用尾巴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弹起来，两只利爪从左右同时朝林清切下去。
林清刀身一圈，风压从刀尖炸开，把左边的利爪震偏，右边的利爪从下方切进来，他侧身避开，刀锋贴着白牙的手臂切过去。
白牙的尾巴从侧面扫来，尾尖像一道白色的刀光，直取林清腰侧。
林清用刀背硬架，尾巴撞在刀背上，整条手臂一麻。
两只利爪从上方再次压下，尾巴同时从下方扫来。
三面夹击。
林清把刀身一压，风压从脚底炸开，整个人从三面夹击的缝隙里穿出去，刀锋贴着白牙的侧肋划过去。
白牙侧肋的毛发被切开一道口子，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它落地后没有停，转身一爪扫向林清面门。
林清退了一步，刀锋从下往上斜撩，劈在白牙的利爪上。
两把武器再次撞在一起，火星从接触点炸开。
林清和白牙同时向后退了一步，隔着石台对看了一眼。
白牙胸口的血痕还在往外渗，尾巴在身后慢慢摆动，尾尖的白色刀光在灯下一明一暗。
林清把刀尖点地，喘了几口气。
索罗亚克没有动，只在银铠守卫肩上偏了偏头。
银铠守卫的塔盾上还留着上一场的浅槽，面甲朝着白牙的方向。
白牙看着林清，慢慢开口。
“这只是开始。”
林清把刀横在身前，高频风膜压回八成半。
看台上，狼人把青色狼头战旗举得更高，朝场地里嚎叫了一声。
VIp包厢里，狂尊把空杯重新斟满，喝了一口。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