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走回仓库，三拨人还站在原地。
他走上二层休息室，叶凡抬头看他，叶灵还在睡。
索罗亚克停在窗台上，继续盯着外面。
林清坐在桌前，城北的物资已经被随从抬进仓库，箱子堆在一楼。木箱表面印着陈家的徽记，箱盖上有军用物资的编号，装甲零件、能量电池、医疗包，都是探索队用得上的东西。
他把城西的文件摊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文件内容是程远提出的合作方案，研究所提供装备升级和技术支持，林清提供探索情报和武力保护。合作期限三年，利益分成五五开。白纸黑字，条款工整。
翻到第三页，附加条件出现了。
第一条，合作期间，林清出城探索获得的所有情报，研究所拥有优先知情权。林清不得向第三方出售或共享。这一条意味着林清从城外带回来的任何信息，必须先经过研究所筛选，研究所不要的才能给别人。
第二条，研究所需要林清带队完成至少三次指定区域的探索任务，作为合作启动的前置条件。指定区域由研究所划定，探索过程中的风险和伤亡由林清承担。林清出人出力出命，研究所只出装备。
第三条，合作期间，林清的探索队必须优先使用研究所提供的装备。装备升级费用从分成中扣除。这意味着林清拿到的分成会被装备维护和升级逐步蚕食，实际到手比五五开少得多。
林清合上文件，放在桌上。
五五开的分成，加上三条附加条件，实际到手的东西比表面上少得多。研究所拿情报、拿探索成果、拿装备垄断，林清拿的是风险。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边缘，暂时不签。
索罗亚克从窗台飞起，落在林清肩头，在他耳边叫了一声。
林清站起来，走到窗边。
仓库外的街道上，城南穿训练装甲的年轻人还在街角。但不止他一个，原本的两名随从已经离开了位置，绕到了仓库后方。他们穿着训练装甲，肩甲上有城南势力的标识，腰间挂着短刀和战锤，脚步压得很低，沿着墙根移动。
林清下楼，银铠守卫跟在身后。
仓库后方，两名城南的人正在沿着外墙移动。一人蹲在通风口下方，手中拿着一个小型探测器，刚把探测器贴上墙体。另一人站在拐角处放哨，手按在腰间武器上，目光扫视四周。
索罗亚克从林清肩头无声飞起，落在仓库后方的墙檐上。
她低头看着下方两人，灰色瞳孔中暗影球凝聚。第一颗暗影球悬在她爪尖，暗紫色的光在球体表面流转。第二颗、第三颗接连凝聚，悬浮在她身侧。暗影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球体表面的纹路在空气中留下一圈圈微弱的涟漪，涟漪从球体向四周扩散，搅动了周围的气流。
两名城南的人同时抬头。
暗影球悬在他们脑后，距离后脑不到半尺。暗紫色的光映在他们装甲的后颈甲片上，甲片表面的金色纹路被暗影能量压得暗淡了一瞬。蹲着的那人手指从探测器上松开，探测器贴在墙面上没有拿下来。站着的那人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外，手指张开。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缓缓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退到巷口，转身快步离开。训练装甲的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尽头。
索罗亚克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爪尖的暗影球一颗颗消散。她从墙檐飞起，落回林清肩头，在他耳边叫了一声。
林清转身回到仓库正门。
城南的年轻人还站在街角，但手已经从武器上放下。他看了一眼从巷口退回来的两人，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站着。他的位置没有变，但姿态比之前收敛了不少。
一辆深灰色的装甲车从街道尽头驶来，车头挂着中央层的金色标识。车顶有通讯天线，车身侧面有装甲板覆盖，引擎声低沉。
车门打开，一名穿深灰色制服的军官下车，朝林清走来。
军官站定，敬礼。
“黑暗探索者，陆长官请您立刻前往指挥中心。”
林清看着他。
军官补充：“陆长官说，关于您入驻城东商贸区的事，需要当面确认几项事宜。”
林清没有回应。
军官等了几秒，又说：“车在外面。陆长官说，越快越好。”
林清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叶凡抱着《风卷残云刀》站在门口，叶灵跟在后面。叶凡的额头贴着纱布，手指按在刀鞘上，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
他朝军官点了一下头。
军官转身，引路。
林清走向装甲车，索罗亚克停在肩头，银铠守卫跟在身后。叶凡抱着叶灵快步跟上，叶灵趴在叶凡肩头，灰白色的瞳孔半阖着。
装甲车车门关闭，引擎发动。
车窗外的街道向后倒退，仓库越来越远。城南的年轻人站在街角，看着装甲车驶过，手按在武器上，没有动。城北老者从仓库侧门走出来，看到装甲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朝仓库走去。
装甲车穿过城东装甲区，驶入城市中心的主干道。两侧建筑从装甲别墅变成高层指挥建筑，外墙覆盖的装甲板越来越厚，门口站岗的士兵越来越多。街上的行人少了，路边停着的车辆全是深灰色涂装，车头挂着不同的部门标识。
装甲车停在一座大型指挥中心门前。
大门是双开的合金门，门面上刻着中央层的徽记。大门两侧各有四名站岗士兵，装甲比普通士兵厚出一圈，肩甲上有金色标识，手中握着长戟和战锤。士兵站姿笔直，目光扫过装甲车，然后收回。
军官下车，拉开后车门。
林清下车，索罗亚克停在肩头，银铠守卫跟在身后。叶凡抱着叶灵跟在最后。
军官引路，走进大门。
门内是一条宽阔的走廊，两侧墙壁覆盖装甲板，地面铺着金属板。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门上有不同的部门标识。走廊尽头是一扇电梯门，军官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
林清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楼层数字从1跳到7，停下。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面金色的中央层徽记。
军官停在门外，侧身让开。
“陆长官在里面等您。”
林清走向那扇门，索罗亚克停在肩头，银铠守卫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