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上了二楼，停在走廊，转身朝病房走去。
病房不大，一张床，一把椅子，墙上有一扇小窗。叶凡躺在床上，动力装甲已经全部卸下，身上缠着绷带。左肩的绷带从胸口缠到后背，肋骨处的绷带压着止血棉，右腿的护具还没拆。床边放着一台生命监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平稳跳动。
叶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药材笔记，翻到折角的一页，正在对照叶凡的伤口情况做记录。笔记上画着草药的图样，旁边写着批注，字迹工整。
叶凡看到林清进来，撑着床想坐起来。牵动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林清抬手，示意他不用动。
他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叶灵站起来，退到窗边。
林清看着叶凡。
叶凡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比一周前沉稳了很多。他的呼吸平稳，手指攥着被单，指节上的茧比之前更厚了。
林清目光扫过，洞察之眼落在叶凡身上。
………………
【叶凡】
等级：c
生命值：680/1500
能量值：520
力量：46
体质：50
敏捷：62
智慧：32
魅力：20
被动专长：
武道天才——对近战武器的领悟力远超常人，学习刀法类技能时效率提升300%。
破境——生命值低于10%时自动触发，全属性临时提升80%，持续60秒。破境期间有较高概率领悟新的刀法招式。触发后冷却72小时。
技能：风卷残云刀（前五式）
………………
等级c。生命值上限从之前的一千二涨到一千五。力量、体质、敏捷各涨了一截。破境结束后留下的后遗症是暂时的，但基础属性已经被那场战斗永久抬高了。
林清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恢复力，比他预想的还强。
林清收回目光，开口。
“我要去中央生存基地。”
叶凡愣了一拍。他的手指在被单上攥紧，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但没有立刻说话。
林清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之前买的几把紫色刀法和配套刀法，放在床头柜上。三本紫色刀法——《风卷残云刀》《裂石斩》《守拙刀法》。五本配套刀法——《刀意初解》《运刀十二诀》《刀法杂谈》《基础刀术入门》《刀法进阶指南》。
“这些留给你。”
叶凡看着床头柜上的刀法书，目光从封皮上一一扫过。那些紫色封皮的书册码在一起，厚度加起来超过一掌宽。他咬了一下嘴唇内侧，把目光从书上移开，重新看向林清。
林清：“我走之后，驻地归你管。队伍归你带。势力归你建。”
叶凡嘴唇动了动。
林清：“这是对你最后一次考验。你能完成，就来中央城区找我。完不成，自己去找陆负责人。我跟她说过，选择放弃，她会庇佑你。”
叶凡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从林清脸上移开，落在床头柜上的刀法书上，又移回来。他的手指在被单上松开又攥紧，指节反复泛白又恢复。
然后他撑着床坐起来，牵动伤口，绷带边缘渗出一丝血。他没有管，坐直了看着林清。
“格连先生，我能完成。”
林清看着他。
叶灵站在窗边，灰白色的瞳孔看着叶凡，没有出声。
林清站起来，走出病房。
索罗亚克从窗台飞起，落回肩头。银铠守卫跟在身后。
他离开驻地，前往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顶层办公室，陆负责人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看到林清进来，没有寒暄。
“想好了。”
林清：“我的事情解决了。怎么去中央生存基地。”
陆负责人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地图，推过桌面。地图上标注着从这座城市到中央城区的路线，路线穿过大片灰色区域，中途没有停靠站，一条线直达中央城区。地图的边角有些卷曲，纸上留着折痕，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
“列车。城北车站有直达中央城区的专列，中途不停靠。车程一天一夜。”
她停了一拍，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中央城区的位置。
“专列不对外开放。我帮你安排。”
林清拿起地图。
陆负责人：“上一位守护者的传承不是那么好拿的。你确定要去。”
林清把地图收进储物空间，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负责人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开口。
林清离开指挥中心，朝城北方向走。
索罗亚克停在肩头，银铠守卫跟在身后。
城北车站不大，站台上停着一列深灰色的专列。车厢外壁覆盖装甲板，装甲板接缝处嵌着能量纹路，纹路在灰蒙天光下微微发亮。车头有中央层的徽记，徽记下方有一排指示灯，亮着暗绿色的光。车厢门敞开，门口站着一名乘务员，穿着深灰色制服，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腰间的对讲机亮着待机灯。
乘务员看到林清，侧身让开。
“陆长官已经通知了。请上车。”
林清走进车厢。车厢内部不大，一侧是座位，一侧是窗户。座位是真皮包裹的，靠窗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盏小灯，灯罩是金属的，表面有细密的划痕。车厢尽头有一扇门，通向后面的车厢。
林清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索罗亚克停在对面座位上，银铠守卫站在车厢门口，塔盾拄地。
车门关闭，引擎启动。
列车缓缓驶出车站，窗外的城市向后倒退。城墙从车窗旁滑过，城外的黑暗区在更远处展开，灰黑色的雾气贴着地面流动。
列车驶入黑暗区，窗外一片灰蒙。雾气贴在车窗上，凝成细密的水珠，水珠顺着玻璃滑落，在窗面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车厢内的灯光调暗了，只剩折叠桌上的一盏小灯亮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均匀而沉闷。
………………
列车停靠，车门滑开。
站台上站着一名士兵。全身装甲贴身轻薄，甲片层叠贴合肢体，关节处没有液压杆，线条流畅，与地方城市那种粗犷外框的装甲完全不同。
士兵没有开口，抬手朝站台方向一引，示意林清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