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双手按在办公桌上，身子前倾盯着林跃。
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轻蔑。
一个华人沙展，花钱买来的位置，居然敢不通过他这长官去改规矩！
空气沉闷的可怕。
林跃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皮都没抬。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火柴划燃，烟雾升腾。
林跃吐出一口烟。
“长官，这么晚来办公室，想必是缺钱了吧？”
史密斯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
“你敢侮辱长官？”
“交出你的警徽，现在立刻滚出去！”
林跃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史密斯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步。
林跃伸手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顺势帮他理了理发皱的衣领。
“史密斯先生，脾气太大容易伤肝。”
就在肢体接触的瞬间。
系统面板在林跃眼前弹出。
人物扫描完成。
姓名：理查德史密斯。
身份：深水埗分区警司。
性格弱点：贪婪，自大，重度赌徒，外强中干。
欲望需求：急需填补四十五万港币的巨额亏空，维持在英国的体面生活。
潜在把柄：
一，挪用深水埗警区两笔共计十二万的装备维修专款，在澳门葡京赌场输光。
二，在半山有一处包养情妇的私宅，情妇是14K高层大佬的女伴。
三，每周四暗中接受旺角走私集团的五万块孝敬。
林跃看着面板笑了。
这老外到处都是漏洞。
史密斯心里发毛，挥手打落林跃的胳膊。
“你笑什么？”
“交出警徽！”
林跃拉过一张椅子示意史密斯坐。
史密斯没动。
林跃转身走到保险柜前拧开密码锁，拉开柜门。
里面码放着一叠叠钞票。
他随手拿出五万块丢在办公桌上。
林跃说。
“坐下谈谈，长官。”
史密斯的目光被桌上的港币吸引。
他咽了口唾沫态度软化，拉开椅子坐下。
“林，你以为这点钱就能收买我？”
“你私自提规费严重破坏了警署的规矩。”
林跃靠在桌沿上。
“十二万的装备维修专款，你打算怎么填补？”
史密斯大惊失色，猛的起身。
“你说什么啊！”
林跃弹了弹烟灰。
“澳门赌场何老板的台子。”
“你上个星期输了整整二十万。”
他抬头看向对方。
“其中十二万是从警署财务走的账。”
“史密斯，你胆子很大啊。”
史密斯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这件事他做的十分隐秘，账目做的天衣无缝，只有财务主管和他知道。
这华人沙展怎么查出来的？
史密斯大吼，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你胡说八道！”
“我要控告你诽谤！”
林跃没有阻拦，慢条斯理的继续开口。
“半山罗便臣道15号公寓，里面住着一个叫莉莉的女人。”
“她是14K堂主陈耀的马子。”
“你把她养在那，每个月给她800块生活费。”
林跃弹掉烟灰。
“如果陈耀知道，深水埗最高警官给他戴了绿帽子……”
“你猜他会不会找大圈帮的枪手在街头把你乱枪打死？”
史密斯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嘴唇发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史密斯声音发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政治部的人吗？”
林跃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官你的麻烦很大。”
“如果这两件事捅到太平山顶的总督府，或者内部聆讯委员会。”
“你的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赤柱监狱里捡肥皂了。”
“你远在曼彻斯特的老婆和女儿也会流落街头。”
史密斯双手捂住脸，肩膀抖个不停，防线彻底崩溃。
林跃走过去把桌上的五万块推到他面前。
“规矩是人定的。”
“旧规矩不赚钱，自然要换新规矩。”
“深水埗以后我来管，黑白两道的账我做主。”
史密斯抬起头，满眼血丝。
“你想怎么样？”
林跃拿出一份准备好的协议。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
“每个月，深水埗辖区黑道规费的三成，我会准时送到长官的办公室。”
“这笔钱比你以前去各个档口敲诈，要多出一倍不止。”
林跃盯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签字盖章，把洋人那一套表面功夫做好。”
“那十二万的亏空我帮你平。”
“莉莉那边只要你不让她乱跑，我也当不知道，大家和气生财。”
威逼加利诱，降维打击。
史密斯看着面前的五万块现金，又看了看林跃那张透着冷酷的脸。
他明白自己没得选。
他颤抖着手把钱收进公文包。
“林，希望你信守承诺。”
“深水埗交给你，如果出了大乱子，我保不住你。”
“慢走，长官。”
史密斯夹着包，慌乱逃离了办公室。
林跃重新点燃一根烟看着窗外夜色，搞定了上面，下面才能放开手脚。
第二天清晨。
福临酒家的后巷。
丧波和花颈带着几个手下，正从面包车往下搬黑色皮箱。
阿标和大头站在警署后门，看着箱子一个个送进储藏室，眼睛都直了。
箱子里全是钱。
深水埗十二个街区，所有档口第一个月的规费，昨晚一夜之间全部凑齐一分不少。
阿标咽了口唾沫，凑到大头耳边。
“卧槽大头，林长官真神了！”
“连丧波那种疯子都乖乖交钱，今天早上史密斯长官见到林长官，客气的比见了他爹还亲。”
“这以后深水埗，真是咱们华人说了算嘛？”
大头拍了他一巴掌。
“少废话，点钱！”
“跟着林长官以后吃香喝辣！”
中午时分，深水埗警署会议室。
林跃坐在主位，下首坐着警署十几个华人便衣探员。
林跃敲着黑板，上面画着深水埗的十二个网格。
“钱都看到了。”
“规费我提到了三成，交上去一成给洋人，一成送去油麻地给乐哥。”
“剩下一成，留作警署的办公经费和兄弟们的奖金。”
探员们眼睛放光。
以前的沙展吃干抹净，底下人只能喝点汤。
林跃这一手，直接把所有人的收入翻了三倍。
林跃目光扫过全场。
“拿了钱就要做事。”
“第一划分网格，每个探员负责一个街区，谁的地盘出事扣谁的奖金。”
“第二设立巡逻时间表，那些交了钱的档口必须保证安全。”
“如果有外来字头踩过界，不用废话，直接开枪抓人。”
“有史密斯在上面顶着，你们怕什么？”
十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喊声震天。
“是，长官！”
林跃摆摆手示意散会。
阿标留了下来。
“林长官，外面有个叫娄振华的老先生找你，说是你叔叔。”
林跃说。
“请他去我办公室。”
片刻后娄半城走进办公室。
一个月不见，他在港岛的伙食不错，胖了一圈。
娄半城看着林跃身上的便衣西装，又看了看门外那些对林跃毕恭毕敬的探员连连咋舌。
“小林啊，你还真把这身皮穿稳了。”
“我刚才在街上听人说，深水埗新来个活阎王，把十四K的和胜和的治的服服帖帖。”
林跃倒了杯茶递过去。
“娄叔，站稳脚跟只是第一步，打打杀杀发不了大财。”
娄半城喝了口茶。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跃拿出一份商业计划书。
“黑钱不能一直存着，我们要洗白。”
“你去注册一家安保公司，再注册一家货运物流公司。”
“安保公司招退伍军人，物流公司接管深水埗码头的装卸业务。”
娄半城皱眉。
“码头现在是和胜和的地盘，他们肯让出来？”
林跃轻笑。
“他们每个月交那么多规费，早晚会心疼。”
“我出钱把码头买下来，把他们变成物流公司的股东。”
“以后不叫字头了，叫企业员工。”
“打打杀杀多不好，西装革履赚干净钱才是正道。”
娄半城听的一愣一愣的。
把黑社会变成物流公司员工？
这种操作他想都不敢想。
娄半城说。
“行，我去办。”
“对了，晓娥前天念叨你，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林跃眼神温和下来。
“今晚回去。”
夜幕降临，九龙城寨外围。
一家破旧的大排档。
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大口吃着牛腩面。
他面容粗犷，眼神凶狠。
几个潮州帮的小弟站在周围。
一个小弟走过来低声说。
“豪哥，打听清楚了。”
“深水埗新来了个沙展叫林跃。”
“这小子把规费提到了三成，还放出话不准外来字头进去插旗。”
吴国豪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靠！三成？”
“胃口比我老妈还大。”
“深水埗那几个码头咱们潮州帮的粉一直走不进去。”
“这个林跃，挡咱们财路了。”
小弟面露迟疑。
“豪哥，听说那小子是个狠茬子，连史密斯都怕他啊。”
吴国豪冷笑出声。
“差佬怕鬼佬，鬼佬怕不要命的。”
“老子就是不要命的！”
吴国豪站起身往外走。
“叫上大威和细威，今晚带五十个兄弟去深水埗钦州街。”
“我倒要看看，这个林长官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深水埗这块地盘，我吴国豪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