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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杂院到香江我用电商横推时代- 第223章 将计就计内鬼现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3章 将计就计内鬼现形
    “可签发人是不是也在替别人借刀?”

    颜同伸手去拿搜查令,林跃却先用两根手指压住了纸角。

    “颜长官,别急着收。”

    “你还想看多久?”

    “看清楚这把刀要砍谁。”

    林跃将搜查令转向街口,让赶来的记者也能看见那行补写的理由。

    “红印在三日前凌晨盖下,盗窃六吨黄金这句话,却是三个时辰以后才添上去。谁补的字,谁就把一张空白搜查令变成了今天的命令。”

    颜同盯着纸面,伸手去拿。

    “文件是真的,补写也可能是紧急加注。”

    “加注要重新盖印。”

    银行律师接过话,指着签发栏旁边那片干裂的红泥。

    “这里没有二次盖印痕迹,按照委员会档案规程,后加理由不得单独作为搜查依据。”

    颜同的手停在半空。

    吕乐站在烧黑的门框旁,忽然笑了一声。

    “颜长官,你这趟来得挺巧。办公室刚烧,搜查令就到了,连箱子都提前摆在柜底。”

    “吕探长,你也在怀疑我?”

    “我只是在想,谁这么看得起我,连替罪的箱子都给我准备好了。”

    林跃将搜查令递回颜同。

    “箱子你已经签收了,拒绝当场拆验也写在纸上。现在带走可以,先把押运车、经手人和保管地点写全。”

    颜同没有接话,转身对警员抬手。

    “把箱子抬走。”

    “慢着。”

    吴锡豪用黑杖敲了敲地面。

    “颜长官,码头的货,进了我的地界就得留账。你拿走箱子,至少把车牌和押运人留下。”

    颜同侧过脸。

    “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这片码头的东家。”

    吴锡豪朝身后摆了摆手。

    “把车挡住。”

    几名码头工人立刻推来两辆手推车,横在街口。颜同的人抬着木箱走到车边,前路已经被堵死。

    雷洛抬起枪口。

    “吴锡豪,你想抗命?”

    “我不抗命。”

    吴锡豪靠着黑杖,语气不紧不慢。

    “我只是要看见我的货从哪里进,又从哪里出。你们警务处查案,总不能连码头的账都不让人看。”

    娄晓娥走到林跃身边,拿过银行律师手里的登记表。

    “颜长官,把押运信息写上。”

    颜同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拿起钢笔。

    “你们一个个都想把手伸进委员会。”

    “是你们先拿委员会的印,伸进银行的账。”

    娄晓娥将登记表推近半寸。

    “签字,指印,保管地点。少一样,箱子留在这里。”

    颜同的钢笔刚落下,旧码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锣响。

    三声。

    间隔相同。

    吴锡豪抬起头,脸上那点笑意收了起来。

    “谁敲的?”

    一个码头工人快步跑来。

    “老板,后面开了第二桌。”

    “谁开的?”

    “澳门船务行的人,保险行也到了,还有九龙几个堂口的代表。他们说七号仓那页账要重新定价,谁出得起价,谁拿走。”

    雷洛皱眉。

    “证物已经封存,谁敢私下拍卖?”

    吴锡豪拄着黑杖往后走。

    “他们不叫拍卖,叫清账。”

    林跃跟在他身后。

    “你准备怎么办?”

    “把人赶走。”

    “赶得走吗?”

    吴锡豪没有回头。

    “赶不走也要赶。”

    “那就不用赶。”

    林跃看了眼娄晓娥。

    “让他们坐着。”

    吴锡豪停住脚。

    “你想让我看他们分我的账?”

    “你让他们坐下,才知道谁最怕这页账落到别人手里。”

    后码头临着海,一张旧船板拼成的长桌摆在雨棚下面。

    桌面铺着黑布,正中放着一只巴掌大的木盒。澳门船务行的代理人坐在左边,保险行代表坐在右边,另外三人分别代表洪泰货运,九龙南巷和海昌船坞。

    他们面前没有现钱。

    澳门船务行摆的是三张船坞维修款承诺单。

    保险行压着一份六吨黄金赔付授权。

    洪泰货运则拿出七号仓三个月的仓储债权。

    吴锡豪走到桌边,冷冷看着他们。

    “谁允许你们在我的码头开桌?”

    澳门代理人抬起眼。

    “货在你的仓,账在你的地界,今天这桌当然得由你主持。”

    “我没答应。”

    “那就把人赶走。”

    那人往后靠了靠。

    “不过你若赶走我们,明天澳门船务行会把七号仓的抵押权交给别人。到时候你连这块地都守不住。”

    吴锡豪握紧黑杖。

    娄晓娥带着银行律师走到桌前,把一叠登记表放下。

    “继续。”

    澳门代理人看向她。

    “娄小姐,这里是码头,不是华商银行。”

    “从现在起,报价先登记实际受益人。”

    “我们拿债权换账,受益人当然是我们。”

    “谁是你们,就写谁。”

    娄晓娥将钢笔推到他面前。

    “公司名称、负责人、最终收款人,三个位置全写。”

    保险行代表冷笑。

    “我们只是按保单追偿,不需要公开幕后买家。”

    “那就没有资格报价。”

    “你们银行凭什么管黑市的桌?”

    “你们要用保险赔付来换账,就已经进入银行债权核验。”

    娄晓娥看向林跃。

    “把他们的报价全部登记。”

    吴锡豪脸色不快。

    “这里是我的码头,不是你的银行大厅。”

    林跃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一张空白主持记录放到桌前。

    “既然是你的码头,就在这里签四个字。”

    吴锡豪低头一看,纸面正中写着:

    实际主持人。

    “你故意的?”

    “你说自己是东家,当然得留下名字。”

    “我只是提供地方。”

    “提供地方的人,可以是场主。能决定谁报价,谁先拿账,谁把桌子掀了,就不是中间人。”

    林跃把钢笔又推近一些。

    “你不签,今天这桌就由银行主持。”

    吴锡豪盯了他片刻,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吴锡豪三个字,又按上右手指印。

    “现在满意了?”

    “还差一句。”

    “什么?”

    “你要求银行承认的装卸服务债权,金额和时间写上。”

    吴锡豪嗤笑一声。

    “你连这个也要算?”

    “你不算,银行怎么认?”

    吴锡豪沉默片刻,在费用栏写下三日前至今日,七号仓装卸和护运服务,暂列债权一万八千元。

    娄晓娥看了一眼。

    “附经手人和车辆编号。”

    吴锡豪转头吩咐手下。

    “把账拿来。”

    第一轮报价开始。

    澳门船务行押上八千元船坞维修款。

    保险行加到一万二,换取账页中黄金批次的优先查验权。

    九龙南巷代表则把一份仓储债权推到桌面。

    “我们不要账页,只要里面的七号仓资格。”

    林跃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仓储资格不能转让。”

    那人笑了。

    “林探长,谁都知道白纸扇的资格能卖。”

    “你说的是过去。”

    林跃看向娄晓娥。

    “银行登记里没有这项债权。”

    “没有原始持有人,没有转让时间,没有接收人,报价无效。”

    九龙代表脸上的笑消失了。

    第二轮还没开始,负责木盒的码头管事便端起盒子,准备往后退。

    林跃伸手扣住盒角。

    “盒子留下。”

    管事陪着笑。

    “林先生,这是吴老板吩咐我换个地方保管。”

    “吴老板什么时候吩咐的?”

    管事看向吴锡豪。

    吴锡豪皱眉。

    “我没让你动盒子。”

    管事的手僵在半空。

    林跃戴好手套,按住盒盖。蓝色字符沿着木纹浮现。

    【人物扫描完成】

    【身份:九龙码头账房管事】

    【当前行为:调换装账木盒】

    【真实需求:偿还父亲欠下的赌债】

    【受命对象:未接触真正买家】

    【已知信息:今晚子时,向北平码头交盒】

    林跃收回手,没有揭穿全部,只看着管事。

    “你父亲欠了多少钱?”

    管事脸色变了。

    “林先生,我听不懂。”

    “你父亲欠了三千六百元,借的是北平码头的人。你今晚要把盒子送过去,换他活着回来。”

    管事嘴唇发抖。

    吴锡豪转头看他。

    “谁扣了你父亲?”

    “我……”

    “说。”

    管事扑通一声跪下。

    “是北平码头的人,他们说只要我把盒子送过去,老爷子就能放出来。我没想卖账,我真的没想。”

    澳门代理人忽然站起来。

    “这都是他一面之词,盒子该当场打开。”

    “你急什么?”

    林跃看着他。

    “账盒里装的是什么,你最清楚?”

    澳门代理人没再说话。

    娄晓娥把一份合同放到管事面前。

    “你父亲的债,我不能替你免掉。”

    管事抬头看她。

    “那您……”

    “我们可以拿两间正规仓库的装卸合同,抵你父亲这笔债。合同登记在银行名下,北平码头的人若要钱,就来银行核验。”

    管事怔住。

    “他们不会答应。”

    “他们不答应,你也不用替他们送盒子。”

    娄晓娥将钢笔递给他。

    “把接头时间、地点和来取盒子的人写下来。”

    管事死死盯着那张纸,终于接过钢笔。

    “今晚子时,北平码头三号吊机下。来人戴灰帽,左手少一根小指。他说,盒子交给他,账就算完。”

    林跃看向陈细九。

    “记下。”

    吕乐一直站在雨棚外,没有参与报价。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已经登记的几份代理人名单。

    “所有人留下。”

    洪泰货运的代表立刻起身。

    “吕探长,我们只是来谈债。”

    “谈债可以。”

    吕乐接过名单,语气很平。

    “实际受益人、接收地址、最终收款账户,全写清楚。”

    有人看向颜同。

    颜同此时才带着手下赶到后码头,木箱已经被临时扣在警戒线内。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登记表,脸色变得难看。

    “吕乐,你也要插手?”

    “我只看名单。”

    吕乐翻到最后一页。

    “谁不肯留下名字,谁就是代理人。代理人要是出了事,先从他查起。”

    第三轮报价开始时,吴锡豪没有再让手下传话。

    他把黑杖横放到桌面,拧开杖柄底部,取出一把细长旧钥匙。

    娄晓娥看向他。

    “这是什么?”

    “打开地下保险箱。”

    “里面有什么?”

    “你们一直想找的账。”

    吴锡豪走到雨棚后的水泥台阶前,掀开一块锈铁板。下面露出一扇窄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铜制钥匙孔。

    钥匙插入以后,铁门发出沉闷声响。

    地下只有一盏煤油灯。

    吴锡豪从里面取出一只铁皮保险箱,放到桌上。

    这一次,没有人再报价。

    银行律师登记箱号,海关人员核对封存状态,雷洛和蓝江站在两侧,枪口压低,却没有离开。

    吴锡豪打开箱门。

    里面只有一页完整账纸。

    陈细九戴上手套,将账页放到玻璃板下。

    左侧是船籍编号,中间是黄金批次,右侧则是接收资格。三十六行全部完整,最后一栏还盖着红蜡。

    林跃伸手按住账页边缘。

    蓝光浮出。

    【账页来源:七号仓地下保险箱】

    【形成时间:三个月前】

    【最后接触人:吴锡豪、委员会秘书处记录员】

    【红蜡来源:吕乐办公室印模】

    【新增指印:未知男性】

    蓝光退去。

    吕乐走近账页,视线落在那枚红蜡上。

    这一次,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我办公室的印。”

    他伸手碰了碰玻璃板,声音压得很低。

    “可它是用我的印模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