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乘坐画舫在明镜湖上晃了一圈。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二人的目的也达到了。
“我们回去?”谢无烬征询她的意见。
苏云窈给了肯定的答案。
谢无烬抬手,一道灵力注入到画舫之中,画舫的船舵缓缓旋转。
随后,画舫扭头回到岸边的方向。
二人直接跳上了岸。
走了一段距离,离开明镜湖范围之后,谢无烬直接抱起她,飞回院子里。
已经有人在院子里肃立等着。
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谢无烬拉着苏云窈的手朝屋内走去。
在经过肃立等待的人身边时,谢无烬撂下了一句:“蝉影,我们进去说。”
“是,少主。”蝉影应声。
身后脚步声亦步亦趋,应声的人在后面跟着。
谢无烬拉着苏云窈坐下。
蝉影在一段距离之外站定,恭敬行了一礼,等着谢无烬发话。
谢无烬斟了两杯茶,抬眼看向他:“说吧。”
“回少主。今日下午时候,程拓去秘密面见了宗门七长老。”蝉影将一块留影石放在桌上。
“哦?这程拓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谢无烬手指微动,便将留影石注入了灵力。
立体的留影立即投射出来。
留影之中,程拓正走进了七长老的洞府之中。
“程道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问话之人便是坐在桌旁的七长老,白发苍苍,精神矍铄。
“程某为何前来,我想七长老心中清楚得很。”程拓微微一笑,主动给七长老斟茶,“少主回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宗门,还带了一名天赋恐怖的符阵师女修回来。”
“若是我们不做点什么,恐怕这宗门就没有少主了。”程拓微微一叹,“七长老难道就觉得,让一个随时都会失控、暴走的不稳定因素,坐上那焚天宗的宗主之位么?”
七长老只是微笑,并不答话,示意程拓继续说。
“焚天宗宗主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只有少主能联络的人,谁又知道宗主现在情况如何?”程拓把手按在桌子上,“七长老,程某认为您的实力,不该止于此。”
这话可谓是说到七长老心坎儿上了。
他根本不喜欢谢无烬这种无法把控的不稳定因素。
谢无烬也随那该死的宗主一样,压根没重视过他。
“程道友缘何笃定那名女修天赋秉然?说说看。”七长老道。
“那名女修姓苏,少主曾经将她带来了程某的地方。”程拓道,“这苏姓女修,轻而易举就解析出了程某的阵法,还提出了某薄弱处的解决方案。”
“说句实话,程某的位子估计会被这名女修替代了。那么,少主若真成了宗主,以后提拔出来的人里,还会有七长老的一席之地么?”
七长老“呵”了一声:“程道友,你这话就不对了。”
“应当担心的是你,程道友,而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七长老端起茶,呷了一口,“那么程道友想要怎么做呢?”
“程道友,你好好想想林家那件事情吧。”七长老往后移,靠在椅背上,“那几人,是怎么死的。”
程拓垂眼,脑海中回想之前的消息来。
据说那几人,是被少主心腹带回了少主的火焰,用少主的火焰处决的。
火焰滔天,死状凄惨。
七长老这意思是,谢无烬身上的火焰有异于旁人的恐怖,甚至连谢无烬自己都不能控制。
因此,阻止谢无烬成为宗主,最简单的方法即是让谢无烬再次在人前失控。
“少主没有毁去林家留下的东西。”七长老垂着眼帘。
“七长老的意思是说,再启动一次?”
“林家已经没了,再动一次,少主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来。”七长老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茶杯,“那东西再动一次,也只是因为少主自己斩草不除根而已。”
当初那件事可谓是整个焚天宗上下几乎都清楚。
所以,如果那东西再动一次话,第一时间就说明了谢无烬自己斩草不除根,做事优柔寡断,不适合当宗主。
又或者,直接从中搅和搅和,逼迫谢无烬亲自到场去处理这件事情。
谢无烬只要靠近,就会有直接失控暴走的可能。
只要谢无烬自己在人前失控,那么可以直接宣布谢无烬和焚天宗宗主之位绝缘。
谢无烬处理不处理,都有弄死谢无烬的方法。
想完这些事情,程拓面上布满笑容。
“还是七长老运筹帷幄。”程拓恭维道。
七长老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面上,磕出脆响。
“哪有程道友厉害。”七长老微笑道,“当初林家之事进行得那么顺利,不正有程道友一份力量么?”
“那也少不了七长老的协助。仅凭程某一人,哪有如此本事?”程拓笑道,“只是程某还有一事担忧。”
“程道友请讲。”
“我只怕少主失控,见证的人太少。”程拓慢悠悠地道。
七长老笑了:“这程道友就不用担心了。”
对方并未明说。
但是对方既然放话了,他程拓也只需要去做而已。
各司其职罢了。
他刚想拜别,便又听七长老继续讲话。
“我倒是很好奇程道友口中所说那名少主身旁的天才女子。”七长老淡淡道,“进来吧。”
程拓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对方又提到了那名女子。
闻此言,他回头看去,一个童子走了进来。
“回禀七长老,”童子走进来,拱手行礼,“少主和一名神秘女修前往了明镜湖游船。少主采用的是一艘画舫。”
七长老捋着胡须:“看来这名女子和少主的关系不一般啊。”
如果只是谢无烬自己找回来壮大自己势力的人,谢无烬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游船什么的,哪有这么拉拢心腹的。
“这女子还和少主有点私情?”程拓立即懂了什么意思。
“恐怕不止。”七长老微微笑道。
难怪,难怪谢无烬亲自带那名女子前往他的地方。
恐怕谢无烬其实早就知道他敷衍修补阵法的事情。
故意说是那名女子看了他的阵法心生仰慕。
现在想来,只是谢无烬刚好借自己枕边人之口说出这件事,找他示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