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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学院恶毒女配?众天骄跪求宠- 第310章 就一硬骨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0章 就一硬骨头
    按察使其实并没有按时到来,而是提前一夜到来了。

    依照计划,提交证据,鹤辰入狱。

    所有人都想让他承认证据是伪造的。

    只要承认证据伪造,并且把之前做假账的事情揽到他自己身上,那么罪名就会单单落到鹤辰一个人的身上。

    知州、知县,都不会有什么事情。

    因此,他们照着平时的惯例,给鹤辰一些小小的惩罚。

    屈打成招也是招。

    馊饭菜只是开胃小菜。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鹤辰压根就不吃东西。

    丹顶县知县还是有些手段的,问到了之前给辰公子诊治的郎中。

    “不吃饭,不睡觉,平时很困倦,头很痛,还冷?”来找郎中的人冷笑一声,“好,我知道了,这就回去上报知县老爷。”

    ……

    地上的白纸和炭笔放在那没动过。

    一盆冷水泼在了正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拼命回忆的鹤辰的头上。

    冷倒是不冷,反而让他因为热而带来的不失缓解了几分。

    但是他头很痛。

    他抬起手,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水,抬手时,手上的镣铐连带着哗啦啦响。

    记忆还是很模糊,他能想起那么一点影影绰绰的片段,怎么看都看不清。

    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他可以全力以赴地在这个监牢里拼命去回忆。

    再想想,应该能想起来吧?

    “再泼,冰的。”有人言简意赅地下令。

    又是一盆冷水泼了上来。

    鹤辰浑身近乎湿透,也懒得擦脸上的水了,只是闭着眼睛拼命地去想。

    “没用啊,这辰公子就一硬骨头。”有人道,“真邪门了。”

    明明嘴唇都白成那样了,愣是一声没吭出来。

    再泼也是浪费冰水。

    不如就让他穿着湿透冰冷的衣服坐着,寒气自会渗入骨缝,再过久一点,自不然就疼得哼出来了。

    “那就上竹筷。”

    一声令下,便有人拿来指枷,粗鲁地抓起鹤辰那双莹润漂亮的手。

    “我呸,还细皮嫩肉的,不信你不招不叫。”

    说话的人熟练地将指枷套在了鹤辰的手上。

    然后拽紧两端麻绳。

    指间的木杆子缓缓收拢,挤压着鹤辰的手指。

    十指连心,剧痛顺着筋脉窜上心头。

    鹤辰长长的眼睫抖了两下,本就没几分血色的唇这下更加青白。

    见到有用,那人便继续扯着麻绳,力求让鹤辰痛呼出声。

    寻常人挨这么一下,早就颤抖哭喊,什么都认了。

    脑子疼,脖子疼,手指疼,哪哪都钻心的痛。

    但是剧痛之下,他脑海里的景象好像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

    再努力想一会。

    他是鹤辰,他和苏云窈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认识谢无烬。

    还有温念舟、宁玄。

    远处天边雷声滚滚,传入牢狱,震着他的耳膜。

    “这真邪门了,他又不是哑的,怎么能不吭声?”

    “这手都紫了。”

    “等下手真废了他怎么写供词。”

    “再上一个夹腿的不就好了吗?”

    于是又有人把夹腿的刑具拿了过来,夹住他两条小腿,绞紧绳索。

    挤压的剧痛顿时从小腿开始,扩散到全身。

    剧痛带来的反胃感让鹤辰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当然什么都呕不出来。

    除了温念舟那一天一粒的丹药,他很久没吃过别的什么东西了。

    刑具突然一松。

    “现在肯写了?早说你写,不就不用受这折磨了吗?”

    鹤辰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面前的狱卒一眼,眼神漠然如雪:“我不。”

    简短的两个字轻易挑起狱卒们的怒火。

    “收!给我收!大人说了,废了就废了!”

    麻绳绞得更紧。

    剧痛从手指,从腿骨传上来,和几乎要裂开的脑袋遥相呼应。

    换作别人挨上这两套,已经不是吭不吭声的问题了,早晕过去了。

    就算没晕的,也肯定装晕逃避折磨去了。

    可是这辰公子只是闭着眼,一声不吭,也没脱力也没昏厥。

    青紫的指尖微微蜷着。

    狱卒的眼神跟看鬼一样。

    这刑具已经压到极限,再往下压,骨头该碎了。

    这辰公子难道是尸体吗?

    “手指别弄断了,腿断了无所谓。”

    于是脚上的木棍继续收紧。

    剧痛变成尖锐的刺痛,小腿骨已经裂了。

    鹤辰终于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这声闷哼刚好被滚雷覆盖掉,没让狱卒听到。

    他是鹤辰。

    他是鹤家子弟。

    他是万仙学院的司纪阁阁主。

    他喜欢苏云窈。

    脑海里的场景愈发清晰。

    耳鸣,反胃,剧痛,这些都不重要了。

    鹤辰拼命地想要将那些记忆上覆盖的雾抹掉。

    既然是万仙学院的弟子,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辰公子的辰是鹤辰的辰。

    他不是孤魂野鬼。

    他没有占据辰公子的皮囊。

    “啪。”

    有人拿来了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背上。

    鹤辰唇角溢出血来,滴落在湿透的白衣上,晕开点点红色。

    天雷一声一声地滚着,蓄积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下,哗啦啦地,和鞭子抽打的声音交响在一块儿。

    这些声音落到鹤辰耳中无非都是更甚的耳鸣。

    “别管这玩意了,外面决堤了!”有人跑进来大喊,“快走吧,这里应该要淹了!”

    于是狱卒们丢下了鹤辰,刑具也没有拆,纷纷跑了出去。

    鹤辰动了动手,手指传来钻心的痛楚。

    绳索依旧在绞得最死的状态。

    他抬起眼皮,睫毛被水黏在一块儿。

    视线被身体的剧痛折磨得啥都看不清楚。

    鹤辰摸索着,一点一点地蹭着,将手上的刑具拆下来。

    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记忆还有一大部分笼在雾中,死活想不起来。

    他好不容易拆完了手上的,继续去拆脚上的。

    只是松了一点,血液立刻涌向脚踝,涨得生疼。

    指节已经肿了起来。

    他刚把脚上的刑具也丢到一边,年久失修的牢狱天花板轰然塌了一块下来。

    雨水立即得了机会,灌入洞中。

    不消片刻水便蔓延到鹤辰的脚边。

    鹤辰动了动舌尖,将那一粒小小的丹药吞下。

    河堤塌了。

    他这个辰公子,要去救人。

    揭露知州罪行,以及冰封决堤的河水,作为辰公子,他应该做得够多了吧?

    在温念舟那一粒丹药的辅助下,鹤辰尘封已久的灵力,终于重新周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