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渝是个闲不住的，朝大家兴冲冲比划。
“咱们来比试吧，看谁先从这头游到那头，谁就赢。”
萧乐潼第一个拒绝：“我游不动，就看着你们游。”
苏落梨也靠着池壁上，慵懒道：“我也看着你们游。”
最后，便只有萧乐渝和温玉屏两人比试。
第一局温玉屏赢了。
第二局、第三局还是她。
萧乐渝人都懵了，原以为自己凫水水平够好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她更好的。
“温二，你为何游得这般好？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快教教我。”
温玉屏舒服地泡进水中，喟叹一声。
“哪有什么诀窍，熟能生巧罢了。”
“我小时候意外掉进荷花池，差点淹死，后来母亲便将竹叶调到了我身边，让她教我凫水。”
“竹叶家里世代以打鱼为生，各个擅长凫水。”
“练得多了，游得也就快了。”
原来如此。
既说到了小时候的事，四个小姑娘便凑到一起，说起了各自小时候的趣事。
说着说着，萧乐渝突然上手捏了捏苏落梨的软肉。
“梨姐姐，你这里好大啊，比我们的都大，靖王表哥好福气。”
萧乐潼和温玉屏也羞涩地点了点头，她们早就发现了，只是不好意思问。
苏落梨一张脸瞬间爆红，伸手去掐萧乐渝的脸。
“你个小妮子，叫你胡说，看我不扯烂你的嘴！”
萧乐渝惊叫着游走：“救命！梨姐姐‘持凶伤人’啦！”
温泉池子内顿时传出几人的嬉笑打闹声。
一刻钟后。
苏落梨放弃抓萧乐渝了。
这家伙滑不溜手，纯属泥鳅的。
她提醒大家：“我们起身吧。温泉泡着虽然舒服，但也不能泡太久。明日再来。”
“好。”几人纷纷起身走出池子，由着各自的大丫鬟伺候着更衣净发。
大家回到各自的院子。
栖云苑内。
苏落梨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
照水、照月替她掖好被角，又检查了一遍窗栓和门闩，才吹了灯退去了外间。
床板结实，褥子厚软，被子里还搁了汤婆子，暖烘烘的。
可苏落梨却翻来覆去地有些睡不着。
慕玄铮今日也离了京，不知道他那里安全否。
京城，定国公府西跨院。
郑氏听完徐嬷嬷的禀报，手里那盏茶端了半晌，没往嘴边送。
“你说她带了谁？”
徐嬷嬷重新说了一遍。
“回夫人，她明面上带了照水、照月和梅衣、梅久四个丫鬟，车夫也是个会武的。”
“至于暗卫带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与她一同去的，还有忠勇侯府的温二小姐和承恩公府的六小姐、七小姐，她们各自带了四个护卫。”
郑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面上浮起一层冷笑。
“我女儿还在流放的路上吃苦，她倒好，还能跑去庄子上游玩！”
“但出了城就好办了。荒山野岭的，便是有护卫、暗卫跟着，也总有疏漏的时候。”
她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问道：
“上次让你查的那两个丫头家里，查得怎么样了？”
徐嬷嬷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递了过去。
“老奴派人去清泉县打听了，照水爹娘早没了，是个孤儿。”
“至于照月，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弟弟。”
“当初她家里太穷，姐姐能帮着干活，哥哥和两个弟弟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她爹娘这才选择卖了她。”
“她同父母兄弟的感情不怎么样，被卖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但她与她那个姐姐关系不错。她姐姐成婚后，她时常寄银子回去补贴她姐一家。”
郑氏接过纸扫了一眼，哼了一声。
“有软肋就好办，人抓来了没有？”
徐嬷嬷垂下眼眸道：“她姐姐一家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郑氏“嗯”了一声。
“先让我们的人与那丫鬟接触上，就告诉她，她姐姐一家现在在我们手里。”
“她要是不听使唤，就让她替她姐姐一家收尸吧！”
徐嬷嬷应是，躬身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四公主府后宅。
慕桐音歪在榻上，两个白面小生一个替她捶腿，一个替她捏肩。
还有两个跪在脚踏边，替她揉脚。
雀儿进来禀报苏落梨出城去温泉庄子的事。
慕桐音眼睛瞬间亮了：“消息可准？”
雀儿点头。
“准。今早出的城，同行的还有承恩公府萧六、萧七两位姑娘，以及忠勇侯府的温二小姐。”
“温玉屏也去了？”慕桐音把脚边的两个白面小生踹开，坐直了身子。
“周宜修那个废物，让他办点事都办不明白。”
“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他连个女人的门都进不去！”
“如今人出了城，他总该能寻着机会了吧？”
雀儿接过话：“公主，周宜修今日在城门口被苏小姐等人骂得吐了血，如今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慕桐音昨夜喝得酩酊大醉，又和几个白面小生荒唐了一夜。
今日白天都在补觉，下人不敢打扰。
所以这才一直没收到消息。
她问：“怎么回事？”
雀儿将城门口的事仔细说了。
慕桐音听完，面上浮起一丝阴冷的笑。
“倒是小瞧了苏落梨，她这嘴皮子还挺利索。”
“去告诉周宜修，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若这次还成不了事，回头本宫扒了他的皮！”
“但如若他这次能连着苏落梨一同办了，等本宫的皇兄当上了皇帝，本宫赏他一个三品大官当当！”
雀儿眸光微微闪动，领命去了。
她一路垂着头，穿过游廊，绕到公主府后罩房最西侧那间自己住的小屋前。
与她同住的丫鬟此刻正在前头当差，屋里空着。
她反手将门闩上，从床板底下摸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蜡丸捏碎，展开里头裹着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细绢。
接着，又起身将慕桐音交代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上去。
写完后，她将细绢卷成小卷，塞进一只竹哨模样的信筒里。
那信筒做得精巧，外头缠着深褐色的线。
看着跟寻常仆役腰间挂的鱼符袋没什么两样。
她拉开房门左右一望，正巧一个小内侍端着茶盘从廊下过来。
两人擦身而过时，雀儿手腕一翻，那信筒便进了小内侍的袖口。
小内侍头也不回地走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
那信筒已从四公主府后角门递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