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胡亥又回到了苏婉清那里。
这一回,两人熟络了不少。
苏婉清见胡亥进门,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欢喜,忙起身相迎。
“公子来了。”
“来了。”胡亥在她案边坐下,见她正低头写着什么,凑过去一看,竟是把他前两日讲的书,一页页记了下来。
“你还做笔记?”胡亥有些意外。
“妾怕记不住。”苏婉清笑道,“公子讲的那些典故,妾听着好,又怕转头就忘,索性记下来,得空再翻翻。”
胡亥看着那写得工整的笔记,心里熨帖。
不得不说,当女人把自己的话都当成个事儿来做的时候,那心里确实是很满足的。
对自己这么上心的女子,就想多给点啥。
给啥呢?
胡亥公子心里在想……
“你这份心思,倒是难得。回头我讲的,你都记下,攒多了,就是一本好书。”
苏婉清被这一夸,心里欢喜,笑盈盈地应下。
胡亥给她讲书里的典故,她听得入神。
两人说说笑笑,倒像是一对寻常的夫妻。
“阿清,”胡亥放下书卷,看着她,“你读过《孙子》没有?”
“《孙子》?”苏婉清一愣,“那是兵书,妾一个女子,也能读?”
“怎么不能?”胡亥笑道,“你既然能文能武,这兵书,更该读一读。战场上用兵如神,平日里做人处事,也处处用得着。”
苏婉清眼睛一亮。
“那……公子愿意教妾读?”
“教。”胡亥说道,“回头我让人把《孙子》抄一份给你,我闲了,就给你讲讲。”
苏婉清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这一夜,两人又是聊到很晚。
第五日,第六日。
胡亥像是被蜜糖黏住了脚,一连几晚,都宿在三个院里,乐不思蜀。
成温看着自家公子这几日的精气神,偷偷跟身边的小太监嘀咕。
“你说,公子这几日,怎么瞧着红光满面的?”
小太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成温哥,这你还不懂?公子这是新婚燕尔,乐呵着呢。”
“啧啧,”成温咂咂嘴,“公子这身子骨,得补补。”
“补什么?”小太监问。
“补腰子。”成温压低声音,“你没瞅见,公子这几日,走路都带风。”
这话传不到胡亥耳朵里。
他这会儿,正沉浸在当夫君的新鲜劲里,浑然不觉。
到了第七日。
天还没亮,胡亥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腰上一阵酸疼。
他皱着眉,扶着腰,慢慢坐起来。
“嘶……”
这一动,腰里的酸劲,直往上窜。
胡亥龇牙咧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坐稳。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想想这几晚的荒唐,心里忽然一个激灵。
“我这是……太纵着自己了。”
胡亥老脸一红。
这七天,他是乐呵了,可这身子骨,有点遭不住啊。
他一个两世为人的老书生,竟也学起了那贪欢的少年郎。
胡亥扶着腰,心里默念。
色字头上一把刀。
古人诚不我欺。
他一边揉着腰,一边暗暗盘算。
这一夜七次郎,属实不是人干的差事。
不可就此荒废正事儿。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未老先衰。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不行,得收收心。
大秦还有一堆正事等着他。
派出去的三队人马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天高地远的,没个手机、邮件的,传个消息都要跑死几匹马。
太不方便了。
大秦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发展。
底子还是太薄,需要先把政策定稳,需要生产力提高。
老百姓富起来,人口增加了。
才有朝外发展的能力。
现在下把眼前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处理好才是正事。
反正祖龙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扶苏、公子高总能给他生几个孙子吧。
自己实在也没有必要再那么玩命了。
怕猝死,还是干正事的好,眼下的事情先动起来。
豆腐坊、农桑、新政,哪一样不比这贪欢重要?
胡亥穿戴整齐,忍着腰里的酸劲,打定了主意。
今儿个,得去章台宫,见见阿父。
说说往后的打算。
这执行新政的几支队伍在当地的州省可有新的进展,如果没有需要怎么解决,可能不能继续只是单方面的等着了。
他这一身懒骨头,也该活动活动。
出了府,胡亥乘着马车,一路往咸阳宫去。
车帘挑开,晨风一吹,他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些。
哎……
咱就是那种能醉生梦死的命。
三个妻妾就给累得腰酸,要是再多个几个。
算了,这不是我这个身子骨的人应该想的问题。
胡亥靠着车壁,揉了揉太阳穴。
“成温。”
“在。”成温在车旁应道。
“往后不用每天去后院了,等本公子忙完自会再去,不用提醒我。”
成温一愣,这些天公子每日都到后院,而且每日都折腾到很晚。
看来公子有点撑不住了!
旋即会意,有点想笑又不敢笑地应道:“诺!奴才一定记得。”
胡亥看他那憋笑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再笑,明儿个就调你去刷马厩。”
“别别别,”成温忙求饶,“公子,奴才不笑了,不笑了,真不笑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角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胡亥懒得跟他计较,索性闭上眼,靠近车壁,由着马车晃晃悠悠,往咸阳宫去。
这些日子太荒唐。
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