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计划,就开始实施。
之前他画了耕地的农具。
接下来就要考虑到灌溉的问题。
不论是蓄水池还是水动力的水车、水碾都是现在这个社会可以做出来的东西。
胡亥进了书房。
拿起自己用碳削出来的简易铅笔开始画了起来。
从中午一直画到晚上。
“咕咕咕。”
胡亥摸了摸肚子:“天都黑了,也没人来叫我吃个饭,我还三个媳妇儿呢!都不会宫斗是吧?”
摇摇头。
秦朝的女人真是笨啊。
看看后世的清宫斗剧,一个个的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这三个女人倒好,都不知道来送点吃食啥的笼络自己。
“算了,我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来人。”
“公子,您的晚膳在厨房里温着呢,刚才叫了您两次,您没应,奴才就让人一直温在厨房。”内侍成温是现在胡亥的随身太监。
“好。”不错,还是有人记得我的。
胡亥吃了饭菜,漱口的时候又开始想牙膏了:“这刷牙是个大问题啊,不然再过几年这牙怕是要开始掉了啊?每天就漱个口,用个像小扫把一样的刷子随便刷下。”
“迟早牙疼得能给我疼死。”
不行,还不能睡,去把牙刷画一个出来,让人用马尾先做几把牙刷。
再弄些适当的刷牙粉。
“我这穿越,咋能这么忙呢?”
……
次日,胡亥刚用完早饭。
“公子,张良求见。”昨儿个成温已经知道张良的真实身份,但也就是他知道,别人还不知道。
原本胡亥也想去找张良的,没想到他倒自个儿来了。
“进。”
“拜见公子。”张良行了礼。
“不必多礼,这么一早来是有何事?”胡亥直接问道。
“某想跟着公子办事儿。”张良回,又想了一晚上。
让胡亥信他,不可能这么快的就相信他。
换成谁,也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他的转变。
所以张良想就跟着胡亥身边办理事儿,才能更快的让他信任自己。
再者,他也想看看这位公子是不是像外面流传的那样。
而不是像一年半前只会吃喝玩乐的一位纨绔公子哥。
“本公子正有此意。”
嘿,原本他也不可能让张良现在就放手去做事情。
“现在本公子有重要的几件事情要做。”
张良抬手:“您说。”
“改善民生,加强生产力,增加粮食产量,最多半年,整个大秦的税制就应该能统一下来。”
所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希望在这一年里,我说的这些事情不说一定能做出成绩,但是成效一定要有。”
听了胡亥的话,张良觉得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为复仇而活着的人。
他是一个心里有了更大的抱负的人。
他能为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做点事。
而不是为他一个家族。
这心里的感受,与以前,是不一样的。
“公子,何谓生产力?”
胡亥一听,笑了。
这词儿,他随口就说出来了,倒是没想过怎么跟古人解释。
他想了想,捡最通俗的说法,掰开揉碎了讲给张良听。
“这么说吧。一个人一天,只能刨一亩地。可要是有了好犁,有了牲口,一个人一天,能刨三亩地。同样的人,同样的时辰,产出的粮食却翻了三倍。”
“这个能让人干活儿更快、产出更多的本事,就叫生产力。”
张良听得认真。
“公子的意思是,让百姓用更少的力气,种出更多的粮食。”
“对喽。”胡亥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儿。可别小看这个,百姓能多打出粮食,吃得饱,手里有余粮,日子才有盼头。日子有盼头,这天下才稳当。”
张良点点头,又追问一句。
“那公子说的加强生产力,具体要怎么做?”
“分几头。”胡亥掰着指头,“头一样,农具得改。我昨儿画了半天,把耕地的犁、锄头的样儿都改了改,让它们更好使,更省力。”
“这玩意儿之前我做过,也不知道我庄子上有没有用上了,不过多做几个也无碍。”
“另一样,水得管起来。光靠天上下雨不成,得挖蓄水池,遇上旱的时候有水浇地。要是能造出水车、水碾,用水劲儿推着碾米磨面,人就能省下大把力气。”
“最后,也是顶要紧的一样,地得养肥。”
张良听到这儿,抬眼看他。
“地肥了,庄稼才长得壮,穗子才大,粮食才多。可眼下这地,越种越瘦,这肥从哪儿来,是道大坎。”胡亥说道。
张良没说话,只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胡亥站起身,把手里那卷画好的农具图卷起来,冲张良一招手。
“走,光在这儿空口说白话没用。我带你去城外庄子上,亲眼看一看,你就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张良闻言,眼睛一亮。
“某正想跟公子去庄子上瞧瞧。”
“成温,备车。多带点干粮和水。”胡亥吩咐。
“诺。”成温应声退下。
不多时,胡亥、张良、成温三人,乘着一辆牛车,出了咸阳城门,一路往城外三十里的庄子赶去。
四月的天,日头正好。
不冷不热,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道路两旁的杨柳,抽出嫩绿的枝条,随风轻轻晃悠。
再往远看,大片大片的田地铺展开去。
麦子已经长到膝盖那么高了,正是抽穗的时候。
绿油油一片,风一吹,像一片起伏的绿浪。
胡亥扒着车辕,眯着眼看那成片的麦田,心里头却直犯嘀咕。
这麦子看着密,可仔细一瞧,秆儿都细细的,黄中带青,长得很是单薄。
跟后世那些粗壮的麦秆比起来,差远了。
“张良,你看那麦子。”胡亥指了指。
张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了半晌。
“密,却细,穗子也短。一亩地,怕收不了多少粮食。”
“你也看出来了。”胡亥叹了口气,“这地,种薄了。”
牛车辘辘前行,又走了一程,庄子到了。
庄头老钱,一早得了信,带着几个庄户,在庄子口候着。
见胡亥的车到了,老钱赶紧迎上来,扑通跪下行礼。
“小的,见过公子。”
“你怎么也跟过来了?”管家怎么还管庄子上不成?
“这庄子归我管的,公子。”
……
“起来吧,在我这里,只要好生干活,别动不动就跪。”胡亥抬手,“今儿个,你带我好好转转这庄子,地里都种了啥,山上都有啥,一样样跟我说清楚。”
“诺。”老钱应声,直起身,引着胡亥几人往庄子里走。
一边走,老钱一边说。
“公子,咱庄子三百亩良田,大半种的是麦,就是您方才在路上看见的那一片。剩下一小半,种了些黍,还有几亩菽,留着自家吃。”
“那五座山上呢?”胡亥问。
“五座山上,有两座种了些桑树,养蚕。一座种了果树,桃啊梨啊都有。剩下两座,就是些杂木林子,平时砍点柴烧。”老钱答道。
胡亥点点头,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他先去了地里。
蹲下身,拨开麦子,仔细看那麦秆和麦穗。
麦秆确实细,一掐就弯。麦穗也短,他数了数,一根穗子上,稀稀拉拉,顶多结五六个籽儿。
胡亥眉头皱起来。
“这麦子,一亩能收多少?”他扭头问老钱。
老钱搓了搓手,有些为难。
“回公子,年景好的时候,一亩能收个一百五六十斤。碰上旱年、虫年,能收一百斤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