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盯着报名页面，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奖励，而是最后一行小字。
【参赛者须通过身体负荷评估，伤情未解除者不得参与实战。】
“还真怕我再把腿跑坏了？”
他嘀咕着点下报名，终端很快弹出提示。
【报名成功。资格测试将于三日后进行。】
李超把终端收起来，没有立刻练第四叠，而是老老实实完成医生安排的低负荷动作。过去几天他已经吃够了伤停的亏，真因为逞强错过比赛，那才叫亏本。
三天后，武院功法训练中心。
李超拿着最新复查报告进门，迎面就碰见秦越。
“李超同学，真巧。”秦越打量他两眼，“腿好了？”
“已经通过正常训练评估。你也报了？”
“报了。我堂弟秦川昨天还跟我打赌，说你一定会来。”
“赌什么？”
“赌你会不会在比赛里把训练桩打坏。”
李超乐了：“他怎么不赌你能不能拿第一？”
“因为他知道我打不坏训练桩。”秦越一本正经地说完，自己先笑了。
不远处，苏晚抱着一沓课程资料走来。见两人聊得起劲，她朝李超招手。
“来得正好。你昨晚要我帮你查的三门功法，负荷资料都找到了。”
秦越有些意外：“你们还是研究小组？”
“现在一个负责做实验，一个负责被催着吃饭。”李超说。
“谁催你了？”苏晚瞪他，“我只是提醒某人别忘了正常生活。”
秦越笑着告辞。苏晚将资料递过来，翻到标红的一页。
“《踏云步》《叠浪劲》和《玄甲炼体术》，单独运行的强度你都清楚。但如果短时间内连续调用，负担不能简单相加。”
“我知道。”李超接过报告，“上次实战为了赶时间，腿已经吃过教训。”
“那今天别为了排行榜，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李超点点头，忽然问：“你不去看研究室的设备？”
“郝老师上午要校准，我待着也帮不上忙。”苏晚把笔夹回本子，“再说，你练了这么久，总得有人看看成果。”
她说得很自然，耳朵却略微发红。李超没有拆穿，笑着朝测试区走去。
测试场上摆着三座源能机关：第一座喷射模拟攻击，第二座用移动护板封路，第三座是会改变受力位置的训练桩。
负责监考的孟教官讲得简单。
“选三门已登记武学，在规定时间内通过三段障碍。第一段防护，第二段移动，第三段攻击。成绩按完成时间和有效动作评定。注意，允许连续切换，不要求也不鼓励超负荷同时运转。”
一名学生举手：“教官，万一同时调用三门，会加分吗？”
“先问问你自己的武契答不答应。”孟教官看他一眼，“二纹阶段，多数人同时稳定运行两门已经很吃力。盲目叠加，医务室欢迎你。”
学生们笑了，李超却低头摸了摸右腕。
他曾亲手删除《无间战法》只能同时加载两门功法的硬限制。三门并行可以做到，但精神负担并不会跟着消失。
前面几名学生陆续上场。有人成绩不错，却在移动护板前换招慢了一拍；有人一心追求攻击强度，防护段拿了低分。
轮到秦越时，场边安静了不少。
他选的是守山掌、疾行步和铁衣功。第一段稳稳架住攻击，第二段借掌力调整重心，第三段一击打中靶心。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完成时间：9.41秒。】
【综合评价：优秀。】
“厉害啊！”有人在旁边感叹，“他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秦越擦了擦汗，走回来时朝李超扬了扬眉。
“该你了。秦川还等着听我的汇报呢。”
“那你最好别给他发剪辑过的录像。”
“放心，我只发最丢人的部分。”
李超笑着上场，站在起始线前，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的右腿。
【测试开始。】
第一座机关轰然启动，三道模拟源能冲击从不同角度袭来。
《玄甲炼体术》！
一层沉稳的源能护住肩背。第一道冲击落下，李超没有后退，借力侧身，避开第二道。第三道刚到近前，他已迈向下一段。
移动护板猛地合拢，只留一条不断变化的缝。
《踏云步》发动。
李超先做一次短距爆发，脚尖擦着护板边缘掠过。按正常切换节奏，他此时应该完全卸掉炼体术，再准备下一门武学。
可这样太慢。
他没有停下防护，而是维持最低限度的玄甲运行，同时将气血牵引至右臂。
《叠浪劲》！
三门武学在极短瞬间形成交叠。
李超脑中像有三个人同时说话，熟悉的晕眩感猛地涌上来。每条源能回路他都认得，但同时盯住三条，还是让太阳穴一阵发胀。
他咬住牙，立即降低炼体术的输出，保留踏云步最后一次落点调整。
第三座训练桩已经贴近眼前。
一叠！
二叠！
三叠！
前三次劲力连成一线，训练桩的外层护板砰然震动。
第四叠！
在靶心偏移的前一瞬，李超将第四次震荡送了出去。
砰！
训练桩猛地后仰，红色靶灯转为绿色。
【测试结束。】
李超落地时身子微晃，立即收住三门功法，扶着旁边的护栏缓了两口气。
右腿没有抽痛，右手却被震得发麻。最难受的还是头，像一晚上没睡，又被人在耳边敲了十几下锣。
苏晚已经站起来：“李超，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晕。”
“那你先坐下，别看成绩了。”
秦越也走来，伸手扶了他一下：“你最后是不是又叠了一重？刚才那一下跟我看过的《叠浪劲》不太一样。”
“练得久了，找到点衔接方法。”李超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武契里的变化。
孟教官看完测试数据，忽然将录像倒回第二段。
“奇怪。他穿过移动护板的时候，防护波形怎么还没结束？”
旁边的助教问：“是不是采样延迟？”
“有可能。”孟教官放大画面，“但他的出拳启动又比正常切换快不少。”
场馆正中的大屏幕终于跳出结果。
【李超：8.76秒。】
【综合评价：优秀。】
周围响起一阵低呼。
“比秦越还快？”
“他才二境初期吧？”
“刚才最后那一拳，怎么像四次叠劲？”
秦越望着大屏幕，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秦川又得找我约战了。”
李超也笑，下一刻却听见孟教官叫他的名字。
“李超，先别走。你刚才的衔接方式很特殊，但精神负荷明显偏高。我建议你参加明天的专项复测，确认安全后再进入正式对抗。”
李超收起笑容：“明白，老师。”
孟教官将第二段录像单独保存，补了一句。
“另外，正式评测的对抗名单已经出来。你们资格成绩排在同一组，明天很可能要碰面。”
屏幕上，两人的名字并排亮起。
【第一对抗组：李超、秦越。】
秦越转头看向李超，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成了跃跃欲试。
“这回不用救人，也不用守出口。”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李超，咱们终于能正经打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