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破开云层时，方浩正把那份九派协约卷成筒，塞进储物袋夹层。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跳下甲板，脚底刚沾地，就听见讲武台方向传来一阵嗡嗡声，像是几百只铁皮葫芦在锅里滚。
他抬头一看，好家伙，演武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玄天宗的弟子们排得整整齐齐，外盟来的散修也挤在边上，一个个伸着脖子往主峰看。有人手里还攥着纸笔，估计是打算记笔记的。
“这么积极？”方浩嘀咕一句，顺手从怀里摸出青铜鼎，“看来昨晚签协议的事传得挺快。”
他拎着鼎往讲武台走，路上碰见几个熟脸弟子，都低头行礼。其中一个年轻小子紧张得差点把玉简捏碎，方浩看了眼，那上面写着《基础引气术三十讲》，边角还用红笔标了“祖传不可改”五个大字。
讲武台早已收拾妥当，中央摆了块黑石板，旁边立着三根测灵柱。方浩一上台，底下立马安静下来。他也不啰嗦，把青铜鼎往地上一墩，叮的一声，震得前排三人耳朵嗡嗡响。
“昨儿晚上，咱们跟八大派签了协约。”他开门见山，“不是为了喝茶吃点心，是为了打架能多几个人帮忙。可你想啊，别人打生打死，你还在原地抠脚引气，到时候拖后腿不说，连烧烤大会的蛟龙肉都不够分——谁愿意？”
底下有人嘿嘿笑。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不讲祖法，不背口诀，就干一件事：怎么练得更快。”方浩拍了下鼎，“谁要是能想出新法子，让我眼前一亮，奖励不限量供应‘爆浆丹’——就是上次炸了半个后山、让楚长老追着我跑三圈那种。”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立刻有个老执事站出来，胡子一抖：“宗主！修炼讲究循序渐进，功法皆有定式，岂能随意更改？再说了，创新？咱们祖师爷都没提过这个词！”
“祖师爷当年要是死守旧规，现在咱们可能还在拿木棍戳灵石。”方浩翻了个白眼，“你们知道修炼大师是怎么十年筑基圆满的吗？人家把呼吸节奏改成三吸一吐，睡觉都在聚灵。别人练雷法引一道电，他一口气拉七条，像串糖葫芦。这才叫效率。”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我不是让你们明天就去劈自己脑袋引雷劫。但总得试试。你火灵根太猛容易炸炉？那就慢点聚能。你雷属性反应迟？那就提前半息预引。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底下沉默了几息。
终于有个瘦高个弟子举手：“那……万一改坏了，灵气逆行咋办？”
“问得好。”方浩咧嘴一笑，“所以我今天不光来画饼，还带了馅儿。”
他说着，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修炼创新符（一次性，可激发全场个体最适合的修炼路径感知）】
他睁开眼，从袖中抽出一张灰扑扑的符纸，看着跟厨房用来擦灶台的粗纸差不多。没人当回事。
方浩也不解释，抬手一拍地脉节点，将符贴在讲武台中央阵眼上。
刹那间，无声无息，一道金光自符纸边缘缓缓漾开，像水波一样扫过全场。所有修炼者只觉脑中“咯噔”一下，仿佛有人往他们脑子里塞了一段视频——
有人看见自己双手结印的速度突然快三成；
有人发现自己原本卡顿的经脉节点，竟能绕道而行；
还有个胖弟子梦到自己躺着也能涨修为，醒来摸脸，发现口水流了一襟。
“刚才那个……是我能行？”有人喃喃。
“不是梦。”方浩拍拍鼎，“那是你们身体自己选的路。信它，试它，别怕错。大不了炸炉一次，我这有现成的修补膏，买二送一。”
话音未落，场下已有人开始掐诀演练。一个黄衣女修尝试加快引气频率，结果灵气冲得太猛，头顶冒出一缕青烟，她也不慌，反而咧嘴：“成了！就是得控制火候！”
又有两人凑在一起比划，把两种步法糅在一起，走出个歪歪扭扭的“八”字形轨迹，测试后发现聚灵速度提升了近两成。
方浩看得直乐，转身对身旁记录的文书弟子说：“把这些都记下来，编成《非主流修炼实录》，名字俗点没关系，关键是实用。”
到了下午，演武场上已是热火朝天。有人趴在地上画路线图，有人对着测灵柱反复调试呼吸节奏，还有个胆大的直接盘坐在地，一边念新编口诀一边冒烟，冒完又笑：“再来一遍！”
傍晚时分，第一批“个性化修炼模板”出炉。
雷修提速组平均引气快了两成七；
火灵根稳压派走火入魔率下降四成；
就连最普通的引气入体，也有弟子通过调整站姿和眨眼频率，节省了近一成灵力消耗。
方浩站在典阁二楼，手里翻着刚整理好的玉简，眉头舒展。楼下，一群弟子围在公告栏前，争抢着抄录新法要点。有人边抄边喊：“明天加练两炷香！我要把引雷速度提到极限！”
他合上玉简，低声嘟囔：“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夜风拂过屋檐，吹得檐角铜铃轻响。方浩转身走向内室，脚步沉稳。明日例行巡视，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