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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929章 新帅挥师趋河间陈洛灯下叩玄关-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29章 新帅挥师趋河间陈洛灯下叩玄关
    耿炳文神色黯然。

    他微微垂下目光,那道已经在这一个月中被反复确认过的结局,如同一块终于落地的石头般在他心中落定了。

    他已被建文帝撤销了长兴侯的爵位,但建文帝依旧不放心他,让他交接完军务后即刻回京复命。

    那道“即刻”二字如同一柄被放在他脖子上的刀,他清楚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朝廷担心他会像顾成一样在兵败之后投降燕王,因此要在他还没有机会做出任何选择之前,便将他从军中召回京师,放在一个可以被直接控制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此次回京肯定下场不好。

    但他也很无奈。

    这支大军是从内地各处召集而来的,短时间内无法磨合。

    各地的兵马说着不同的方言、使用着不同的号令、有着不同的作战习惯和指挥体系,那些将领之间有的相熟、有的陌生、有的甚至还带着旧日的恩怨。

    他当初不是没有想过办法。

    他尝试过集中整顿、演练阵法,但那些来自不同都司的兵将之间的隔阂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消除。

    加上兵马过多,粮草和辎重过于庞大,他只能兵分多路,将大军分成几支相对独立的作战集群,各自驻扎在不同的方向,却也因此被燕军逐路击破。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大军在真定磨合演练数月,待兵马差不多磨合一致了,号令统一、指挥顺畅之后,再向北推进,那才是稳妥之计。

    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够将这支拼凑而成的大军打造成一支真正可以对抗燕军的铁血劲旅。

    但建文帝给不了他那么长时间。

    真定一战之后的每一天,朝廷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燕军在真定城下的胜利已经被天下人看在眼中,藩王们观望的态度越来越明显,朝中的弹劾与质疑如雪片般飞来,建文帝等不起、也输不起。

    他是败军之将,也没了话语权。

    他只能看着新来的大将军李锦隆意气风发地接过他手中的一切,然后用一种他并不认可的方式来使用那支他花了无数心血才勉强整合起来的大军。

    李锦隆交接完毕后即刻下令,大军在真定修整三日后,兵进河间。

    众将轰然领命。

    那道军令从大帐中传出时,耿炳文正准备转身离开。

    他听到那句话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在众将应命的声音中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动作幅度极小,若非刻意观察,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他确实摇了,对于李锦隆的急切,他并不认可。

    五十万大军都是临时聚集的。

    那些从各地征调而来的兵将们彼此之间还没有建立起真正的信任与默契,他们只知道听命于自己的直属上司,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和陌生的袍泽,心中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在这种情况下,发号施令哪里有那么容易?

    李锦隆以为他拿到兵符就拿到了权力,以为那些将领们会像他麾下那些久经整训的曹国公府兵一样令行禁止。

    可他不知道,那些从各地调来的边军、京营、卫所兵和民壮,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算盘,不是凭着一纸圣谕和一个大将军的名号就能轻易摆布的。

    他迈步离开了中军大帐,甲叶在初冬的寒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身影在灰蒙蒙的天色中逐渐远去。

    真定城外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为三天后的开拔做着准备,而那个老将的背影却在那一大片忙碌而喧嚣的军营中显得格外孤单而沉寂。

    京北城的十月,寒意已经深了。

    城头上的旗帜在北风中猎猎作响,街道上往来的行人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各家各户的烟囱中升起的炊烟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连成一片薄幕。

    城中的铁匠铺日夜不停地传出叮叮当当的锤击声,粮仓和军械库的门前车马络绎不绝,一队队民夫推着独轮车将粮草和箭矢从四处运往城中的集结地。

    燕王府的传令兵骑马在街巷中穿行,将一道道调令送往城中的各个卫所和衙门。

    整座城市如同一架被上了发条的精密器械般紧张而有序地运转着,每一个人都知道,一场决定生死的风暴即将从南方压来。

    但与城中那股紧绷的氛围不同,属官巷陈洛的住宅里,却是一副轻松而带着几分暧昧的日常景象。

    陈洛自回了京北之后就没再外出。

    军务上的事他并不熟悉,燕王也知道他的专长不在排兵布阵和粮草调度上,因此也没拿那些事情来烦他。

    只有在遇上关系全局的大事时,燕王才会派人来喊他去商议。

    比如陈亨投效的后续安排、比如与大宁旧部暗中联络的时机选择、比如如何应对李锦隆大军北上之后可能的战术变化。

    那些事他每次去燕王府都能给出恰到好处的建议,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宅院中,继续过他那种悠闲而旖旎的日子。

    朝廷定下李锦隆为新任大将军之后,燕王总算松了口气。

    他不用对上那个在军事才能上不弱于他的大舅子徐慧祖了。

    魏国公徐慧祖被排除在北伐大军指挥权之外,燕王妃那边也不必再为丈夫与兄弟之间的对阵而忧心。

    而李锦隆,燕王视之如草芥,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点轻蔑并非毫无根据的傲慢,而是基于他对李锦隆其人的了解。

    李锦隆虽然出身将门、仪表堂堂,但论实际用兵的能力和临阵决断的魄力,远不及他的父亲李文忠。

    燕王与李锦隆少年时曾在金陵的勋贵子弟中打过照面,那时便看出此人志大才疏、骄矜自用,如今以五十万大军交到他手中,那些来自不同都司的兵将们能否被他真正驾驭,本身就是一道极大的疑问。

    因此燕王不再将精力分散在南线的备战上,而是分心二用,将重点放在了与陈亨的暗中沟通和收编大宁兵马的前期准备上。

    那些联络由朱长姬居中协调,陈洛偶尔参与商议,但大部分具体事务都由燕山暗卫的人去执行。

    陈洛落得清闲,便安心地在自己的宅院中过起了那种他许久未曾享受过的悠闲日子。

    白昙日日与他厮混。

    白天孔公妍去布政使司处理政务,白昙便留在院中,或练功、或看那些从陈洛书房中翻出来的杂书、或在他回来时贴上来缠着他说话。

    她那种如同山间野猫般直接而坦然的性子,在这段清闲的日子里得到了充分的舒展。

    她会在他午睡时钻进他的被窝,会在他看书时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会在夜深人静时悄无声息地溜进他的房间。

    两人之间的相处带着一种如同两个在荒野中相遇的同类般,无需多言的默契与亲密,那道热度在初冬渐凉的空气中,如同一簇被持续添柴的篝火般,稳定而温暖地燃烧着。

    而孔公妍那边,进展比白昙更加微妙,也更加让陈洛感到一种别样的滋味。

    他可是奉了朱长姬的要求,要用美男计留下孔公妍的。

    那道“奉旨勾搭”的指令如同一道敞开的门般让他放开了胆子,再不必像此前那样在试探她的心防时反复权衡进退。

    他与孔公妍二人本来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她欣赏他的才华与格局,他喜欢她的端庄与聪慧,那层默契在两人之间早已如同一层被反复浇水滋养的薄土,只待着一场恰到好处的雨水便能将埋在土下的种子催出芽来。

    白昙在其中的作用出乎意料地重要。

    她虽然嘴上从不说破,但每当陈洛与孔公妍在院中或堂屋中共处时,她总会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以某种自然而随意的方式走开。

    或说要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或说要去后院练功、或说困了要回房歇息。

    她走开时的神态自然得如同一片被风吹开的帘幕般毫不刻意,但每一次她离开后留下的那道空间,都恰好让陈洛与孔公妍之间的相处少了一层有旁人在场的拘束。

    那道有意无意的拱火让陈洛与孔公妍的关系进展迅速。

    如今他已经可以在私下无人的时候搂抱她,甚至能在某个恰当的时刻吻上她的唇。

    第一次吻她时,她的身子在他怀中微微僵了一下,手指在那一瞬间蜷缩了一下,仿佛在做出某种本能的抵抗。

    但很快,那道僵硬便在他持续而温和的接触中一层层地软化,如同一块被掌心温度逐渐焐热的玉石般,从最初的冰凉与抗拒化为一种带着几分羞怯的顺从。

    她的睫毛在那一吻中微微颤动着,如同一只受惊后又缓缓安静下来的蝴蝶般在他的唇下轻轻扑扇着。

    他没有继续深入,只是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片刻便退开了。

    她睁开眼睛看他时,那双平日里端正如仕女图般的眸子中,带着一层如同湖面被风吹皱后尚未完全平复的涟漪般的迷蒙与慌乱。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偏过头去,耳根处泛着一道清晰的红晕。

    但她的手没有从他掌中抽回,那是一个她默许的答案。

    陈洛知道,只待着合适的时机,他就可以拿下孔公妍了。

    那道即将到来的时刻如同一枚被他放置在掌心、只待成熟后便能摘下的果实般在他心中安稳地放置着,带着一道恰到好处的甘甜与期待。

    他不需要急于求成,因为她已经在他手中,那道最后的距离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或许是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或许是一场恰到好处的酒后,或许只是她某一天忽然不再需要那个“私下无人”的前置条件了。

    他在朱长姬、孔公妍、白昙三女当中周旋着,如同一名精于调配火候的厨子在同时照看着三只火上的锅。

    朱长姬那边有秘密约会点和“美人计”的借口作为掩护,孔公妍这边有朱长姬亲自授权的“留下人才”的指令作为堂堂正正的理由,白昙那里则是一道早已成熟的默契。

    三女各居其所、各得其所,那道在旁人看来几乎不可能维持的平衡,被他以两世的阅历和对人心的洞察力,维持得如同一条被反复校准过的天平般稳定而精巧。

    他春风得意地过着这样的日子。

    每日从朱长姬的约会点回到属官巷的宅院,从孔公妍的端坐姿态回到白昙的贴身纠缠,如同一只在深秋的花园中辗转于三朵花之间的蜜蜂般,将每一朵花的甘甜都以各自合适的方式采撷入囊。

    他知道这道平衡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总有一天那三朵花会彼此发现对方的蜜也被采了。

    但那一天还没有到来。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打算好好享受这道被他以心血和手段维持出来的旖旎生活。

    夜深了。

    属官巷的宅院在初冬的月光中沉入一片安静的灰白色调中。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月光切割成一片片细碎的银色光斑洒落在青砖地面上。

    前院的灯火早已熄灭,白昙的厢房和孔公妍的厢房也都暗着,只有后院那间陈洛独居的小屋中,还有一盏油灯在窗纸上投下一道昏黄而稳定的光晕。

    陈洛盘膝坐在床榻上,五心朝天。

    今夜他先是去了一趟朱长姬的秘密约会点,与她共度了一段旖旎的时光;

    回来后又去了孔公妍房中,借着那道月色与初冬的凉意,他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让她耳根泛红的话,然后才在她微微推拒的羞怯中放开了她;

    白昙那边倒是好安抚,她在陈洛连日的攻伐之下,今日似乎有些累了,在他回房前便已经裹着被子沉沉睡去,只在被他进门时碰出的轻微响动惊扰时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如今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坐在灯下,终于可以将那些旖旎的温柔搁在一旁,将全部心神收束回来,放在那道他这些时日来一直在心中反复推演的关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