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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963章 雪夜袭营破九寨郑村决战定北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63章 雪夜袭营破九寨郑村决战定北疆
    当夜,陈洛与一众武道高手潜入南军大营。

    雪夜如墨,那些武道高手像阴影般,在大营的营帐与栅栏之间无声地穿行着。

    陈洛以太初玄域覆盖周身数十丈,将周围的一切动静都纳入感知之中。

    他感应之下,没有发现关山月、了因上人、独孤岳、冰璃仙子那四名宗师的踪迹。

    想来他们受了重伤后已离去。

    那道判断在他的意识中短暂地沉了一下便放下了,当下也就不管他们了。

    他找到南军的一处马廊。

    那处马廊设在大营东侧一片被木栅围起的空地上,数百匹战马拴在长长的木桩上,在寒夜中挤作一团,鼻中喷出的白雾成团。

    陈洛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吹燃,随手丢入马廊角落堆积的干草堆中。

    火苗在干草中迅速蔓延,沿着草堆的边缘持续地爬升、扩散、汇合。

    片刻后,整座马廊便陷入一片火海。

    他又找到火药处。

    那处存放火药和火器的营帐设在大营中央偏西的位置,帐外有不少士卒看守,但那些士卒在寒夜中缩在帐帘后避风,哪里想得到会有大宗师亲临。

    陈洛无声无息地掠过,指尖弹出几缕指风,将那些士卒逐一封住穴道。

    随后他进入帐中,将火折子丢入火药桶之间。

    他身形一闪,已在数十丈外。

    身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然炸开。

    那道声响将整座南军大营从沉睡中猛然唤醒。

    火光从火药帐的位置向四周持续地喷涌、扩散、翻卷,如同一朵被从大地上骤然绽放的火莲。

    那些被爆炸掀飞的木梁和帐布碎片,在夜空中持续地旋转、飘落、燃烧。

    顿时南军大营中火光四起,爆炸连连。

    马匹受惊四处冲撞,那些被从马廊中逃出的战马带着满身火焰,在大营的营帐与栅栏之间持续地狂奔、冲撞、踩踏。

    大营中乱成一团。

    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南军士卒,有的光着脚跑出帐外,有的抓起兵器却分不清敌我,有的在火光中四处乱闯,彼此间还互相砍杀。

    燕军趁机大举袭营。

    南军中军大帐中,李锦隆忙了一天了,正在用膳。

    那盏油灯在案角安静地燃烧着,将案上几碟简单的菜肴映照在一片暖黄而沉静的光晕中。

    他端起碗扒了两口饭,饭粒在口中嚼着,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忽然,外边动静大作。

    那道声响将整座大营从沉寂中在一瞬间撕碎。

    李锦隆大惊失色,出帐一看。

    只见四下火光冲天,那些火把和燃烧的营帐将整片夜空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大营中乱成一团,南军四下乱闯,彼此间还互相砍杀。

    那些士卒在火光中如同一群被从巢穴中惊起的蚁群,在大营的巷道间持续地奔涌、碰撞、溃散。

    他还以为是营啸。

    他急忙吩咐亲卫队四处镇压,让士兵各自回营。

    他的声音在火光与嘈杂中嘶哑而急促:“各自回营!各自回营!不得乱跑!”

    正当他声嘶力竭地下令时,心腹裨将骑马飞奔而至。

    那匹战马在火光中跑得浑身汗湿,裨将翻身下马时腿一软险些栽倒,扶住帐前的木桩才站稳。

    他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慌乱与急促:“大将军不好了!燕军夜袭!”

    李锦隆没有办法。

    此时天黑,大营又乱如麻,既无法看清形势,又无法有效号令。

    他站在帐前,目光扫过那片被火光与混乱笼罩的大营,目光中的无力如同薄雾,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沉郁而疲惫的阴影之中。

    他只能寄希望各营能各自为战守住。

    但他心知肚明,白天战斗时,自己这边九座营寨已被扫平七座。

    燕军退走后,虽然重新结营,但根本来不及做防御布置。

    此时被夜袭,肯定一攻就破。

    果然,四下的杀声愈来愈接近中军。

    那些燕军骑兵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持续地涌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李锦隆还在那里竭力维持局面,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以手势和旗帜勉强指挥着身边那些越来越少的亲卫。

    陈洛早就盯着他了。

    他的太初玄域将李锦隆所在的位置牢牢锁定。

    他随手捡起一副弓箭,将箭矢搭上弓弦,先天一气灌注箭身。

    箭矢瞬间从普通的铁木之物化为一道蕴含着太初之力的、足以贯穿一切的流星。

    他对着李锦隆的方向,一箭射去。

    那一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银色的轨迹,如同星辰流光。

    李锦隆虽有三品镇国的武道实力,但在陈洛大宗师的箭术下如何能抵挡?

    他正站在帐前指挥,忽然感到一股致命的寒意从侧面袭来。

    那道寒意带着死亡敕令,在他的感知中持续地扩张着。

    他猛然转头,瞳孔中映出一道急速放大的暗银色光点。

    他来不及躲避。

    那箭正中右肩。

    箭身携带的太初之力在触及他肩甲和护体罡气的瞬间,便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将他的右肩从外侧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那半边甲胄和衣袍染成一片暗沉而黏腻的暗红色。

    他疼得脸色发白,那道剧痛如同一道猛然炸开的闪电,在他的全身经脉中持续地乱窜着。

    他闷哼一声,身体向一侧歪去,险些栽倒在地。

    一旁的心腹裨将见势不妙,冲上前来一把扶住他,同时高声喊道:

    “保护大将军!保护大将军!”

    那些亲卫在那一刻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将李锦隆团团围在中央。

    他们架着李锦隆向大营后方撤退,一匹战马被牵来,李锦隆被扶上马背,右肩的伤口在颠簸中持续地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将他身后的马鞍和衣袍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色。

    那些亲卫簇拥着李锦隆,在夜色和雪幕的掩护下穿过混乱的大营,向着南方的官道疾驰而去。

    身后,那座连绵数十里的南军大营在火光中持续地燃烧着,那些爆炸声和喊杀声,在风雪中久久不息。

    燕军冲杀了大半夜后,便撤军回去休整了。

    燕军撤退的号角声在雪夜中低沉而短促。

    那些正在南军大营中持续冲杀的燕军骑兵,在听到号角后纷纷勒马转向,沿着来时的方向撤回白河东岸的营地。

    马匹在雪地上踏出密集而沉闷的蹄音,那些骑兵的背影在夜色与雪幕的交织中逐渐远去,只留下身后那片依然在燃烧的南军大营。

    南军大营混乱了一夜。

    那些爆炸声、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和士卒的惨叫声,将整座大营笼罩在一片属于毁灭与恐惧的黑暗之中。

    那些被火烧着的营帐在雪夜中持续地燃烧着,火光映照着四处奔逃的人影和倒伏在地的尸体,如同一幅地狱画卷。

    直到后半夜,火势才渐渐弱下去,但大营中依然到处是浓烟和焦臭味,那些被烧毁的辎重车和粮草堆在雪地中冒着最后几缕黑烟。

    待等到次日清晨时,休整好的燕军重新排兵布阵,准备继续进攻。

    晨光从东方的天际线上缓缓铺展开来,将整片原野从夜色中一寸寸剥离出来。

    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那些昨夜被鲜血和火焰反复浸染过的雪地,此刻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片斑驳的暗红与灰黑。

    燕军骑兵在晨光中列阵,那些战马喷着白雾,蹄子在雪地上不安地刨着,仿佛也感知到了今日与昨日的不同。

    然而,南军各营已经不复昨日的抵抗之势。

    那些残余的南军士卒在晨光中三三两两地站在营寨的废墟间,甲胄不整,兵器散落一地。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茫然与恐惧,将整座大营笼罩在一片属于溃败的阴影之中。

    各营主将得知主帅李锦隆已经连夜逃往德州,顿时无心作战。

    那些将领们站在各自的营寨前,相互对视,彼此眼中都映着同一种判断,主帅已逃,此战已败,再守下去便是白白送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那道喊声将南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一瞬间砸得粉碎。

    随后,全军溃散。

    那些士卒丢盔弃甲,仓皇南逃。

    甲胄、兵器、旗帜、粮袋,被随意丢弃在雪地中,如同一道道被从大地上剥离的残片。

    那些被遗弃的辎重车辆横七竖八地倒在营道上,车上的粮草和物资散落一地,有些还在燃烧,冒着黑烟。

    燕军几乎未遇任何抵抗便占领了整座大营。

    至此,此战燕军大胜。

    京北之围被彻底解除。

    燕军共毙伤朝廷军队近十万人,俘虏投降十多万人,获马两万余匹,缴获大量物资。

    那些被缴获的粮草、甲胄、兵器、旗帜,堆满了南军大营的整片空地,如同一座座山丘。

    北伐大军溃败的军情很快传到京师。

    奉天殿中,建文帝高坐御座,面色阴沉。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殿上气氛凝重,那些大臣们低着头,目光落在各自的笏板或靴尖上,无人敢率先开口。

    有御史出列弹劾曹国公李锦隆,说他领军不利,在郑村坝大败,损兵二十余万,难辞其咎。

    那些弹劾的奏章在殿中持续地递呈上去。

    那些御史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属于言官的、不吐不快的锐利与急切。

    黄子城与祁泰却不得不为李锦隆说话。

    黄子城是力荐李锦隆的人,若是李锦隆获罪,那么他也难辞其咎。

    他站在班列中,手中笏板微微前倾,声音沉稳而清晰:

    “陛下,曹国公率军围攻京北城一月有余,差点便攻下城池。后面对燕逆大军,亦能背水一战。此战之败,非战之罪。”

    “北伐大军乃全国各地征召而来,多年未经战阵,训练磨合不够,加之北境寒冬,南军水土不服,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在我军。曹国公已经尽了全力。”

    祁泰也出班附议。

    他力阻李锦隆的建议,不让魏国公赶赴大宁接管兵权,导致燕王顺利兼并大宁兵马,从而兵力大增,这才有精锐骑兵冲破北伐大军大营的惨败。

    若真的追究起来,他的罪责也不小。

    他站在殿中,沉声道:“陛下,郑村坝之败,根源不在曹国公。北伐大军从各地征召,各营之间互不统属,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磨合不够,各自为战。”

    “加之燕庶人狡诈,暗中兼并大宁精锐边军,兵力大增。此乃朝堂决策之失,非李锦隆一人之过。”

    李锦隆也上书直言。

    那道奏章从德州加急送来,竹简上墨迹淋漓,字字沉重。

    他在奏章中说北伐大军水土不服,且战术磨合不够战力低下,面对燕逆的百战精兵,已经是背水一战了,仍然不敌。

    此战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和,故才大败。

    自己愿意接受建文帝的一切责罚。

    建文帝早已经仔细琢磨过了。

    他坐在御座上,双手扶着龙椅的扶手,目光越过殿中那些俯首的大臣,落在殿门外那片灰白的冬日天空上。

    他的思绪在那些战报和奏章之间来回穿梭。

    他觉得李锦隆之败与朝廷有关。

    首先是朝廷着急催着他进攻京北,将李锦隆和他的大军不断推向那座坚城之下。

    而北伐大军均是全国各地召集而来的,多年都没打过仗,训练磨合不够,难以统一指挥。

    其次是朝廷在应对宁王时优柔寡断,错失接管大宁兵马的机会,导致燕庶人兼并了大宁兵马,麾下兵力大增,而且增加的都是精锐边军。

    总之,建文帝觉得李锦隆还是很有帅才的。

    围攻京北城一个月,差点就攻下京北城了。

    最后面对燕逆大军,还能背水一战。

    此战之败非帅之过,确实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北伐大军这边。

    李锦隆还是能打、敢打、愿打的。

    因此建文帝并未过多责怪李锦隆。

    在黄子城与祁泰都为李锦隆开脱后,他顺势不再怪罪李锦隆。

    他微微抬起右手,声音沉稳而清晰,在殿中持续地回荡着:

    “曹国公之功过,朕自有考量。此战之败,非一人之过。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殿中那些大臣,目光如炬:

    “传朕旨意,再度征召大军汇集德州,仍拜曹国公为征虏大将军,准备第三次北伐。”

    殿中诸臣闻言,面色各异。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微微皱眉,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但无人再出班反对。

    那道旨意将整座朝堂的意志在一瞬间定格。

    退朝后,建文帝独自站在奉天殿的檐下,目光越过皇城层层叠叠的殿宇,落向北方那片灰白色的天际线。

    那里,京北城的方向,燕军的旗帜正在风雪中飘扬。

    他微微握紧了袖中的手指,将那些未说出口的忧虑与决断逐一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