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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横行?我才是真正的恐怖之主- 第137章 树干上的眼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7章 树干上的眼睛
    “什么梦?”

    阿福把柴刀插在木桩上,直起腰,看着赵权。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在编故事。

    “我梦见我在一口井里。

    井很深,很黑,水很冷。

    我泡在水里,动不了。

    井壁上有字,我看不清是什么字,但我知道那些字在说一件事。”

    “什么事?”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说我不是人。”

    赵权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口井,我从来没去过。

    但我梦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裂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阿福说着,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

    “井口的形状,井壁的纹路,还有井底的水声。

    我醒着的时候从没见过这些东西,但睡着的时候它们就在那儿。”

    赵权在心里把阿福描述的井和祠堂地下那口竖井做了对比。

    形状一样,深度一样,井壁上有符文...

    阿福说的“字”,应该就是那些符文。

    “你还梦到什么了?”赵权问。

    阿福想了想,说:“还有三个东西。

    和我在井里一样,泡着,动不了。

    我能感觉到它们,它们也能感觉到我。

    我们不说话,但我们都知道对方在那儿。”

    赵权的心跳加速了。

    阿福在梦中感知到了其他三个妖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阿福也是被封印在井里的妖魔之一?

    还是说阿福的“人”的身份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的梦境是封印阵法在通过他的潜意识传递信息?

    “阿福,你觉得你是谁?”赵权问。

    阿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是我啊,阿福。

    住在这个村子里,每天劈柴、种地、吃饭、睡觉。”

    “你觉得你是人吗?”

    阿福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

    “当然是人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

    赵权没有再问。

    他转身离开了阿福的院子,走到村口,靠着石牌坊坐下来。

    他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拼了一遍。

    赵权闭上眼,在脑海中将所有的异常点画成一张图。

    三爷的异常:记忆连续,知道祠堂的秘密,对赵权有试探,行为模式稳定。

    阿福的异常:梦境,行为模式在改变,对外界的描述有强烈的好奇。

    二狗的异常:画符文,知道井的秘密,被封印了表达能力。

    老太太的异常:对时间的感知,对村子“不变”的觉察。

    还有那些普通村民的刻板行为...

    劈柴的男人,喂鸡的女人,晒太阳的老头...

    他们更像是背景,是幻象,而不是真实的“人”。

    那么,四个妖魔很可能就是这四个有明显异常的人:三爷、阿福、二狗、老太太。

    但二狗说“三个分开,一个不一样”。

    三个分开...

    可能指的是这三个妖魔的意识已经部分脱离了封印,开始影响幻象世界。

    一个不一样...

    指的是还有一个妖魔完全被封印,或者完全融合了。

    赵权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快到正午了。

    他站起身,走回村里。

    他需要再确认一件事。

    赵权去了老太太家。

    老太太今天没在门口晒太阳,她在屋里织布。

    织布机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节奏均匀,像心跳。

    赵权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老太太的背很驼,肩膀很窄,手臂很细,但织布的力道很足,每一次推拉都干脆利落。

    “大娘。”赵权叫了一声。

    老太太没有回头,继续织布。

    “你又来了。”

    “嗯。大娘,我问您一件事。”

    “说。”

    “您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织布机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什么意思?”

    “就是……您有没有觉得,您在做的这些事...

    织布、做饭、喂猫...

    不是您自己想做的,是有人让您做的?”

    老太太的手停在织布机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

    她的脸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苍老,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你这话说得瘆人。”

    她说,但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我有时候确实觉得,我好像在演一出戏。

    台词是别人写好的,我只是照着念。

    但我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演。

    就是觉得……累。”

    她说完,转回头,继续织布。

    咣当,咣当,节奏恢复了,和之前一模一样。

    赵权没有再问,转身离开。

    他现在有了第四个样本。

    老太太的“累”,和三爷的“知道”、阿福的“梦见”、二狗的“画符”一样,都是封印裂痕的表现。

    四个人的异常不同,但根源相同...

    他们都是被封印的妖魔,封印正在松动,他们的意识正在一点点从幻象中挣脱出来。

    但“一个不一样”指的是什么?

    赵权走到榕树下,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那棵巨树。

    树冠遮天蔽日,阳光无法穿透。

    他盯着树干看了很久,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树干上有一个疤痕,形状像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的位置,正对着祠堂的方向。

    赵权站起身,走到树干前,伸手摸了摸那个疤痕。

    触感不像树皮,更像是……石头。

    冰冷的,光滑的,和祠堂门口石狮子的眼睛一样的材质。

    他用指甲抠了一下,疤痕表面脱落了一层薄薄的树皮,露出下面的真面目。

    是一块嵌在树干里的黑色石头,和石狮子的眼睛一模一样。

    赵权退后几步,看着整棵榕树。

    树干、树枝、树冠,在阳光下投下浓密的阴影。

    但此刻他再看这棵树,感觉完全不同了。

    它不是树,它是封印的第四个节点,是“不一样”的那个妖魔。

    三个光球悬浮在井里,第四个妖魔化作了这棵榕树,成为封印阵法的核心。

    它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形态...

    它和阵法融为一体,成为维持整个幻象世界的支柱。

    这就是“不一样”的含义。

    不是被封印,而是被同化。

    赵权收回手,在榕树下站了很久。

    他现在知道了一切。

    四个妖魔的身份,封印的结构,溃烂的位置,崩溃的速度。

    他也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他不能强行打破封印,那会让四妖同时脱困,整个封魔门会在瞬间崩塌。

    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封印已经在溃烂,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崩溃。

    他必须进入那口井,在封印彻底崩溃之前,找到彻底消灭四妖的办法。

    赵权转过身,朝着村口走去。

    他需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