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歹毒吗,看我长得多么可爱,这么可爱的人怎么和歹毒有关系?”
温梦歌放下姜汤碗,小脸上挂着甜笑,
“农爷爷啊,我这么可爱的人,可不能跟您比。
您捏造假证据构陷温家满门,您贪了北疆三百万两军饷,边关将士饿着肚子打仗的。
温家满门忠烈被废武功,打断腿流放宁古塔,您怎么不觉得自己歹毒?”
农怀山嘴角抽搐,腮帮子鼓了鼓,到底没憋出屁来。
“行了,老登货,别端着了。”温梦歌拍了拍小手上的灰,
“您不说也行,我这就让人去审您女儿,您猜她们那张小嘴,能撑几个回合?”
农怀山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黄毛丫头,算你狠。”
“彼此彼此,还是您这老前辈教得好。”
农怀山睁开眼,眼底全是阴毒的光,
“血玉矿脉在宁古塔以北三十里的老鸦岭,矿脉深处有一条前朝修的暗道,里头藏着一座军械库。
刀枪剑戟、盔甲盾牌、火药配方,足够武装五万大军。”
温梦歌小脸没什么表情,“哦,还有呢?”
“还有……”农怀山咽了口唾沫,
“库里还有一批前朝留下的金银珠宝,是前朝末帝逃跑时藏的,本相估摸着,少说值三千万两。”
“我了个豆的,三千万两。”
温梦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咧嘴笑了,“农爷爷,您可真是本宝宝的福星。”
农怀山冷哼一声,
“你别得意太早,三皇子早就知道这矿脉,他已经派了三千兵马往老鸦岭去了,你就算现在出发,也赶不上了。”
温梦歌站起来,拍了拍小屁股,“赶不赶得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走到牢房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农爷爷,您那女儿和侄女,本宝宝暂时不杀了,留着,等哪天您不乖了,再拿出来遛遛她们,因为我觉得这一招很管用。”
农怀山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你敢……”
出了大牢,温梦歌直奔将军府偏厅。
温家三兄弟已经在里头等着了,桌上摊着老鸦岭的地形图,阿赤趴在桌角舔爪子。
温梦歌把审来的消息告诉了三个哥哥。
温令川第一个开口,长棍往桌上一拍,
“还等什么,点兵出发,抢在三皇子前头把矿脉占了。”
温令舟端着茶杯,眉头拧成了疙瘩,
“三千兵马,又是三皇子的精锐,万一矿洞里还有机关陷阱,咱们三百人进去就是送菜的。”
“大哥,你就是想得太多。”温令川啧了一声,
“三皇子的人还没到,咱先去把门堵了,他们来了也只是干瞪眼。”
温令山靠在墙角,指尖转着一枚银针,声音不大,
“矿洞有机关,农怀山刚交代了,前朝修的暗道里布了毒箭和翻板,不懂门道的进去就是一个死。”
温令川噎了一下,“那怎么办?”
温梦歌往桌前一站,小手一拍地图,“兵分两路。”
三兄弟齐刷刷的看着她。
“一路,我带阿赤和三百精锐,走山路摸进矿洞,先把机关清了,把军械库占了。”
温梦歌伸出一根小手指,
“另一路,大哥二哥三哥带主力,在明面上佯动,往老鸦岭正面压过去,把三皇子的注意力全吸住。”
温令舟眉头松了松,又皱回去,“你带三百人进矿洞,万一里头有埋伏呢?”
“有阿赤呢。”
温梦歌拍了拍阿赤的脑袋,“它鼻子比狗还灵,有毒气有暗箭,它能先闻出来。”
阿赤翻了个白眼,“你才狗鼻子。”
温令川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抬头,“小豆包,我跟你去矿洞。”
“二哥,你得跟大哥三哥走正面,我不在,你得当先锋。”
温令川嘴一撇,“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进黑窟窿,我不放心。”
“二哥,你妹妹啥时候让你操过心?”温梦歌冲他龇了龇牙,“放心,我比你命硬了。”
温令川看了她三秒,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
“行,你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把那矿洞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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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温梦歌给祖母、父母亲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队伍分两路出发。
温梦歌带三百精锐,走的是老鸦岭后山的野路,雪深林密,马走不了,全步行。
她裹着羊皮袄子,狗皮帽子扣得严严实实,两条小短腿在雪地里倒腾得飞快。
阿赤趴在背包里,只露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走了两个多时辰,前面探路的斥候回来,压低声音,
“小小姐,矿洞口就在前面半里地,洞口有十几个守卫,看着不像三皇子的人,像是本地的土匪。”
“土匪?”温梦歌眼睛一亮,“土匪好办,土匪比官兵好说话,他们要是不听话,只要把他们揍够了,他们就乖了。”
她带着人摸到矿洞口附近,果然看见十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汉子围着火堆烤火。
旁边否支着几口破锅,锅里炖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闻着又膻又腥。
温梦歌蹲在雪堆后面,冲阿赤使了个眼色。
阿赤从背包里跳出来,身形一涨,变成牛犊子大小,赤红皮毛在雪地里扎眼得很。
那十几个土匪正围着火堆正抢肉吃,忽然觉得后脖梗子一凉。
一扭头看见个牛犊子大的红狐狸正蹲在身后,他们嘴里的肉掉了都不知道。
“我的个亲娘哎。”
温梦歌从雪堆后头走出来,背着小手,笑眯眯的好不可爱,
“各位好汉,别慌,本宝宝路过,就问个路。”
为首的土匪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哆嗦着把刀抽出来又掉在了地上,“你,你是人是鬼?”
“人,纯人,五岁可爱的纯人。”
温梦歌拍了拍小胸脯,“这矿洞,你们守的?”
壮汉咽了口唾沫,“我,我们就是在这烤火,洞里不敢进,里头有鬼。”
“鬼?”温梦歌挑了挑眉,“什么样的鬼?”
“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
壮汉脸都白了,“我们老大带了三个人进去探路,三天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温梦歌跟阿赤对视一眼,“行,本宝宝替你们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哈。”
她带着三百人进了矿洞。
矿洞里头又黑又潮,壁上渗着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阿赤走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嗅,尾巴上的毛竖得笔直。
走了没多远,阿赤忽然停住了,“前面有东西,铁锈味混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