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赤一个纵跃扑上去，大爪子一拍把那刺客连人带马拍翻在了地上。
“一起躺板板，一起烧灰灰。”
温梦歌从阿赤背上跳下来，电棍往袖外一伸，戳在第二个刺客腰上，那汉子浑身一抽，口吐白沫栽下了马。
温令山从左边墙头上撒出一把铁蒺藜，二桥带着人从右边堵住退路。
二十三个刺客没撑过一盏茶的功夫，死了六个，剩下十七个全给捆成了大粽子。
温梦歌蹲在领头的刺客面前，拿小刀挑开他衣领，瞅见里头一块玄衣卫的铜腰牌，撇了撇嘴，
“闫京洲都进去了，你们还替他卖命呢，你们的智商留在了你们娘胎里面了吗。”
刺客咬着牙不吭声。
温梦歌站起来拍了拍手，扭头冲温令山喊，
“三哥，带回去审，问问李少奇下一步要干啥，问完了把口供抄一份送京兆府周时田。
就说温家军在北境抓了一窝刺客，身上搜出玄衣卫的腰牌，请周大人查查玄衣卫里头还有几个闫京洲的同党。”
温令山点了点头，拎起领头的刺客往马背上一扔，“这人嘴硬，得费点功夫。”
“没事，咱有沈姑姑的大郎药。”
温梦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沈姑姑在宫里待了三十年，审人比吃饭还利索。”
阿赤变回小狐狸模样，舔着爪子上的血，“你笑啥，又憋啥坏水呢。”
温梦歌背着手往城里走，小短腿迈着八字步，
“本宝宝笑李少奇，派刺客也不派点厉害的，净给咱送人头送装备。
回头十七套玄衣卫的甲胄改改，够二桥他们那个护卫队换一茬新装了。”
阿赤翻了个白眼，“你又发财了。”
“本宝宝不发财都对不起李少奇送来的这波人头。”
话音刚落，季云停从城里头跑出来，手里拿着另一只信鸽，跑到跟前直喘气，
“小小姐，凉城周云桥回信了，说他全答应，陈年谷子全吐出来，换咱的新米。
条件就一个，让咱帮他跟太子爷递句话，他想调回京城。”
温梦歌接过信扫了一眼，嘴角一弯，
“让他先把事儿办了，办漂亮了本宝宝替他跟太子爷说情。”
季云停应了一声转身要跑，温梦歌又叫住他，
“等等，明儿个互市开张，你盯着点，头一天别出岔子。”
“放心吧您呐。”
温梦歌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天色，雪小了些，东边隐隐透出一点灰白，
“天快亮了，回去睡个回笼觉，明儿个还得跟北狻那三个头人掰扯互市的细则呢。”
阿赤跟在她脚边小跑，“你一天到晚掰扯，不累吗。”
“累啥累，本宝宝这是为将来当女帝攒经验呢。”
阿赤步子一顿，斜眼瞅她，“你才五岁，脑洞别那么大。”
温梦歌头也没回，小巴掌往它脑袋上一拍，
“本宝宝心理年龄二十五，按虚岁算二十七了，闭嘴。”
阿赤把尾巴往她腿上一缠，没再吭声。
一人一狐踩着雪往将军府走，身后城墙上温令山带着人收拾残局。
二桥正把刺客的弩箭拔下来拿雪擦干净，嘴里嘟囔着：“这箭头淬的啥毒，黏糊糊的。”
沐风凑过去闻了闻，脸一白，“别闻，断肠散，舔一口人就没了。”
二桥手一抖，弩箭掉雪地里，“三将军，这玩意儿咋处理。”
温令山头都没抬，“收好了，回头抹在咱自己的箭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沐风咧嘴乐了，“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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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温梦歌已经钻回房车里裹着被子睡沉了，阿赤趴在她枕头边打呼噜。
房车外头，将军府大门前排起了新的长龙，这回比上次还长。
都听说温家扩编五万，雁门关周边的青壮自己扛着铺盖卷来了。
孙老头拄着拐棍在队伍边上转悠，扯着嗓子喊，
“排好排好，登记完了去东头大棚先干活，一天管三顿干的，月底还有工钱。”
一个黑脸汉子挤到前头，“老叔，俺会赶大车，能行不。”
孙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眼，“行，赶车的正缺人，登记去。”
队伍里头有人问，“听说温小将军是个五岁的娃娃，真能带兵。”
旁边一个李家村的老汉回头啐了一口，
“你懂个屁，温小将军那是天上的仙童下凡，俺们那大棚菜就是她教的，冬天吃上青菜，搁以前你敢想。”
黑脸汉子缩了缩脖子，“这么邪乎。”
“邪乎的还在后头呢。”
老汉把怀里热乎乎的烤红薯掰了一半递过去，“尝尝，温小姐发的，吃完赶紧干活去。”
黑脸汉子咬了一口，甜得直眯眼，“得，俺不走了。”
队伍往前挪得飞快。
温令川叼着一根草棍站在粮种堆前头发货，瞅见温梦歌从房车里探出脑袋，扯着嗓子喊，
“豆包，土豆种又见底了。”
“补上，本宝宝车里多的是。”
温令川回头跟温令山嘀咕，“咱妹这车到底能装多少东西，搬了半个月还没搬完。”
温令山眼皮都没抬，“别问，问就是神仙师父给的。”
温令川点了点头，“有道理。”
房车里阿赤翻了个身，拿爪子捂住耳朵，“吵死了，还让不让狐睡觉了。”
温梦歌拿脚丫子蹬了蹬它肚子，“起来干活，今儿个互市开张，你得去撑场面。”
阿赤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尾巴一甩，“你使唤狐比使唤长工还狠。”
“你吃我烧鸡的时候咋不嫌狠。”
阿赤噎了一下，闷头往车门外走，“得，你画我大饼，我欠你的。”
温梦歌跳下车，整了整小棉袄，迎着雪后初晴的日头往城门方向走。
完颜烈已经带着五百雪狼骑在城门外头列好了队。
北狻三个头人骑着矮脚马从远处过来，远远冲温梦歌抱拳。
温梦歌仰起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三位叔，来啦，里面请，今儿个头一天开张，果酿管够，烤羊肉管饱。”
三个头人面面相觑，完颜烈在马上冲他们挤了挤眼，
“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温梦歌回头睨了他一眼，“大王子，你这话说的，本宝宝啥时候坑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