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歌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小狐狸，后者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
温令川一愣，“你什么时候让阿赤探的路。”
“你睡觉做美梦的时候啊”
温令川：“......”
温令舟在旁边笑了一声，“行了，听小妹的就行，她有分寸。”
温令山靠在车尾，手里擦着一把匕首，闻言眼皮抬了一下，“有人过来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温梦歌竖起耳朵，果然听见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
“三哥，有几条狗？”温梦歌压低声音问。
“四个，车后面，摸过来了。”温令山已经收了匕首，人无声无息的挪到了车门边。
温长海眼神一凛，正要开口，温梦歌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爹，您别动，您现在是伤号，伤号就得有伤号的样子，外面的老鼠交给我们小的就行。”
温长海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温梦歌冲温令川勾了勾手指，“二哥，你跟我下车，三哥你留在车里护着爹娘，祖母和沈姑姑，看准时机再出手。”
“好，你们小心点。”
温川没废话，一把抓起靠在车壁上的长棍，跟着温梦歌跳下了车。
外头的雪还在下，但比白天小了不少，营地里几个火堆烧得噼啪作响。
大部分人都已经躺下了，只有几十个轮值的温家军围着火堆打盹。
温梦歌裹着大花棉袄，踩进齐膝深的雪里，像个小雪人似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在了原地，弯腰假装系鞋带。
就在她弯腰的那一瞬间，车后方的雪堆里猛的窜出来四个黑影，手里拿着短刀直扑房车门。
温梦歌嘴角勾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房车里忽然亮起一道亮光，光芒透出车窗，把整个营地都照亮了半圈。
四个黑影被忽然亮起的光刺得眼睛一眯，脚下的动作生生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温令川的长棍已经横扫乙过去，一棍子砸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直接跪趴进了雪地里，抱着膝盖嚎都嚎不出来。
温令山同时从车顶翻身落下，一把短刀架在了第二个人的脖子上，刀背往下一劈，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了雪地上。
剩下两个转身就想跑，但温梦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她小手一探，一把抓住了两个人的腰带，小胳膊猛的发力，再往后一拽，两个人直接被摔进了雪堆里，脸朝下啃了一嘴的雪粒子。
“哎哟喂，来都来了，跑什么呀，本宝宝又不会吃了你们，不过你们这个偷鸡摸狗的实属多余。”
温梦歌拍了拍手上的雪，蹲下来看着两个摔得七荤八素的黑衣人，小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无害，
“说吧，谁派你们来送菜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两个人咬着牙死都不吭声。
温梦歌歪了歪头，“哎呦呵，不说是吧，没关系，本宝宝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她站起来，冲远处招了招手，“秦汉叔叔，把营地里的人都叫起来吃瓜，本宝宝要当众审犯人啦。”
秦汉快步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四个人，眼皮跳了一下，“好嘞，我马上叫人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营地里的人都被叫醒了，乌压压的围了一大圈。
火堆添了柴，噼里啪啦的烧得旺旺的，把周围照得亮亮堂堂的。
老弱妇孺挤在前排，青壮年站在后面，个个抻着脖子往前瞅，脸上都是看热闹吃瓜的表情。
有个老汉蹲在火堆边上，磕着烟袋锅子，慢悠悠的说，
“嘿，又来送死的了，这是第几拨了？”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管他第几拨，反正小祖宗都能收拾。”
“就是就是，我赌这四个人撑不过一刻钟。”
“一刻钟，我赌半刻钟，谁跟我赌？”
温梦歌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声，搬了个小马扎在火堆边坐下，小手撑着下巴，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四个黑衣人。
“本宝宝时间有限，耐心也有限，给你们十个数的时间，谁先交代，谁就能少受点罪。”
四个黑衣人脖子一梗，脸上的表情倒是都挺硬气。
“十，九，八......”
温梦歌数得慢悠悠的，每数一个数，就歪头看一眼四个人的表情。
“三，二，一。”
四个人依然没人开口。
温梦歌甜甜的笑了一下，“哎呀喂，还挺有骨气，不知道你们的骨气硬，还是你们的骨头硬。”
她从马扎上跳下来，走到最左边那个黑衣人面前，蹲下来，小手拍了拍他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咬着牙，眼神凶狠的看着她。
“不说是吧，那本宝宝给你起一个，叫雪里冻，怎么样，这名字够好听的吧。”
旁边围观的士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黑衣人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直跳。
温梦歌却没再搭理他，转身走到第二个黑衣人面前，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匕首，在手里颠了颠，
“你不说也行，本宝宝先在你脸上画个小花，再把你扔进雪地里冻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你就是冰雕了，摆在营门口还能当个门神。”
黑衣人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说，我说。”
“闭嘴。”最中间那个黑衣人抬头，厉声打断了他。
温梦歌眼神一冷，小手一扬，一把雪直接糊在了那人的脸上，“你闭嘴。”
她转头看向要开口的那个黑衣人，笑眯眯的说，“说吧，本宝宝最喜欢老实人了。”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我们是...是谭将军的人，谭将军派我们来的，他说温家军符就在你们手上，让我们趁夜摸进来把军符偷走，顺便...顺便把温长海给杀了。”
营地里顿时吵沸了。
“谭广，他不是宁古塔的将军吗，他怎么敢对温家下手？”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上面有人指使的，要不然一个小小从五品的宁古塔将军，哪来这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