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如刀绞、如鲠在喉。
回忆一下子涌进脑海,往事一幕一幕一下子涌上心头,我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手也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为…为什么。”
我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流下来,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那沙哑且哽咽的嗓音出卖了我。
“我们…不适合。”
她依旧没抬头,我也没抬头,但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都在强忍着情绪。
“哪里不适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不…你对我很好,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只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带着咸味的眼泪流进了嘴里,我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吐字清晰。
“哪里不适合?回答我。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整个世界上只要你说出来一个想要的东西,我李苏楠拼了命也会给你!”
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想试图我自己的卑微讨好换取一丝怜悯。
“可我们不适合…我想要的并不是任何你花钱买到的东西,而是…踏实,是将来,是以后,这些…你给不了我,我承认你很好,你对我也很好,但我们走不到一起。
她的话说的很明白,也很直白,但当时的我根本听不懂。
我偏执的认为,是我李苏楠没能给她心灵上的安全感。
“我会给你踏实感!也会给你将来、以后,别离开我,行吗?”
面对我的摇尾乞怜,她…或许也会有那么一丝心动,但她更像是做出来这个世界上最坚定的选择一样。
“不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也给不了我以后。”
“我们到底哪里不是一路人?!”
我激动的大喊大叫,这是我第一次和她以这样的语气说话,也是第一次以质问的口气和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以下的话…
“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你经常性的消失让人很担心你知道吗?!你拿着刀追砍那个人的时候,我和我的妈妈就在人群中注视着你!你知道吗!?当你喊出来那句:砍死他。的时候,你砍断的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丝可能!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哑口无言…
因为我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她和她的母亲尽收眼底,我的凶狠、我的狠辣、我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在她的面前,我一直都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离开她的视线,我是狼…一匹露着獠牙的狼!
她继续说道:“我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你惹了多少祸?你干了多少让人担心的事?!你自己想一想,李苏楠,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是瞒天过海,你在拿我当傻子吗?!”
…
当她说到这的时候,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我自认为巧舌如簧,能以一张嘴搬弄是非。
可她说出来的这些话,我无言以对。
我只能是机械的说着:“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求你,算我求求你…”
而她,也说出了让我更为痛心的话。
“不必了,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李苏楠,你是个好人,但你没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会还给你…我走了,再…再见。”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一把拉住了已经打开车门的她,我红着眼睛问道:“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我会改,我都会改。”
“李苏楠…放手吧,我们放过彼此。”
当她挣脱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的灵魂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我瘫软在那里,就连呼吸的显的很吃力。
我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呼吸,抬头说了一句:“送给你的…就是送给你的,留下吧,做个纪念,我…走了。”
自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
我的生活就变了模样
心里装的一切全都是你
已经不能没有你
还是这首《活埋》,这首我认识她的那天音箱里放的歌,当时我就说过,这首歌预示着我们的结局。
记得那时候我开着桑塔纳,放着这首歌,副驾驶坐着叶铭铭,心中暗暗窃喜着自己找到了喜欢的人。
现在…桑塔纳被我撞坏了,对象也分手了。
初恋呐初恋,你总是伴随着最美好的回忆和最让人痛心的结局。
此刻,我李苏楠心如刀绞,眼泪也止不住的流,我自认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花言巧语抱得美人归。
可终究还是一场空。
我曾幻想着和你有一个以后,和你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可终究是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一边抹眼泪一边扶方向盘,再看见那棵我来时看见开着粉色花的树时,我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骚树!还开个他妈粉色的花!丑死了!你妈的!”
抄起电话我就给小贺打了过去:“在哪呢?!”
“在店里呢!咋了楠哥?!”
“买两把锯!过来把这骚树给我放倒!”
…
来时候我看这棵树那真是越看越喜欢,现在?你妈的,我必须给你锯了。
你们可能理解不了我现在的心情,我就这么说吧,路过的狗都得挨我俩嘴巴子!
小贺他们来的时候,还真买了两把锯,这棵树直径起码半米了,我拎着锯就开始干。
你妈的,我今儿非把你这开粉花的骚树放倒!
庞博在一旁问道:“不是…不是找叶铭铭去了吗?这怎么跟大树较上劲了?”
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小贺走过来问道:“楠哥…你咋地了?”
我抬头的一瞬间,双目猩红,用着沙哑的嗓音说道:“贺…我踏马分手了!”
这句话说完,他俩对视一眼,一个架我胳膊一个拽我手,把我往车上拖,一边拖一边说:“分手就分手呗楠哥,你贺弟不常年分手么,昨天我还分仨呢。”
庞博也说:“是啊楠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为啥非得在农村找,本来数量就不多,何况质量又不好。”
把我拽上车,一路开回来了小门市,坐在沙发上我失魂落魄,看着屋里满地的彩虹门,我的心情更乱了。
如果我不踏出这一步…那是不是叶铭铭就不会离开我?
万念俱灰…
点了一根烟,我抬头问道:“我大哥呢?”
庞博说道:“他没跟你说?回海州了,他爸要带他们全家体检去。”
躺在二手沙发上,我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小贺和庞博根本没法解我心中之愁,并不是他俩走不进我心里,而且他俩根本没在乎叶铭铭这人,他俩在乎的,只有我。
片哥更别提了,片哥嘴笨的都不如一个好哑巴,这里面唯一能陪我唠一会的,只有罗振东和我大哥,但罗振东还在住院,我也不能去医院找他说这事。
没办法,我只能给我大哥打个电话,拿起手机走了出去,上了小面包车以后我把座椅放平,躺在那里叼着烟,拨通了他的号码。
“喂…大哥。”
“你怎么了弟弟?”
“大哥…我分手了。”
说出这句话,我直接失控开始呜咽起来,没人能给我李苏楠一个依靠,也没人能解我心中之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因为什么?”
“她说…我俩不适合,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我问她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能给你,我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她说…她想要一份安稳,可这份安稳,我给不了她。”
“我…明白了,弟弟,能听大哥说几句吗?”
“大哥你说,我听着。”
随后,张祥宇缓缓说道:“弟弟,你热情且长情,又十分专一,兄弟,你是个好男人,但你忽略了一个点,人家叶铭铭爱吃橘子,可你拿出来的只有苹果。这个苹果可能对你来说十分重要,你认为你一股脑儿的把苹果都给她了,她应该很感动,也应该因为感动而和你在一起。但是兄弟,人家叶铭铭不吃苹果呀?她只认橘子!你所谓的倾尽所有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甚至都成了人家的累赘。感情这东西,不能光是你认为oK就能在一起,得你们都认为oK了,那才oK呢。”
我李苏楠对待任何一份感情,都没有这一次认真,也更没有这一次热情、专一。这是我一生的痛点,也是我一生的遗憾。
我大哥说的很对,她爱吃橘子,可我的手里只有苹果,她不爱吃苹果,可我却把苹果全塞给了她。就像她想要的是一份安稳,可我除了能送她新款手机、新款项链、戒指、名牌衣服之外,我什么也给不了人家,人家想要的是一份安稳,是一份脚踏实地。
而不是我李苏楠今天杀人放火明天打家劫舍的这份江湖气。
张祥宇继续说道:“弟弟,人活着得向前看、向厚赚。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第一剑斩的就是情愫,女人只会拖你的后腿、影响你拔刀的速度。我爸曾经告诉我一句话,弟弟,今天大哥把这话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