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我李苏楠如果就这样去桥南老学校,无异于葫芦娃救爷爷,排队送。
动脑,老天爷给咱们脑子的用处就是让他动起来。
眼下敌我势力不平衡,怎么打破这种平衡?那我手里这把假枪就是打破平衡的环节之一。
光是拿出来,不足以服众,我得让这把枪响!只要他响了,就会有人害怕,只要有人害怕,那这事就有的谈!
怎么响?假枪怎么响?
这时候你就需要道具的加持,他听见响就行,至于是不是这把枪发出来的不重要。
我得制造混乱,不制造混乱,这响就他妈是假的!必须得在乱中求胜。
而且机会,应该只有一次!
我得唱一出双簧,那么如何选角成了重中之重,眼下我能用的人,只有一个负伤的罗振东,由于他一直在看店,他幸免于难逃过一劫。
不管了,先接上罗振东!
当罗振东坐上我的车,摸到这把枪的时候,他眼睛都直了:“我操?!楠哥?!你把你爸保险柜撬开了?!”
“没有,假的。”
一路奔着桥南开去,路上我一直在寻找小超市,还在营业的小超市,我需要一个东西。
一个让所有人把我这把枪误以为真的东西。
足球炮,绰号小地雷。
东北的哥们应该能知道这东西,圆圆的,老式足球炮上半截和下半截颜色不一样,一红一绿。
大概能有小时候玩的玻璃球那么大,而且爆炸的声音比一般的小洋鞭都大。
我需要的就是这东西。
万幸,被我买到了,我拿着这个足球炮,对着罗振东说道:“兄弟,机会就这一次,你得配合好了!”
罗振宁点头说道:“放心吧楠哥!要是救不出来我这几个兄弟,我就跟他们一起下去,大不了…咱哥们就死在桥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笑着说道:“只要你配合好,咱哥们谁也不会死!”
二十分钟以后,罗振东孤身一人下车了,我在原地抽了两根烟,把车慢慢的奔着老学学校开去。
车灯照耀之下,破败不堪的操场上聚了十来个人,两台车,人群中有站着的,有嬉笑的,有坐在车里抽烟的,还有三个人…躺在地上。
我知道,那是我的三个兄弟。
他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我也在这时候,借着车灯一抹黄光,看见了鬼鬼祟祟移动到这帮人后面学校窗户底下的罗振东。
捏了捏手里的足球炮,在车里我就点燃了他,用手捏着走下了车,转身的一瞬间我把他扔在了我这台车的后面。
你必须得快!必须得准!一旦滚远了就得穿帮!下一秒,我抬起假枪大喊一声:“都他妈别动!”
左手拿枪,右手拿着打火机,在枪口前面打了一下,时间配合的刚刚好!
砰~
足球炮按时炸开!
下一秒,窗台底下的罗振东拿着小棍子直接打碎了玻璃!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
罗振东第一时间逃离了那里,这出双簧,成了!
在他们看来,我李苏楠下车就掏出了手枪,第一时间听到了枪响!只是没打到人,打到了玻璃!
换你…你怕不怕?
而且我在车灯的照耀之下,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焦点在我,不在罗振东!
这出戏,我俩缺一不可。
我举着这把手枪,气定神闲,走了过去,枪口一直对准着丛禄。
一直走到他的面前,所有人都没敢轻举妄动,而我拿着这把枪,直接顶在了他的头上。
全金属那冰凉的触感是塑料玩具枪给不了,全金属的假枪在东北的冬天,冰凉感会更强。
丛禄的头在接触到这把枪的第一时间,打了一个寒颤,此时,我计已成!
这出戏,时间、动作、准头、表情、肢体动作,必须配合的完美无瑕,差一丁点都得穿帮,但是我李苏楠把这出戏演下来了。
接下来,我不能沾沾自喜,我得气定神闲,我得说话稳稳当当,我得拿捏他!
为什么我能拿捏他?因为他们没敢动,没敢动的原因就是他们在怕!所有人都在怕!
“你再动我兄弟一下我看看?”
小贺躺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喊道:“楠哥!别!别开枪!不要!”
庞博也喊了出来:“楠哥!千万别干傻事!”
丛禄盯着我,心也开始发慌,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稳住心态,因为他们认为我拿的,是真家伙,想想自己的大院套,想想自己的汉兰达,自己…舍得赌一把我敢不敢开枪吗?
“…小子,拿把破枪就以为我能怕你了?我这有八个人!你敢动我?”
“我为什么不敢?”
就在此时,第二步来了!
罗振东从他背后的黑暗中走了过来,又掏出来一把枪!一把通体漆黑的五四式!顶在了丛禄的头上,罗振东开口说道:“如果你有自信从我们哥俩手里躲开,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罗振东表情扭曲,说话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激动,丛禄急忙说道:“老弟!老弟!别动!”
我把枪顶在他的头上,往前顶了顶,问道:“来,告诉我,我敢不敢打死你?!”
“…敢,老弟…别冲动,你还小,想想家里,想想父母,别冲动。”
我盯着他,开口说道:“我,桥北李老二儿子,我叫李苏楠。地上躺着内个,是我兄弟李苏贺,他爸叫李振!来,告诉我,我敢不敢打死你!”
这两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丛禄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收缩了一下,这回我这把枪,彻底成了真枪!
因为他不会怀疑李老二的儿子和李振的儿子急眼了以后能把家里的枪拿出来!他知道我们俩的家里一定有枪!一定会有!所以这两把枪在他看来,就是真的!
“敢…敢!老弟你看你咋不早说你是二哥的儿子呢,咱们之间…”
“你踏马给我闭了!”
我打断了他,继续问道:“把我兄弟打了这事,咋办?你是跟我俩唠,还是跟我俩的老爸唠?!”
“老弟!咱自己唠!不用告诉二哥和振哥!”
“钱能不能还?”
“能还!”
“打我兄弟这事咋办?”
“赔钱!”
我嬉笑着盯着他,问道:“来,我给你个机会,你说出来一个让我满意的数字,我放你走。”
“…两万。”
我抬手一个嘴巴抽在了他的脸上:“重说。”
“三万!地上这哥仨,一人一万!”
我揉了揉鼻子说道:“五万,我放你走。”
你踏马大房子住着,汉兰达开着,我都提我爹了,这事我讹你点,不犯毛病吧?
“…行!”
“来,拿钱,拿钱放你走。”
丛禄急忙说道:“老弟,今天肯定不行了,银行下班了,明天一早,一早我就去银行取钱,良子的四万五和你的五万,我一分钱不带差的!”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我也不怕他跑了,因为啥?因为我们的父亲,因为我们父亲的恶名。
“行,大哥…这事老弟做的不对,老弟给你赔个不是,钱拿来以后,这事翻篇,以后咱哥们该处处。”
“对对对老弟!该处处!”
这就是我李苏楠的办事作风,我能惹事,也能把事圆回来。我二叔说过:说话没有成本,但是通过说话要是办成了事,那这句话就是有价值的。”
我盯着他说道:“四万五和五万,你都送我这来,不用给良子了。”
丛禄一愣,刚要开口,罗振东拿枪顶了他一下,厉声说道:“咋地?!你有意见啊?!”
“没!没有没有!明儿一准送过去!”
我看着他,笑呵呵的说道:“回去吧丛禄大哥,天挺晚了,还折腾你这帮哥们跟着过来了,走吧。”
看着丛禄他们开车离开,那真是脚都要踩到油箱里去了。而我在看着他们消失在街尽头以后,我瘫软在地…
你妈的,装逼太累了,太紧张了。
而丛禄的车内,一个中年人嘟囔着说道:“操他妈的…不愧是李振和李老二儿子,掏枪就敢崩!”
丛禄在边上说道:“这俩崽子早晚吃枪子!屁大点个孩子就敢拿着枪出来办事!纯他妈作死!”
而我躺在操场上,身上全是汗,此时已经顾不上吹来的寒风和地上的雪了。
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小贺急忙跑过来问道:“楠哥!你在哪整的真家伙啊?!”
我闭着眼睛,说道:“真个屁!假的!”
庞博问道:“假的怎么能射出去子弹呢?”
罗振东说道:“响是足球炮,玻璃是我砸碎的,这回明白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几个躺在地上,开怀大笑。
第二天一早,九万五送到了我的店里,一人分了一万,剩下的四万五…
我沾点不想给良子了。
草泥马的,你俩之间有什么糊涂账我不管,但是你良子左一次右一次的出卖我李苏楠,拿我当枪使,这事能就这么拉倒么?
所有人都拿我李苏楠当孩子看,当孩子出溜,但是我就问你一句,你们有没有一个人在我身上讨到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