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开车送他走了,我对着小武小声问道:“武叔,不都说我二叔是黑社会吗?我瞅着也不像啊?他咋神bi叨叨的?一会澳大利亚旅游,一会崔总,一会市里开会的?”
小武笑了笑,说道:“那你感觉,你二叔是什么人?”
我摸着下巴说道:“…拿不准,他也不社会啊?还没咱们老家的村长牛逼呢。”
小武他们听完哈哈大笑,师爷走过来笑着问道:“大侄子,那你说说,什么是黑社会?”
我振振有词的说道:“那必须出门带个几十人,马仔配刀、司机配枪!出门吃饭一毛钱不给,唱歌一分钱不花,没钱了就要、要不着就抢!晚上睡鸡毛觉?不上局子玩一会合计啥呢?还开会?他是公务员啊?”
“孩子…那叫二逼。”
我一愣,师爷继续说道:“孩子,你二叔坐拥锦山市名列前茅的大型民营企业,白,他是崔总、是政协委员,是能和市里领导同进同出的人物。黑,他是崔二哥,是崔二爷,是敢和锦山一切地下势力叫板的人物。看见你身后这家洗浴了没?”
我回头看了看,说道:“看见了…”
“这是你二叔众多的产业之一,包括你刚才唱歌的嘉利雅汇娱乐城,像这种娱乐行业,你二叔还有个不夜城没改造完毕呢,你说…你们村长,有他牛逼吗?”
我哑口无言,师爷继续说道:“你们村长趁几个亿?你们村长手底下有多少指着他吃饭的兄弟?你们村长身边的兄弟开上路虎住上别墅了没?大侄子…你的路还很长,你得慢慢走。”
一番话,激起心中万丈波涛。
我二叔究竟是什么人?他到底是不是黑道大哥?为什么黑道大哥能去市里开会,能做政协委员?
…难道我二叔背叛了社会人的初衷,背叛了社会人的道路?
我那时候,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我二叔会拥有这些看似冲突的头衔。
我要知道他不光有企业家的头衔,还有一个慈善家的头衔,我估计当时我那脑袋就得爆炸。
什么他妈玩意?
他摇身一变成慈善家了?!
在瑶池圣泉洗的澡,半夜十一点小武开车送我们去的国际酒店,为什么不住云鼎?我想我二叔应该也有他的考虑。
他和李博仁之间现在是面和心不和,还是尽量少打交道,少让我露面为好。
到了国际酒店以后,小武叔说道:“大侄子,明儿睡醒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们,你二叔说了,这两天让你在锦山四处看看,明天的行程是参观金融公司、放款端,时间来得及的话,还得去我沙场和你崇叔的煤场、热力公司看看。”
我急忙问道:”不是?!武叔,我看这些玩意干啥啊?”
“你二叔有安排,后天估计得让你去新建的酒店和改造的不夜城看看,你没事早点睡觉,走了奥!”
就这样…武叔走了。
我们仨站在套房里,跟他妈傻了一样,我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我根本消化不完。
我二叔到底是他妈干啥的啊?他让我挨个地方参观一圈,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偌大的酒店套房,庞博砸吧砸吧嘴说道:“这一宿…不得千八百的啊?”
小贺说道:“这套房没比当年我爸住内个2201小多少,千八百的够呛,我估计得几千。”
我摇头说道:“刚才上来时候我看了,总统套,四个八。”
庞博一下子就愣了:“睡他妈啥觉一宿八千多啊?!!”
小贺拿起桌子上洗好的水果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住吧,没事,我二叔有钱,随便花。再说以他这身份地位,开这套房估计得打折。”
看着豪华的套房内部,我心中无限感慨…这才是活着,这才是男人的活法!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锦山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车流如光河,楼宇灯火璀璨,明明只是短暂栖身这方寸之地,心却被这无边璀璨狠狠撞了一下。
从前只是听说的的体面与辉煌,此刻就铺展在眼前。原来世界真的有这么大,原来人生可以活得这样耀眼。
一股滚烫的渴望从心底涌上来,不甘、向往、野心,混着少年独有的莽撞与坚定。我也要凭自己,把这样的风景,变成日常!
凭什么我就得开捷达吃快餐?凭什么我的兄弟不能开豪车住别墅?凭什么我的兄弟看见山珍海味了就得狼吞虎咽?!
我他妈也想吃两口扔一盘!
我他妈也想开着迈巴赫耀武扬威!
我他妈也想哥们兄弟齐聚一堂挥金如土!
今天一切的所见所闻都在狠狠地碾碎我那怡然自得的价值观,他把我现阶段的成就踩在脚下,肆无忌惮的碾碎、唾弃。
他在给我树立目标!他在给我树立榜样!他在告诉我,李苏楠,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这才是你应该去往的明天!
就在此刻,我心中无限感慨,我不想就此腐烂在那肮脏而又充满腐臭味的泥土里。
我想一飞冲天,我想爬的更高,我想把世间万物踩在脚下,我想!我想成为他崔立军!超越他崔立军!
换而言之,从坐上迈巴赫的那一刻开始…李半仙给我造成的心理障碍就已经化为了灰烬。
…
原来我二叔的目的,在这!
他在给我立志,他在告诉我李苏楠,你应该树立什么榜样!
深夜十二点,我们仨洗完了澡,光着屁股在屋里叼着烟东瞅瞅西看看。
房门邦邦邦的被敲响,我疑惑的问道:“这他妈又是谁啊?!”
房门一刻未停的响着,我走过去一把拉开!
擦他妈的!
我涛叔!
“干啥呢大侄子?深夜裸奔啊?”
我难为情的笑了笑说道:“我这…刚洗完澡,咋了涛叔?”
“别废话!穿衣服走!包宿去!”
我脑瓜子嗡嗡的,整个我二叔团队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奋发向上,唯独我涛叔风景与众不同。
别人张嘴就是舍业规划、发展蓝图。
我涛叔张嘴就是网吧包宿、组队开黑。
小贺急忙说道:“等我奥涛叔!我穿衣服!”
我们仨穿上衣服跟着涛叔出了酒店,两台揽胜一台坦途皮卡停在楼下。
彪子扯着嗓子喊道:“走啊!上车!我机器都他妈开完了!”
我们仨,加上二逼四人组,直奔网咖,注意…不是黑网吧了,他得是网咖了,我涛叔消费水平上来了。
到网咖以后,直接一个七连坐,其实我愿意跟我涛叔他们玩,因为啥呢。
他配置高!你玩的他就尽兴!
电脑放在一边,首先他这个位置就比一般的好!个顶个的人体工程学电竞椅,键盘边上给你摆着可乐和零食,听说我涛叔在这没事还能点俩菜喝点。
坐下以后,涛叔问道:“五黑,我们四个,你们仨谁来?”
我和小贺对视一眼,眼睛直接瞟到了庞博身上,庞博一瞅这状态,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我来吧涛叔。”
为啥我们不愿意跟涛叔开黑?因为他碎嘴子,而且他玩不起,他一直认为自己那隔壁吴老二的走位方式天下无敌,实则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了对方技能的范围之内。
而且他还经常从别人的身上找原因,就比如…
“彪子!你踏马瞪个甲亢眼睛你在这瞅你爹呢?!干他啊!就看我自己上啊?!”
“二东子!你在这合计你爹呢?!奶我一口啊?!”
“博!你踏马在这装雕像呐?!你倒是过来啊!”
逮谁骂谁,逮谁刺激谁,在他的世界里,自己失利永远都是队友的毛病。
但是涛叔…不是大侄子埋汰你,你玩个盖伦都能玩出来0-9,你咋地?你这英雄信佛啊?戏里戏外都不杀生啊?
到了后半夜两点,小涛键盘一推,鸡头白脸的说道:“操,真带不动你们!我这大盖伦一点优势都没发挥出来!”
彪子气鼓鼓的说道:“也他妈不知道是谁让人打的在水晶底下不出来,不知道的以为你社恐呢。”
“操?埋怨我?质疑我?诽谤我?那不你们都跑了么?!那不我在这坚守水晶呢吗?!”
我急忙劝了一句:“涛叔彪叔,都少说两句,咱玩点别的。”
小涛看了看我,问道:“干会红警啊?”
“干呗?但是涛叔咱说好,不带造大艇的!不带偷钱刷星刷钱的!”
“你看你擦!你唠这磕他就有瑕疵大侄子,你涛叔是内种龌蹉的人吗?!”
为什么我这么说他?因为他玩红警必须选苏联,然后造飞艇、用间谍刷钱,偷星。
小涛起身说道:“我去车里拿件衣服!等我会!”
“我也去!”
“我也拿!”
这几个人全回车里取衣服了,为啥?都怕对方看见自己造了什么,我就这么说吧。
刘关张打把红警都得防着哥兄弟,刘关张打急眼了都得割袍断义,那必须散伙!
我就这么说吧,刘关张打完红警,吃饭都得分仨桌子,兄弟情都得打散。
下一秒,几个人回来以后全把自己和电脑屏幕罩在了一起,不知道的以为这几个人在这偷看什么小网站呢。
小涛把自己闷在里面喊道:谁偷看谁是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