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球带这几个人绝对认识我,李继崇的外甥宁元龙、李继兴、尚尔新。
那他妈李继兴跟我是一个老祖宗,他能不认识我?
这几个人开弹球霸道过来的,宁元龙还问呢:“咋了球哥?这大半夜的往出跑。”
弹球叼着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叫球舅,oK?你舅跟我是把兄弟,完了你管我叫哥?”
李继兴笑着说道:“咱不倒!一天天你踏马没大没小的。”
“球舅!球舅!咱这是要去哪啊?”
弹球看了一眼手机,师爷的马仔传来消息,这几个小子开着一台挂着五个九牌子的捷达车奔着海州市方向赶去。
“海州,过去盯个孩子。”
宁元龙逼逼叨的说道:“啥他妈孩子这么金贵?大半夜的给我球舅折腾出来了?还得把我们都拽上。”
弹球掸了一下烟灰,缓缓说道:“这孩子可他妈精品了,以前还给我送过钱,你们也认识。”
“我们认识?谁啊?”
“二哥他侄子,以前在东山底下卖茶叶蛋内小子。”
宁元龙马上惊了:“我操?!蛋哥啊?!那可太他妈精品了!听说当年一个茶叶蛋卖五十块钱!”
李继兴急忙说道:“那他妈是我侄子啊!我俩一个老祖宗!不是?球哥我侄子咋地了?咋还盯上他了?”
弹球缓缓说道:“我听师爷提了一嘴,说是这孩子大半夜要回去,说是回桥北,这路径瞅着又像是去海州,八成是要惹事,但是…我没整明白,这屁大个孩子能惹什么事?”
一直没说话的尚尔新开口说道:“哎!球哥!这你可说差了,这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瞅着岁数不大,整个桥头镇的彩虹门都让他垄断了,听说头段时间带人给桥头镇大混子姜山砍了六刀,右腿粉碎性骨折,好悬没给姜山直接干销户了。”
弹球拿烟的手都抖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我了,他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背着小书包给他送钱,争论他叫阮勇还是叫弹球那时候。
…
没想到啊,这才几年啊?这小兔崽子能干这么大个事?
弹球问道:“这小玩意…下手这么狠吗?”
尚尔新继续说道:“开车撞,我听说他们当时奔死撞姜山,要不是有个人拽一把,姜山整个人就得让车怼死,这是舍出去一条腿,把命捡回来了。”
弹球吧嗒吧嗒嘴说道:“真…真他妈有点魄力,这孩子行,我得意他!”
论下手狠,谁能狠过弹球啊?那他妈去医院干董大鹏时候,自己一个人给他们仨脖子全抹了。
我就没见过比他胆子更肥的。
捷达车内,庞博问道:“楠哥,怎么干?!”
我开口说道:“一会你俩拿卡簧,我带把假枪,但是你俩注意配合我,一旦我拿出来以后,他要是拿话激我,你俩可得把我拉住了,这假枪一旦露馅了,咱仨就得让人整死!”
小贺点头说道:“行!干!”
庞博开口说道:“不行我就攮他!”
一个组合,如果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那么绝对会有这样一个分工:点子王、行动哥、随便哥。
我属于点子王,庞博属于行动哥、小贺属于随便哥。
我跟你们讲兄弟们,我这分工绝对有科学依据,不信你品,我们这个团队里都是谁出点子?我吧?
庞博是什么人?掏刀就敢上,如果打急眼了,那么我就敢捅死你,而且对我的点子相应永远迅速,我说他是行动哥,没错吧?
小贺属于什么人?开团秒跟!不管我处于什么境遇,不管对面多少人,只要我发出开团的信号,小贺马上就能过来跟团,而且你们没品吗?小贺这人对于问题来临,啥想法没有,随便!楠哥你乐意咋整咋整,我就配合你就完了!
所以今天这一车,点子王、行动哥、随便哥,凑齐了!
庞博问道:“楠哥,是不是进屋就来硬的?”
我摇头说道:“不是…这个钱,咱们得还。”
他俩同时喊道:“为啥?!”
我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不是在局子上欠的钱,这是借的印子钱,这个钱…于情于理咱都得还。”
小贺问道:“不是?!凭啥给他啊?!”
我继续说道:“凭我们整不过他们,来硬的能赢一时,但赢不了一世,这个钱到哪天马四宝子都不可能认赔,今天我们拿刀拿枪把人要回来了,明天呢?后天呢?忘了丛禄抓我们的事了?能放高利的没有软柿子,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还钱。真把他们整急了,哪天抓到我们掏刀给两下,贺…哥问你,你是能忍心看着咱们几个谁挨捅?”
我说的这是实话,我认这个怂,因为我们说到底就是一群孩崽子,治老启子、治良叔、干姜山、吓唬丛禄,我们走的都是偏门,连蒙带骗、连吓带唬。
真硬碰硬,我们得让人打死,能干姜山是因为有人兜底,是因为我大哥开局就扔了个王炸,开车把人撞了。
我对自己团队的实力一清二楚。
带点脑子的人,都能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必须认这个怂,一切一切源于实力不够。
小贺没听明白,但是庞博听明白了,开口说道:“楠哥…二十多万,那叫二十多万啊!咱就这么给他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正因为我不想给他二十多万,所以我才拿刀拿枪。”
“那…给多少?”
我一边开车一边算:“他说了,本金十六万,一天利息八千,那就还是一万块钱天利五百呗?这样算的话东子管他借十六万,到手应该是十五万二…另外他肯定还打东子了,医药费…医药费…哎呀去他妈的,临场发挥吧!你俩注意配合我就行!”
“妥了!”
“妥了!”
小捷达我是一路高歌猛进,后面开霸道跟着我的弹球边开边骂:“这小子开这么冲干鸡毛!操!”
宁元龙坐在副驾驶问道:“球哥,一会他要是干起来了…咱直接动手呗?”
涛叔看了看迈速表,已经飙到一百四了,眼瞅着我这小捷达都开始不稳当了。漫不经心的说可一路:“师爷请示过二哥,二哥有令,见机行事,尽量让这孩子自由发挥,场面控制不住了我们再出手。”
尚尔新担心的问了一句:“要是这孩子…干出事了呢?”
弹球依旧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二哥还有一句话,认可让咱们把事给他顶了,也不能让他侄子出事。”
这话当然不包括弹球,但肯定包括了宁元龙他们,所有人都清楚了这事的重要性,也都清楚了这孩子…可他妈千万不能出事啊!
一路开到南湖大酒店,停在楼下以后,我把钱扔给了小贺,随后抽出来一把假枪别在了后腰。
小贺背着斜挎包,拿出来两把卡簧,分给了庞博一把,都别在了身上。
看着灯火通明的大酒店,我咽了一口唾沫,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走!出发!”
此时已近凌晨一点。
走进大堂内部,我掏出手机给马四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
说话声音很猖狂,而且肆无忌惮,边上应该是有人在赌博。
“哥们,我到了。”
“钱凑上没啊?”
“凑上了,但是我得看见人。”
马四宝打了个哈欠说道:“来九楼,913。”
好!操你妈的,你不九楼913吗?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狗急跳墙!
我们几个按了九楼的电梯就上去了,弹球找了一个口罩和帽子,因为他身上有事,不能出现在监控多的地方,所以只能这么做。
一帮人急忙跑进酒店,到电梯那里看着上升的显示屏,停在了九楼…
弹球低声说道:“九楼!”
几个人一点头,急忙开始按电梯,而我们到了九楼以后,四处张望着门牌号,捋着墙上的引导牌,到了913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门里一人问道:“谁啊?!”
“来取人的。”
很快,门被一个剃着光头的壮汉打开了,看了看我,不屑的说道:”呵…操,小孩啊?”
没理会他,我问了一句:“人呢?”
“进来吧。”
这是一间标准的双人房间,屋内有两张床和一个书桌。门口一个开门的壮汉,床上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而书桌的电灯旁翘着二郎腿夹着烟盯着我这人,就是马四宝子。
我开口问道:“我哥们人呢?”
马四宝子挑眉问道:“钱呢?”
我拍了拍小贺的包,拉开以后让他看见了成捆的人民币,马四宝子看了一眼说道:“操…还他妈真让他说着了,挺有子弹啊?”
抬头对着光头壮汉喊了一嗓子:“把人拎出来!”
壮汉起身走到卫生间,拖着罗振东的衣领把人拽了出来…
他的手被反绑,鼻青脸肿,嘴也被胶带堵上了。
小贺和庞博急忙过去把人解开了,撕下了他嘴上的胶带,罗振东第一句话就是:“楠哥…别管我!走!”
我看着罗振东被打的样子,脸色铁青,回头对着马四宝问道:“欠你钱我还你,一分不差的还给你,但是你打我兄弟这事…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