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混社会内阵,就没人能瞧得起我,但凡叫个人出来就说我岁数小,看我岁数小想欺负我。
这是实话。
马四宝子也是其中之一,他点了一根烟,极为嚣张的把烟盒和打火机扔在了桌子上,抬头看向我的时候还叼着烟,我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两个字。
不屑。
他根本就没瞧得起我,开口说道:“他欠我钱,还不上,我打他有毛病吗?你也甭他妈废话了,二十万零八千,拿钱吧。”
我盯着他,眼神渐冷,说道:给你钱没问题,但是我问你,打我兄弟这事怎么办?!”
“呵呵…小逼崽子,跟我俩喊呐?你也别说我欺负人,这样,现在是凌晨一点,刚过一个多小时,四爷我发发善心,今天这八千块钱的利就免了,二十万,我让你们走。”
这时!
我顺后腰拽出来内把假枪就顶了过去,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全动了,光头想冲过来,瘦子也想冲过来,小贺和庞博掏出来卡簧就围在了我的身边。
我拿枪盯着马四宝子喊道:“都他妈别动!谁在动我就干死他!”
空气瞬间安静…
马四宝子盯着我,突然笑了一下,说道:“呵呵…拿把玩具枪…在这跟你四爷练胆呐?”
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的一瞬间,马四宝子表情一变,我盯着他说道:“头两天桥南的丛禄也把我兄弟绑了,那是我第一次开枪,距离远,我没打中他,但你可以问问丛禄,小爷我敢不敢开枪!”
注意,装逼的时候,虚张声势的时候,你千万别慌!千万不要说话时候唯唯诺诺,你可以拿一把假枪闯社会,但是你必须自己首先相信自己,你得骗你自己,我拿的就是真的!
这时候小贺来配门子的劲了,表情惊慌的喊道:“楠哥!可他妈不能打啊!这踏马要是开枪了咱们几个就全完了!”
庞博也喊了一句:“是啊楠哥!人带回去就行呗!”
马四宝子咽了一口唾沫,说了一句:“老弟…这点事舞刀弄枪的犯不上,枪放下,有事坐下聊。”
他说话的时候我品了,听着是不慌不忙,实则我从他的眼睛里和喉咙咽吐沫的行为中,看到了怕!
他一定是认识丛禄,也听说了有人拿枪打丛禄这个事,所以他怕了!既然你怕了,你相信了,那么你就得慌,你一慌…我就得趁势而上!
枪口依旧顶在他的脑袋上,我张嘴就骂了一句:“我跟你聊你马勒戈壁!我再问你一遍!打我兄弟这事咋办?!”
“老弟你说咋办?”
“咋办?赔钱吧,今天你踏马不说出来一个让我满意的数字,我肯定不能让你好!打死你是我吹牛逼,一时失手也他妈说不定!”
马四宝子看着我,这样说了一句话:“老弟…你是来解决事的不?”
“你说呢?”
别回答他,你得反问,回答了你就得被牵着鼻子走,反问才能占据主动权。
“老弟,你哥们欠我钱,我要钱没毛病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说了,钱我给你,但是你踏马打我兄弟这事!我问你咋办?!”
说着,枪口往前顶了一下,表情装作失控的样子,马四宝子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老弟老弟,你先别冲动,打你兄弟这事我肯定不对,但赔偿咱们有个度,他这算是皮外伤,差不多就行呗?你说对不?”
这时候,门口的弹球他们把耳朵全贴门上了,要不是听见对方开始好声好气跟我谈,估计也就鸡巴冲进来了。
“我李苏楠肯定讲理,欠你的我肯定还,但你打我兄弟,这事我不能让,将心比心,我把你兄弟打了,你能让不?”
马四宝子一听我说话有缓和,开口说道:“老弟,这事咱各退一步,我给你兄弟拿一万块钱,咋样?”
我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给马四宝子眼睛都打直了。
“你他妈在这答对要饭的呐?!昂?一万块钱?打我兄弟一万块钱就完事了?”
“那他妈你说多少?!”
我又是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指着他说道:“你跟谁俩说话连爹带妈的?”
…
既然我拿捏住了你,我就能欺负死你!
“…老弟你接着说。”
打你嘴巴子,你还得管我叫老弟,这就是手里有硬家伙的好处。
“我哥们在你这本金拿十六万,利息四万,利息我不给了,好使不?”
“…好使。”
“十六万他到手十五万二,我还你十五万二好使不?”
“…好使。”
“你给我哥们打的鼻青脸肿的,这事我扣你五万二好使不?”
马四宝子急忙说道:“不是老弟?这是我利息不要了,光让他还个本金,我白玩了还不行啊?我还得搭点呗?你这事办的不讲究吧?”
我盯着他,语气沉稳的说道:“首先,我说了,这事我还你钱,一分不差的给你,但是你把我哥们打了,这事是你办的不讲究吧?电话里我咋跟你说的?我说没说你别动我兄弟?”
马四宝子眼睛来回转,开口说道:“老弟,这事我确实不对,但五万二真多,两万,两万行不行?”
我没说话,把脸凑了过去,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兄弟,就这么不值钱?”
“给…我同意,五万二我同意了!”
我站直了腰,头都不回的说道:“贺!拿钱!”
十万块钱递到了我的手上,我把钱扔在了书桌上,问道:“用验验不?”
“不用了老弟…这都没拆封呢,还验啥了,不用了。”
下一秒,我笑着说道:“那行哥们,这事咱就这样,今儿老弟办事唐突了,回头我摆一桌给大哥赔不是。”
话我说的软了下来,但枪口可还盯着他,马四宝子接话说道:“那啥老弟,这事大哥也有不对的地方,咱哥们以后慢慢处。”
下一秒,我冷着脸问道:“大哥…老弟问你个事,进门时候,是谁说的我兜里有子弹啊?”
你们别忘了我进屋时候马四宝子说的那句话:还他妈真让他说着了,挺有子弹啊?
这话我可没忘,我得整明白是谁在背后坏我,要他妈没有这个人,我估计他马四宝也不可能给罗振东一个小逼崽子拿十六万印子钱。
“老弟你问这干啥?”
刚才缓和一下,随后我脸又冷了下来,但是下一句,我又缓和了下来:“呵呵…不干啥,我得找他,谁坏我了,我就得找谁。”
为什么这么做?我岁数小,我必须得给他一种压迫感,不然治不住他。怎么给?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给人一种精神病的感觉。
为什么追问这个人是谁?保护自己,用一种隔山打牛的方式保护自己,让他以为我睚眦必报,让他不敢报复我,这才是最稳妥的。
“…良子身边一个兄弟,叫刘老三。”
“行,我记住了,那今儿我就先撤,今儿对不住了大哥,回头老弟请你吃饭,走了!”
小贺和庞博架起来罗振东往外走,我举着枪后退着,门口的弹球他们一听我要出来了,急忙闪开了。
生怕被我撞见。
走出了913房间,我还真就看见了似的背对着我往相反方向走的人,但我没在意,也兴许是其他房间的住客呗?
上了电梯以后我呼呼大喘气,额头的汗珠不住的流淌,罗振东眼中带泪的说道:“楠哥…我对不起你楠哥…”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兄弟,没事…人没事就好。”
“楠哥…我这条命不值十万…你不该救我。”
“别他妈废话,我兄弟的命,千金不换!走!跟我回家!”
与此同时,走廊里的宁元龙问道:“发现咱们没?”
尚尔新说道:“我感觉是没有,咱几个装的多像这回事?”
李继兴问道:“咱这也算下班了呗?”
弹球面色阴沉,说道:“下个鸡巴班!走!回去!把钱要回来!”
奔着913走去,邦邦邦敲了三下门,光头以为是我们呢,一把就给拉开了。
拉开的一瞬间,弹球抽刀就捅,直接一刀捅在了光头的腹部。
光头惨叫一声:“啊~!”
拔出刀,刀尖带血,弹球走进屋内,瘦子一瞅这情况急忙就要往里面跑,弹球一刀砍向他的后背。
瘦子直接栽倒在床上,马四宝吓的面色惨白,急忙问道:“哥们!哪条道上的!咱得罪谁了您给提个醒!”
弹球拿刀指着他问道:“钱呢?!”
“什…什么钱?”
“刚才内几个小子给你的钱!”
马四宝急忙从身后把钱拿了出来,求饶着说道:“都在这了哥们!我没动!”
宁元龙手里掐着一把手枪,但并没有指着他,弹球戴着个口罩和帽子,进屋就干,谁能不怕?
一把抓起来这捆钱,弹球拿刀指着他说道:“你妈的,再他妈让我知道你欺负这几个小子,我踏马剁了你!”
“不敢了大哥!不敢了不敢了!”
拿上钱,弹球收起了超大号匕首,转身离开,几个人相继退出房间。
弹球回身问了李继兴一句:“你有这孩子电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