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興點頭說道︰“有!”
“給我。”
對著我的號碼,彈球撥了過去,我一看是陌生號,又是錦山的,想必是我二叔身邊的人,就接了。
“喂?你好。”
“我,彈球,小子你還記著我不?”
我用腦子過濾了一下,隨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是阮勇叔吧?是不是?”
“不怪師爺夸你,腦袋真雞巴好使,操!那啥,你在哪呢?”
“我在…在家呢啊?”
彈球一听就知道,我這是扒瞎,防著自己呢,我踏馬給你作案過程听了個底掉,你還在這忽悠我?
“操,忽悠我吶?我踏馬眼瞅著你進的913客房,趕緊的,在哪呢?”
我一听,這不露餡了嗎?這不了如指掌了嗎?于是說道︰“我…在停車場呢,剛上車。”
“那你別走了,你在那等我吧。”
五分鐘以後,我踫見了戴著帽子的彈球,帶人走過來以後敲了敲車玻璃。
我落下以後笑著打了個招呼︰“勇叔晚上好。”
“好個幾把好,你才好呢,錢拿著!”
一把給錢扔了回來,我看著這個錢眼楮都直了,剛要問,彈球繼續說道︰“給他錢干雞毛?剁他就完了!錢借到手是咱的本事,不還是咱的能耐,�潘 歉杉γ 苛餱嘔 桑 耍 br />
這就是彈球,說話辦事雷厲風行,見不得我吃虧,但也說不出來好話,說話比大炮都有勁。
彈球轉身就走,只留下了兩眼發直的我…
“內個…謝了奧勇叔!”
“操!廢話真多!”
頭都不回的擺了擺手,上了霸道以後往常而去∼
這才是我心目中的社會人,辦事穩準狠,說話嘁哩喀喳,而且他的座駕也非常符合那個年代的社會大哥。
那必是豐田霸道啊!
小賀眨巴眨巴眼楮問我︰“這…這是給要回來了?”
我也眨巴眨巴眼楮,摸了摸錢說道︰“那就是吧?”
而彈球回去的路上,給崔立軍回了個電話,我二叔依舊沒睡覺,就等著彈球回信呢。
其實第一個電話是給師爺打的,師爺告訴他,你趕緊給他二叔打,你別給我打,他著急,他比我急。
第二天崔立軍跟師爺踫一起去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問對方︰“槍你給他的啊?!”
倆人都說不是,崔立軍嚇的急忙給我打電話,這可不是鬧著玩啊,這叫槍!
“你他媽擱哪整的槍啊小癟犢子!?”
“…地下街,八百五買倆。”
“八百五?倆?…他媽假的啊?!”
“…對啊,真的我也買不著啊?”
崔立軍如釋重負的說了一句︰“行了好孩子,沒事了,接著睡吧。”
就這事,彈球把我和馬四寶子之間的對話學的一字不差,而且大嘴巴子的動靜也被彈球分析了出來。
崔立軍和師爺對我這事辦的評價極高!而且是特別高!這踏馬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好!這孩子好!
這事辦的漂亮!
這嘴巴子打的,好!
這磕嘮的,明白!
而我,被吵醒了以後,搓了搓臉,嘟囔了一句︰“內逼叫啥來的?…劉…劉老三是不是?”
起身洗了洗臉,叫醒了小賀他們,我開口說道︰“走啊?找劉老三去。”
小賀打著哈欠說道︰“你讓我睡個好覺唄楠哥?在錦山待五天,我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濤叔天天他媽找我們包宿。”
“別睡了別睡了,找把事辦了!”
依舊是我們仨,開車直奔良叔的局子,進屋以後良叔還挺詫異︰“呦?大佷子今兒咋來這麼早?我這局子還沒開始呢。”
“找個人,劉老三在哪呢?”
良叔一听我找劉老三,眼楮嘰里咕嚕亂轉,問了一句︰“你這…找老三干啥啊大佷子?”
“有點事我問問他。”
“有啥事你沖良叔說唄大佷?”
我掏出來假槍,指著假槍說道︰“這事,良叔你能說明白嗎?”
…
“那啥,老三在里面睡覺呢,你過去吧。”
橋南橋北橋頭鎮,就這一塊,沒人會質疑我和小賀手里拿著的這東西真偽。
到里屋以後,我拍了拍劉老三的臉,劉老三睜開眼楮以後媽呀一聲坐了起來。
“…這…哥幾個這事…干啥啊?”
抬起槍頂在了劉老三的腦袋上︰“操你媽的!你跟馬四寶子說啥了?!”
“沒啊!我沒說啥啊!這是干啥啊老弟!”
“你媽的!沒說啥?說我兜里不差子彈的是不是你?!讓馬四寶子借我哥們印子錢的是不是你?!”
劉老三眼神恐懼,因為他知道我們最近都干了什麼事,急忙說道︰“誤會啊老弟!有誤會啊!當時我也是看你哥們沒錢了…”
“我去你媽的!”
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隨後我大喊一聲︰“給我打他!”
那真是一頓拳腳炮啊,他當時在床上睡覺,我們嫌打的不實惠,硬是把穿著褲衩子的劉老三拽了下來,圍在一起踢他。
最狠的一腳是龐博踢的,給劉老三門牙踢下來一個…
給劉老三踢的站都站不起來了,我指著他說道︰“操你個媽的,再讓我知道你在背後壞我們哥幾個,我踏馬踢死你!走!”
到門口踫見良叔了,他還在這跟我倆打哈哈呢︰“那啥大佷子…不吃口飯再走啊?”
我表情陰冷,說了一句︰“不吃了,留著給劉老三治嘴吧。”
…
至此,所有麻煩事全部平息。
回了店里以後,我看著垂頭喪氣的羅振東,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東子,惹點禍不算啥,楠哥能給你頂著肯定不能往後退,但是兄弟…再別借高利貸了,再別上局子了,咱哥們得先研究掙錢,錢才是第一位。”
“楠哥…我錯了…我錯了!…”
看著嚎啕大哭的羅振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掏出來一萬塊錢遞給了他,說道︰“拿著吧,只要你不玩牌,楠哥到哪天都有錢給你花。”
他根本就不想要這個錢,因為他知道自己給我捅了多大一個簍子,也親眼看著我怎麼堵的窟窿。
他更明白,如果沒有我,沒有這幫兄弟,他下場一定很慘,剁手屬于嚇唬人,但…羅振東一定不會健全的從南湖大酒店離開。
他的家里也無力承擔這個事,更沒人會救他,就像他說的︰我這條命不值這些錢…
但你是我兄弟,你這條命,給個金山我都不換!
情義比什麼都重要!
安頓下了店里,我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
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們待著吧,我走了奧。”
小賀都要睡著了,問了一句︰“你又雞巴干啥去?你能歇會不?你是永動機啊?你不知道累啊?!”
“我…看看我大哥去,他回家了以後我還一直沒去呢。”
我始終放心不下我大哥,就連在錦山的時候我也惦記他。我之前說過,我大哥不吸煙,他一直都不吸煙,所以給他買東西,只能買一些水果。
拎了兩袋子水果,我去了他家,這時候他可不是住他小叔家了,他住在他自己家。
2012年他家就住獨棟,並不是聯排內種的,是一個板板正正的獨棟別墅。
破逼捷達往別墅門口一停,掛著五個九的假牌子,路過的人還得說︰真他媽低調啊…五個九掛捷達上了。
這就是人心,也是人性。
當你擁有公認可以購買正品的實力時,你買個假的在人看來都他媽真的!
勢利眼一直都在,也一直都有,但我二叔教我的是如何控制勢利眼,如何拿捏勢利眼的心態。
這些以後我會一步一步的教兄弟們,別急,你們信我的就慢慢品我這本書,品我李甦楠怎麼說話,怎麼辦事,怎麼拿捏對手心理。
等你悟透了,品明白了,你也就和我一樣成為了損種。
一個面面俱到而又吃不到虧的損種。
一個出門不撿就算丟的損種。
我們損種的口號是什麼?是︰不佔便宜、就算吃虧!有情有義、見色起義!忠義千秋、連搶帶偷!重色輕友、天下我有!
到了我大哥家,按了一下門鈴。
是他媽媽給我開的門︰“呀,是小楠來了啊?你看你又給他買這些水果。祥宇∼小楠來看你了。”
油嘴滑舌是我的基本功︰“阿姨,這次可不是單純來看我哥的,這水果可是給您買的,這段時間您一定擔心壞了,怕您跟著上火,想讓您吃點水果去去火。”
嘴甜,到哪都不吃虧。這也是我二叔教我的。
“那太謝謝你了小楠,他能有個你這樣的朋友,我真替他高興,快進來,他在里面。”
他媽媽對我的印象一直很好,我在監獄的時候她還專程過來看過我幾次,每次都給我上賬。
換了拖鞋,走進臥室…
指著那個大白袋子,我疑惑的問道︰“大哥?你還不能正常吃飯嗎?”
“操…哪雞巴是啊?買多了,這玩意還貴,我奶說扔了可惜,就讓我都掛了。”
…
我不太明白這個,我認為營養液雖說沒有啥壞處,但這玩意也不是Ad鈣,應該不能隨便整吧?
看他的氣色和說話的聲音,以及情緒,都比在醫院時候好不少,唉…這就挺好啊,他還能以一個正常人的狀態跟我相處接下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