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跑!”
往哪跑?满屋就一个窗户,庞博刚爬到窗口就被人按在了原地。
“撒开我!撒开我!!”
我的头被按在地上,手被人掰着控制在了原地,我挣扎着想站起来,按着我的人怒斥一声:“老实点!”
其中一个职员走进来,应该是个领导,对着身后一个人问道:“是他们吗?”
“…是。”
顺着说话的声音望去,是那个让我爱到癫狂的人,叶铭铭。
千算万算,我没算到是她出卖了我。
是她带着衙门的人把我抓了。
我被人拽了起来,肩膀的疼痛感并没有让我把头低下,我盯着叶铭铭,说了一句:“…如你所愿了。”
“带走!!”
门外,灯光大作,四辆带闪灯和涂装的车停在宾馆门口,我们四个被押了出来。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心如死灰。
这踏马也太快了,从案发到落网,拢共没用上六个小时。
坐在车内,我的左右各有一个志愿,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哥们…我打个电话行不?”
注意,我的手并没有被带上手铐,也没有人第一时间收走我的手机。
没人回答我,那就是默许!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打了过去…没招了,只能找我爹了。
都说我李苏楠不把天捅漏了都不带求人的,可这次…天真的捅漏了。
电话接通以后,我急忙说道:“爸,你在哪呢?”
“跟大军他们打麻将呢,咋地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道:“爸,来趟桥头派出所呗?我…惹事了。”
我爸一愣,急忙问道:“我马上过去!你告诉他们别动你!”
麻将一推,我爸起身就要走,李振一把拽住了他,问道:“咋地了二哥?火急火燎的?”
“别他妈提了!我家这小王八犊子惹事了!我得去趟派出所。”
李振急忙起身:“那还等啥呢!一起吧?!你家这个惹事了,那我家这个也他妈得跟他在一起啊!”
我跟小贺真是形影不离,但这次他们猜错了,我还真就不是跟小贺一起干的这件事。
到了派出所以后,直接就要给我做笔录。
“姓名!”
我抬头看了看他,说道:“哥们…等会再做呗?我进都进来了,我也跑不了。”
“你态度端正点!谁是你哥们?!姓名!”
我依旧盯着他,笑着说道:“那我就只能哎木骚瑞了,我无法回答。”
职员一拍桌子。
邦!
“你老实点!岁数不大鬼心眼子倒不少,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别让我给你换地方!”
我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换哪去啊?别闹了哥们,一会电话就得打你手机上来,桥头镇不大个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行个方便。”
自信,极度的自信。
我那时候一直都有这样一个想法:在桥头镇我还能让你们给我判了?
俩职员一对视,其中一个摇了摇头,另一个看了看我,说道:“小子,你知道你今天干的这事叫什么不?叫袭警!”
我呲着牙,嘿嘿一笑,说道:“哥们,我干爹之前给我上过课,专门给我普过法,我打的这个…他胸前是FJ开头,我得算故意伤害,构不成你说内罪名。”
各位注意,FJ,和正式的,他属于俩罪名,前者只能算故意伤害,后者才是袭J。
这俩人又是一对视,态度缓和了一下,其中一个笑着问了一句:“你干爹谁啊?挺懂法啊?”
“我干爹叫李振。”
这名字说完,空气都安静了。
“先把他带里面关着吧,等他情绪平稳了在做笔录。”
这句情绪平稳了,是他们给自己留的台阶,我情绪还不平稳啊?我都多平稳了?
庞博跟我状态一样,一句话不说,你怎么吓唬我,我都不说。
罗振东跟我们如出一辙,纯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唯独大青,他按照我教他的,一字不差的交代了…
二十分钟以后,我爸他们从所长嘴里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严重性。
崔建军还笑呢:“哎呀卧槽?!我这大侄子行啊!好样的!有种!”
李振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去去去!一边凉快去,都他妈啥时候了还逗乐子。”
回身对着我爸说道:“我跟这局长唠唠,我看看能不能通过他达成和解。”
我爸无奈的说道:“唉…你先唠吧大振,我这面也找找关系。”
那一夜…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车的事是李振给办的,砸人家一台捷达,赔人家一台新款迈腾,那时候这台迈腾把涂装和改装费算上,二十六多万。
原来的这台捷达直接写报告报损,这台迈腾算我爹捐赠给桥头镇衙门的。
这样一来捷达的问题解决了。
我李叔办事绝对带脑袋,任何麻烦事到他那了都能找到头绪。
唯一麻烦的是周政这面,他家你别忘了我之前怎么介绍的,家庭条件够用,不然能给他送去干这个活?一个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够干啥的?
人家现在死咬我李苏楠,周政这事现在构成轻伤二级了。这时候你们肯定会问,打这么狠,才轻伤?
哥们,打过罪的都明白这句话:轻伤不轻、重伤很重!
我告诉你我们这个案子从哪给定的不是重伤害,从他这四根手指头接上了。
我跟你们讲啊兄弟们,得亏是接上了,万幸啊!他恢复了部分使用功能,不然重伤害根本没跑!
这事我李叔和我爸一起找的关系,找到哪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爸找的大概率是我爷爷当年的属下,但我李叔…我摸不准。
人家给出来的态度很简单,只要对面不追究,我就能把这几个孩子保住。
这回形势明朗了,研究周政吧。
第二天一早,建军叔起早接上了我爸和李振,转过头又去接了赵鹏。
桥北F4组合出发了。
路上,建军叔叼着烟嘟囔道:“这小兔崽子,眼瞅过年了瞎闹腾啥,我瞅他是:宁可年不过、也得惹点祸。”
我爸叼着烟缓缓说道:“头两天还张罗让我给他买霸道呢,这我还给他买个鸡巴了,买完霸道不得杀人放火啊?!”
赵鹏劝了一句:“孩子稀罕就给他买呗,没鸡巴多钱的玩意。”
我爸叹了一口气说道:“鹏啊,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回家,别人都怎么说我儿子?”
“嗯?咋说的?”
“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就没他们这几个浑现在不干的,之前老启子管我要钱时候我就合计过,这小子玩啥呢?这回我算知道了,他在老启子手里崩走十来万!在良子的赌局上输了,回身就带人把钱要回来了!就这几个兔崽子,你谁能成想拎着砍刀给姜山砍了??那他妈姜山跟我认识多少年了,他砍人家姜山?瞪眼睛把姜山打服了,给他妈桥头镇彩虹门垄断了!桥南的丛禄告诉我,这兔崽子过去拿枪顶了他的脑袋!枪!他踏妈拿的是枪!屁大点个孩子,手里有枪!!”
当车里的几个人听说我手里有枪的时候,脸色全变了,李振面无表情的说道:“照这么整下去肯定是不行,这踏马再放任不管,指不定捅什么大篓子呢!”
我爸继续说道:“你知道他因为啥砍人家吗?因为他妈这小子的对象是我家内个损犊子的前女友!你知道他跟人家小姑娘喊了一句什么吗?!他踏马喊了一句:只要他活着,人家就别想嫁人!”
赵鹏低着头说了一句:“这不…这不欺男霸女了么,这整的啥事。”
崔建军,我建军叔,他到哪天都向着我,说了一句:“这玩意涉及不到欺男霸女,他才多大点个孩子?他能明白啥叫欺男霸女?扯蛋,说的肯定也是气话。”
李振继续说道:“这事办完,要么给这俩小兔崽子带身边去,要么就给他俩送走,不行就认掏点钱送国外去,别他妈在国内待着了!”
赵鹏问了一句:“送那么远干啥?你不想孩子啊?”
“你给他送国内任何一个地方去,他只要语言能通,他俩就能惹祸!他俩就能指着咱们擦屁股!送国外去语言不通!咱们他也指不上,两全其美!”
这时候我亲爹父爱上线了。
“送国外去…那他妈能行么?饮食习惯啥的,再水土不服上火了,不行,不行不行,我舍不得孩子,我他妈就这一个儿子,我不行,我指定是不能送走。”
“你就惯着吧!”
很快,桥北F4到达海州市医院,四个人直奔周政所在楼层。
进门一瞬间,真格的,这哥几个都打了个寒颤,这人没法躺着,他得是趴着,因为后背有刀口不能压。
整个人脑袋被包上了,只留了五官,一张嘴还缺半拉门牙,右胳膊的纱布上还有血渍,左手包的像哆啦A梦似的,圆了咕咚的。
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多处骨裂,说一句满身伤也不为过。
崔建军嘟囔了一句:“操…我这大侄子下手挺黑啊?”
几个人走进去以后,我爸开口问道:“哪位是周政的家属?”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起身说道:“你好,我是,你是哪位?”
“我桥北李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