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的开头,咱们唠一会。
聊一个话题,说什么是浑人。
注意,这个浑不是混,就是东北人讲话的浑。
之前浑人这个词一直没有安在我身上过,最多的就是说我这人是个小损种。
但自从出了把周政四根手指头剁下来,指着叶铭铭红着眼睛喊出来那一句: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嫁人。这句话之后,我的风评就变了。
变的比屎坏了都臭。
我这是什么行为?如果看我这书有东北的叔叔大爷,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他们肯定能感觉出来。
你这不就是个地赖吗?你、包括你父亲,这不都是地赖吗?
对于我父亲的风评,我没法去说,因为归根结底这是我爸。2013年时候的钱还没有现在这么不值钱,那时候五十多万多实啊?
你儿子蹦蹦跶跶一天天好的不学、坏的全会、拎着砍刀玩社会,你看他来气不?
咱哥们平心而论,一个普通家庭两口子出去打一年工,赚多少咱们不提,如果说年底能剩下来十万块钱左右,那都得是挺任劳任怨个父母了吧?
我这一个篓子捅的,起码让一个普通家庭白干五年。但好在我趁个好爹,我趁个好家庭,这钱对我家来说不伤筋也不动骨。
可你们换位思考一下,你趁这么个儿子,你怎么办?说一句倒血霉了也不为过吧?
说回我自己。
咱说我这人到底算不算一个浑人,浑人到底是什么人?我认为浑人是混不吝,是毫无人性、是欺师灭祖打爹骂娘。
但我自认为我李苏楠没有,孝道在我心里的位置非常高,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所以,据我分析,我不是浑,我就是单纯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于和叶铭铭说的那句话,我认为和浑无关,但和人品有关。
我的人品可能就是: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别想要!
持刀伤人、把人命视为儿戏,这是性格使然,也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下的结果。
我对这些东西…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认为这是很正常的。
那什么是不正常的呢?
拿枪打人对我来说都不足以让我感到害怕,我所害怕的是承担后果。
打死你倒没什么。
可我不想承担打死你的后果,比如:走上法庭。
我见过真枪、我也玩过真枪,也更近距离的看见过开枪的全过程,这些东西甚至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
所以我对这些东西不陌生。
我可以清晰的回忆起来子弹如何上膛、五连发抛壳窗供弹如何上膛、弹仓供弹如何上膛、按哪里可以关闭抛壳窗、拉哪里可以上膛。
我更可以清晰的回忆起来手枪的击发程序和如何供弹,我也可以描述出来弹匣打空了以后空仓挂机扳哪里可以让上滑套回弹。
我…也更可以描述出来五连发猎枪和手枪打人时不同的距离所造成的不同创伤面。
我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描绘出老流氓、老混子,如何说话,如何办事,如果与红线打擦边球达成目的。
这些都是构成我李苏楠性格的一部分,构成了我这个别人眼中的浑人。
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持刀伤人不正常,反而我认为这事就应该这么办!我就应该拿着刀把你碰过他的手指剁下来!
言归正传。
继续听我给你唠。
大年初二,桥北F4加上崔立军、初本利、朱明亮、满毅以及海州市最大的二手车贩子王铁林,齐聚李振家喝酒。
话题有两个,李苏楠李苏贺这哥俩这一年都干了什么缺德事以及这哥俩何去何从。
当酒桌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我这一年干的事全抖搂出来以后,李振坚决要把我俩都送到加拿大。
至于为什么送到加拿大,其实有很多种原因,其实备选国家还有德国和英国…
究其根本就是:你们可以接受到更好的教育,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家里认掏钱把你俩送走,让你俩去国外做一个闲散富二代,过几年性格稳定了再回来。
费用方面不是问题,我家里和小贺家里,都能负担的起,生活条件也能得到保证。
而饭桌上,以我父亲和我二叔崔立军为首,这俩人扯着脖子喊:“我不同意!”
这俩人真是誓死保我们哥俩啊,除了他俩和初本利之外,所有人都站到了李振那一边,坚决把我俩送出去。
为什么初本利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因为他的想法属于中立派!也是送走,但不出国。
他给出的方案是,送到上海或者深圳这些大城市,一样能长见识、一样能拥有一个相对来说较好的生活环境,同时兼顾了想孩子了可以随时调回来的策略。
李振给拒绝了,他拒绝的理由是:“这俩兔崽子要是在国内,挖地道都能挖回桥北!“
我爸给出的方案是:养儿子养儿子,啥叫养儿子?那他妈儿子花你俩钱咋地了?心疼了啊?你挣钱不就是给儿子花的么?!养儿为防老,你给我儿子送他妈国外去了,他不回来了咋整?我老了咋整?
立军叔给出的方案是:坚决反对把这俩孩子送走,真到了国外或者南方,山高皇帝远,真要是在他妈国外给你来个持刀伤人,那你找谁捞他俩出来?与其送走,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我认为送到锦山去,就最合适不过!
而他也有他的一套发言:“哥…这俩孩子下生我就抱手里了,小楠那孩子刚会说话时候就知道叫二叔,小贺穿开裆裤时候就知道偷你的烟给我抽,你说我咋忍心看着你把他俩送国外去?你这不跟剜我肉一样呢吗?到国外了真给我来一句:二叔,他们说话我听不懂,我饿了买不着饭。咋整?你这不是让我这当二叔的跟着掉眼泪吗?”
句句带泪,句句诛心,我爸听完眼泪都要下来了,他甚至已经能脑补出来我跟小贺俩因为语言不通,没法跟餐厅服务员交流导致吃不上饭的情形了。
唉~其实我当时也脑补我开霸道的画面来的,这不是惹事了嘛,霸道钱赔给人家了,而且还没够…
我爸跟我二叔一个眼泪含眼圈,一个声泪俱下,你说他俩这么一整,谁能忍心把我俩送走?
干脆,拉鸡巴倒吧,爱咋咋地吧!对付活着就行啊!我得感谢我二叔,把我保了下来,我跟小贺俩都得谢谢他,跪谢。
而我二叔也遵从我得想法,让我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看我能飞多高、飞多远,无论什么时候,他身边都有我的位置。
一切,有二叔兜底。
唉…怎么说呢,横竖都是命,气吞万里是命、折戟沉沙也是命,命运使然。
我二爷李半仙算的还是准。
因为我看见我二叔的风光了,我踏马看见那个纸醉金迷的生活了!你让我怎么放下啊?
那时候我就一个想法,这话是我二叔教我的:要么出人头地,要么人头落地!命没了是我运气不好,钱没赚到,我死了都不甘心!
什么叫命,这个就叫命!
如果你理解不了,那我给你打个比方。
当年楚霸王项羽兵败,被汉兵追至乌江边,你告诉项羽过江就能活,不过江就得死,但结果呢?结果是项羽宁死不过江。
这就是命,你知道,但是你改不了。
…
大年初三,之前的梁叔又给我致电了。
“过年好呗大侄子?”
“过年好梁叔,我这还没给我梁叔拜年呢,倒让我梁叔给我拜上了,这事大侄子不对奥!不对!”
“呵呵,不算事不算事,有事没?晚上咱吃口饭去?”
你说你这今天吃饭、明天唱歌、后天洗澡的…你踏马倒是说正事啊?
“呃…梁叔,总这么玩也不是个事,要不咱晚上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唠会嗑得了。”
汗译汉:你别在这投石问路了,你赶紧有事说事吧,我没那闲工夫跟你扯犊子。
“那…今天晚上八点,站前茶楼,咱们喝点茶,下下棋。”
“一定赴约。”
挂断电话,我叼着烟围着我这捷达转了起码四圈,嘟囔着说道:“擦他妈的,还真就咋看咋不如霸道。”
但是没有招了,霸道与我撒由那拉了,估计短时间内我是开不上了,每次想到这我都咔咔抽自己嘴巴子。
李苏楠啊李苏楠,你是真没个深沉,哪管你买完霸道再砍他呢!
晚上八点,我开车拉着小贺、罗振东庞博,我们四个直奔站前。
小贺问道:“没事喝鸡毛茶啊楠哥?苦了吧唧的,不低喝点小甜水了,Ad钙啥的。”
我回忆了一下,说道:“那不对兄弟,你回忆回忆,二叔办公室、老启子办公室、良子办公室,那是不是都有个茶台?据我分析,社会人上点档次的都得喝这玩意,不好喝也得硬咽,要不显得你没有档次。”
庞博嘟囔了一句:“合着喝茶就等于装逼呗?”
罗振东一拍他的大腿说道:“那怎么能是装逼呢?那叫气质与个人能力的放大器!”
“…那不还是装逼吗?”
一路开到茶楼,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我们认识,但沾点有仇口的人…
你妈的,居然是马四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