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撒谎,他跟那老哆啦A梦似的,真给我顺手掏出来一个菜谱,另一个拿出来纸和笔,说道:“你说,我记。”
拎着菜谱走回屋内,扔在了书桌上,我开口说道:“来吧,都看看吧,想吃啥啊?这踏马二叔给咱们软禁了,但是好歹还能给口饭吃。”
小贺翻着菜单,指着烤鸭说道:“这烤鸭双吃是怎么回事?”
拿着本内小子显然说话随和不少,马上说道:“我建议你来个双吃,把这鸭架让他们做了,因为你要光点一个烤鸭,后厨这帮人出的菜就是一盘鸭子皮!一点肉没有!肉全在架上呢!”
“操,那还是来个双吃吧。”
又翻了翻,小贺指着澳龙问道:“都有多大的啊?”
这人看了一下,马上回答道:“建议来个三斤多的,因为够吃。”
“那行,那就来个三斤多的!”
又翻了翻,问道:“这海参给我来一个,还有这佛跳墙。”
这人问道:“佛跳墙请问是做四例还是单独出一个菜?”
小贺抬头看着他,说道:“畅饮。”
这句畅饮一出来,拿本这小子眼睛都直了,我回身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小贺,这踏马干啥玩意就畅饮,你当冰红茶喝呐?”
“操,楠哥!整个酒店都是咱二叔的,吃点喝点不犯毛病!”
抬头对着大青和罗振东问道:“你们哥俩想吃啥?”
他俩一句话没敢说,因为小贺点菜这方式太他妈吓人了,又要了俩菜,这人记下以后转身走了出去。
二十分钟是吹牛逼,但是上菜真的很快,那时候也没有预制菜这一说,我就合计,这是咋做到的呢?
一个女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满满当当一小车的菜摆了上来,还得微笑着说一句:“请慢用。”
慢用?
慢不了一点!一天没吃饭了,我咋慢?
一顿饭吃完,我拍了拍肚子问道:“我二叔啥时候放我们走啊?”
“这个还得你们自己问崔总。”
掏出我的三星达不溜九九九,一个电话打给了崔立军,这时候他们在青禾集团的办公室研究曲兆兴这个事呢,接通以后问道:“清醒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清醒了二叔,我想回去,你跟他们说一声呗?”
“回去?你他妈还想回去?你别他妈回去了,你在我这待着吧!”
我急忙说道:“不是,二叔我还有事呢!”
“你有什么事?一天天你回去了你就瞎他妈混,帮人要账、让人当枪使,你回去干啥?”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叔,老梁答应我的钱还没给我呢,我还得拿这钱救我哥们他奶呢。”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舅奶?你是不是还没下劲?”
我急忙解释道:“不是舅奶,是救我哥们他奶,他奶奶脑出血急用钱,我为了挣这钱我才来的。”
崔立军听完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听明白了,你哥们他奶内面还差多少钱?”
“不知道呢,我得回去问问。”
崔立军沉思了一下,随后说道:“一会我安排个人过去接你,钱的事你不用合计了,全程他办,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这些事,处理好之后,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不是…我还回来干啥啊二叔?”
“别他妈废话!以后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吧!别他妈出去瞎惹事了!”
我挠了挠脑袋问道:“那我这帮哥们咋整啊?”
崔立军气的又骂了一句:“带着吧!三天之后,一车回来!”
“那行,那我知道了二叔。”
挂断电话之后,我和小贺他们说了这件事,小贺第一句话就是:“完了!这算完鸡巴犊子了!给我翅膀掰折了!”
我挠了挠脑袋说道:“眼下我还有一个难处,就是咱彩虹门这事咋整啊?这踏马费劲巴力砍下来的,也不能就这么扔了啊!”
小贺叼着烟说道:“不行你就给谁得了,我估摸着以后咱们几个也没啥机会回桥头镇了,这他妈的,这算完了,彻底给我翅膀整折了。”
思索了一下,我拨通了我大哥的电话。
“喂?大哥,长话短说,你身边还有没有能信任的兄弟了?”
“有,怎么了?”
“我…不能在桥头镇待着了,我二叔让我跟他去锦山,彩虹门我照顾不上了,都给你吧大哥。”
张祥宇一下子就急了:“那他妈怎么能行!咱们几个一起打下来的买卖,你都给我了你咋办?!”
我苦笑一下,说道:“大哥…我顾不上了,都给你吧,这事你付出的最多。”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大哥,听我一句,我没法选了,也没法照顾这买卖了,不光这个,还有我派去良子局子上内帮哥们,大哥你帮我经管好了,这俩事的盈利,弟弟一分不要,都给你了。”
张祥宇大喊一声:“不行!绝对不行!”
“…咱哥俩就别争了行不行大哥?你挣着钱了你也不可能亏待我,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要是非得亲兄弟明算账,那大哥咱俩不就算远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叫了一声叹气,随后他缓缓说道:“那咱俩不提股份,不提分成,以后年年大哥给你买点东西oK不?”
“哈哈!行!”
“弟弟,跟你二叔混,比回桥头镇强,大哥支持你,也祝福你。有空…常回来看看我。”
“好…知道了,大哥。”
挂断电话,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思考着过往种种。
难道我李苏楠真的一事无成吗?我的成绩真的不值一提吗?但凡我近一年的打拼,真的一文钱不值吗?
我是不是早就应该来锦山市,这样就不用白折腾了。或许真有命中注定这一说,我命中注定得来锦山市。
…
就这样,上了黑社会的船吗?
五分钟以后,门再度被敲响,打开门以后,这人我还真认识,是谢东。
“呦呵!大东叔!”
谢东笑着说道:“走吧大侄子?我拉你们回桥头镇交代后事。”
我听完以后,无奈的说道:“不是…咋地啊东叔?你说我张嘴就管你叫叔,完了你张嘴就要把我伐送了,啥玩意就交代后事啊?”
谢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那啥…用词不当,咱走吧大侄子,连夜出发!”
坐上谢东的抵押迈巴赫,我问道:“东叔你现在都这么牛逼了吗?跟我二叔一个档次了。”
谢东叼着烟,开始吹牛逼了。
“操,大侄子,你说你二叔手底下这么些兄弟,除了我谢东,你看哪个开上迈巴赫了?没有吧?因为啥你知道不?”
我摇头说道:“不知道啊?”
“因为你东叔牛逼!因为你东叔有魄力,你东叔想当年在延边跟二哥、小涛,碰见本地的混子了,那他妈的,人山人海的过来砍我们,当时你东叔左手一把菜刀、右手一把剁骨刀,我是东边砍完砍西边,西边砍完砍东边,菜刀都他妈砍卷刃了!抬头一瞅,地上躺一片啊!从那时候二哥就说了:谢东行!有杀手的气质!以后我得好好培养他!”
事实呢?那次在延边对面一共五六个人,给谢东都打桌子底下去了。
缓缓抽了一口烟,谢东继续吹牛逼:“你东叔这辈子,打打杀杀、混迹江湖,这就是有二哥给我顶着,要没有二哥啊,我估计我身上这十多条人命明天就得被抓!”
事实呢?他最牛逼的战绩就是我二叔开烧烤店时候他力战过来找茬的,三句麻了逼,干躺下仨人。
但这顿牛逼吹得,给我们四个吹的一愣一愣的,罗振东问道:“东叔…那你打仗也太狠了啊?你这都咋练的啊?”
“操!你东叔天生神力啊!就桥北以前老印刷厂门口内大石碾子,七八个人整不动,我到那就给抬起来了,溜溜哒哒我就走了,另外你东叔没事老健身,我健身才吓人呢,跑步机让我跑坏四个了,锦山这点健身房都要给我拉黑了,说我跑的太快,跑步机功率跟不上,那老三五百斤的杠铃,我抡起来就跟玩似的。底下黑拳知道不?你东叔下去打来的,现在给我拉黑了,你知道为啥不?”
罗振东问道:“因为啥啊东叔??”
“你东叔过去合计活动活动筋骨呗?谁能成想对面内小子这么不抗揍啊?一个冲天炮让我打的脑死亡了!当时就嘎巴死笼子里了,在那以后就没人跟我打了,说我破坏游戏平衡。”
罗振东急切的问道:“后来呢?后来咋处理的??”
“后来?后来那啥,花七八十万办的这事,判的这小子心脏病突发,我啥事没有,杀个人我都不在乎,我还能在乎一个打黑拳打死的?”
在这一刻,谢东在罗振东和大青的眼睛里,就是个神!真神!玉皇大帝来了都没有东叔好使!
就在这时,我说了一句破坏气氛的话:“我操!东叔!我捷达还在那扔着呢!你快拉我取回来去!”
谢东白了我一眼说道:“这时候你看你提鸡毛捷达啊你啊?多鸡巴扫我雅兴啊?别惦记了,你涛叔让人给你送报废厂去了,估计现在都他妈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