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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入赘个少年郎- 第253章 三郎要回来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3章 三郎要回来了
    办完了黄二娘的丧事,日子一闪腊月就过半了,锦娘又开始脚不沾地带人往四处送货结账,好不容易都忙完,便眼瞅着要到腊月二十了,没几日又要过年了。

    锦娘坐在堂屋里,面前摊着一本牙人前两日送来的册子,上头记着溧阳周边几处待售的桑田。

    锦娘已经看了两日了,只是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宋阿爹走过来笑道:

    “还看呢,我看你那银子就是咬手,才有些就又要花了。”

    锦娘便笑着站起来,扶着阿爹坐下:

    “我今日没听见阿爹咳嗽,是不是好些了?”

    宋阿爹推开她的手,板着脸道:

    “阿爹又不是小女娘,哪那般娇气?昨日不过咳了两声,你就又抓了药来!”

    锦娘不理他,拿起茶壶斟了茶出出端给阿爹,又拿着册子道:

    “原本手里有六百贯了,前些日子五娘去杭州买茶园去了,我与了她一百贯。咱们这个月买人、订织机又花了一百五十贯,剩下三百五十贯我想留着下五十贯,剩下的都买了桑园……”

    她的手才指了一处,宋阿爹便道:

    “都买桑园?锦娘,我们明年不收丝了?”

    锦娘叹了口气:

    “程郎君前两日使人来说,今年丝价高,怕是明年会有许多人一窝蜂的养蚕,明年丝价还不好说呢。官府和买给定的价都到五百五十文了。咱们若是比官价低了不好收,高了,明年的价又看不准。

    我便想着咱们家里也有纺车、也有染坊、织机,现在上好的桑园二贯五至三贯也能买一亩,咱们能买个百十亩的桑田。

    咱们也搭了蚕房雇人养蚕,一百亩的桑园怎么也能产出三百多斤春丝,咱们只算作三百斤丝,五百五十文一斤,也得便是卖丝也能得个一百六十贯,扣掉人工蚕种,最多三年这本钱就回来。最说比不得收丝挣得多,但也安稳。”

    宋阿爹点头:

    “这生意是做得,只……”宋阿爹看着女儿,“三郎走了快一年了,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回来。我想着他要是再不回来,阿爹便和你进京一趟去看看他。这也要留出些银钱来。”

    锦娘笑起来:

    “阿爹不总说三郎又伶俐又听话,怎么如今反而不信他了?”

    “胡说!我如何是不信他!”宋阿爹板着脸看着女儿,“三郎最是心正不过,你少乱猜忌他!我是想着他初次离家,又走得这般久了,怕他孤单难过。他不比咱们,给人当差,哪有自在?他既是回不来,咱们爷俩便趁着看他的机会也去京里看看。”

    锦娘便笑着拿眼睛瞥阿爹:

    “还去京里看看,当我不知道呢,不就是想看三郎么?他一个小郎在外面能有什么?今年不回,明年也该回来。就值得咱们两个几千路行出去了?”

    宋阿爹用手戳她的脑门: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没有三郎,莫说进汴京,就是来常州也是沾了三郎的光呢!”

    锦娘躲开阿爹的手,笑道:

    “是呢,是呢,这是沾了三郎的光呢。过两日太平寺那里还能结回来百十贯,便是去汴京也够了。

    再说了阿爹,我们就算真要去,也不能冬日去,一来船上又湿又冷,二来一开春事情也多。三郎若真是不回来,咱们就过了五月去,如何?”

    宋阿爹叹气,锦娘阿娘去得早,有些话做人阿爹的便是想到了也说不得。这小两口成亲也一年多了,聚少离多,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孙啊。

    见阿爹还有些不高兴,锦娘忙拿着牙人的册子指给阿爹看:

    “阿爹,你看这处,靠着滆湖,水路方便。桑田连成片,不大不小,刚好一百二十亩。”

    宋阿爹捧着热茶,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叹气道:

    “看着不错,还要去实地看过才好,过日几你约了牙人,阿爹同你过去看看。唉……要是三郎在……”

    锦娘笑起来,打断他:“阿爹又来了,你不是说了三郎是做大事的?他月月要挣那十几贯钱呢!”

    宋阿爹便拿眼瞪她:“三郎回来,你若敢拿这话欺负他,看我饶不饶你!”

    父女两个正在闲话磨牙,何三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

    “娘子,黄府打发人来了,说京里来了信,请娘子过去一趟。”

    锦娘心头一跳,扭头看阿爹:

    “看,才说三郎,估计是有三郎的消息了呢!”

    宋阿爹便也笑了起来:“那还不快去,是不是说三郎要回来了?”

    锦娘到黄家的时候,黄老夫人还是没在,只得四娘一个人坐在正屋里,见了她便笑道:

    “锦娘姐姐,可是要给你道喜了!刚才祖父派人来说,朝廷邸报来了,说是方三郎领了内殿崇班的差遣,奉旨护卫王府家眷明年三月里进京。祖父说算着路程,快的话腊月底就能到常州,晚的话正月十五前也到了!”

    锦娘怔了一瞬,随即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嘴角压都压不住,站起身朝四娘福了一礼:

    “这消息来得还真是及时,我阿爹才坐不住说着,若是三郎不回来他要进京进看他呢!”

    黄四娘如何肯受她的礼,也站起身还礼道:

    “哪用这般客气?除了这事,我还有正事与你说呢!前一阵子只顾着忙二姐姐的事,倒是把家里给各房还有下人添至些衣服布料,衣服不用你,我已是早定完了,这几日便送来。只是这布你若要有便抓紧送些来吧。我可是第一次自己操办这事,阿奶才说我想不得不周,怕这会子布庄的花色都要不齐全了呢!”

    锦娘一愣,这般的事怎么说是四娘想得不周?难道黄家如今是要四娘掌家?可她一个十多岁的女娘,纵是阿娘不在身边,可黄老夫人、黄大夫人都在,怎么就要她掌家了?

    见锦娘目光似有疑惑,黄四娘也叹气:

    “没得法子,祖父祖父都说阿娘远在汴京,阿奶、大姆身子又不好,三姐姐就更别提了,出门都难,便只得我做了。还好那些迎来送往的人情不消我做,不然我真是哭都没时间了”

    锦娘也笑起来:

    “这个确是容易,你先看看要哪几样,每样要多少?或是你选个日子,我直接带了布来让你挑都成。”

    黄四娘拉了她的手:

    “就说有你好办呢,这都要腊月二十了,哪还有时间,不拘什么布,你明日便带了来吧,这还得让针线上的人加紧,不然衣裳都赶不出来!”

    锦娘便笑道:

    “全靠你自家绣娘是不行了,这会子旁人家怕是都忙完了,你该雇雇,该借借,便是多花些也得先把眼前过去。再说我看你家人口不甚多,女眷又少,若是不绣大的花样也是忙得过来。”

    黄四娘便歪了头,她的脸上全是小孩子圆嘟嘟的样子,略有些苦恼地道:

    “唉,锦姐姐,过年怎么这般累呀。”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锦娘一下子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

    “小孩子家家的,还学会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