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龙脊山的岩壁上，像谁往天上捅了个窟窿。盛清歌贴着湿滑的岩石往前挪，战术靴踩进泥水里，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眼看向山顶——那栋伪装成私人别墅的建筑轮廓，在乌云压境的夜色中若隐若现。
“东侧岗哨换防，还有两分钟。”耳机里传来李建国低沉的声音，“记住，五分钟盲区一过，震动传感器就会重启，你们必须在这之前突破第一道防线。”
“收到。”盛清歌低声回了一句，顺手检查了下腰间的战术手电和伸缩腿绊索。善恶之眼系统已经激活，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十米范围内的活体扫描正在进行中。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苏浅浅。对方正蹲在一块巨石后头，一边咬开一颗薄荷糖含嘴里，一边把红色发带重新扎紧。“这雨下得跟老天爷哭丧似的，”苏浅浅咧嘴一笑，“正好掩护咱们搞点小动作。”
“你倒是挺会找乐子。”盛清歌翻了个白眼，“待会别冲太猛，我可不想半夜三点给你缝裤子。”
“放心，我这条可是特种部队定制款，防弹防撕还防水。”苏浅浅拍拍大腿，“比某些人穿高跟鞋办案靠谱多了。”
“那是工作需要。”盛清歌轻哼一声，“有些罪犯就吃这套——看见美女交警走过来，脑子一热话就多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是铁门开启的动静。
“行动！”盛清歌低喝一声，率先起身攀爬陡坡。泥浆顺着岩壁往下淌，每一步都得抓稳凸起的石块。身后，突击组成员迅速跟进，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黑夜里的猎豹。
接近东侧围墙时，盛清歌做了个“停”的手势。她闭了下眼，善恶之眼瞬间刷新视野——前方十米内，三名守卫头顶浮现出血色骷髅头标志，位置分布呈三角形，其中一人怀里抱着自动步枪，正靠墙打盹。
“两个睡觉，一个半醒。”她压低声音通报，“苏浅浅，左边那个归你；右边站岗的，交给我。”
“中间那个呢？”苏浅浅问。
“让他继续做梦。”盛清歌抽出一枚烟雾弹，“等他醒来，估计已经被铐上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拉开保险栓，反手一抛。烟雾弹精准滚入岗亭角落，“砰”地炸开一团灰白色浓雾。
几乎同时，苏浅浅如离弦之箭冲出掩体，几个纵跃便逼近左侧守卫。那人刚惊醒抬头，下巴就挨了一记手刀，整个人直接翻倒在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盛清歌也没闲着。她借着烟雾掩护贴近右侧岗哨，趁对方慌乱扫视之际，一脚踹向其持枪手臂。枪脱手飞出的同时，她顺势拧住对方手腕，膝盖顶住后背将其按在地上，咔嚓一声戴上限流器。
“搞定。”她拍了拍手，“外围清空。”
“电力切断，通讯干扰已启动。”李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注意，主楼警报系统独立供电，最多只能延迟三分钟触发。你们得速战速决。”
“明白。”盛清歌招手示意突击组集合，“破门组准备，烟雾掩护，强攻主入口！”
苏浅浅拎起一根破门锤，咧嘴一笑：“终于能动真格的了。”
一行人迅速推进至别墅正门前。厚重的实木门上嵌着铁条，门锁处还加装了电子密码盘。盛清歌退后两步，朝苏浅浅点头：“交给你了。”
“瞧好吧您嘞。”苏浅浅深吸一口气，抡起破门锤狠狠砸下。“哐！”第一击震得门框晃动；第二击直接崩开了铰链；第三击下去，整扇门轰然倒地，激起一片水花。
“Nice！”盛清歌竖起大拇指，“下次我家装修也叫你。”
“收费按小时算，现金优先。”苏浅浅抖了抖手臂上的雨水，率先冲进前厅。
屋内灯光昏暗，探照灯从外墙扫过，照亮满地碎玻璃和翻倒的家具。几道人影在走廊尽头闪现，紧接着传来拉枪栓的金属声。
“有埋伏！”有人喊。
下一秒，子弹如暴雨倾盆而下，打得大理石地面火星四溅。突击队员纷纷扑向两侧掩体，趴在地上举枪还击。
“火力太猛，正面突不进去！”一名队员大喊。
盛清歌趴在沙发后头，快速开启善恶之眼。闪电划破夜空的一刹那，她的视野被血色骷髅头填满——前方走廊七个人，三个手持自动步枪，两个端着霰弹枪，剩下两个正在架设机枪阵地。
“三点钟方向，窗边那个拿m4的，优先解决。”她通过对讲机下令，“狙击手准备，听我口令射击。”
“锁定目标。”耳机里传来远程支援的声音，“风速偏左两点五，降雨影响弹道，建议提前量0.3秒。”
“开火！”盛清歌果断下令。
“砰！”一声枪响撕裂雨幕，窗外那人脑袋猛地一歪，当场栽倒。
“干得漂亮！”苏浅浅抓住火力中断的瞬间，掏出震撼弹拉开保险，反手甩进走廊。“卧倒！”
“轰！”强光与巨响炸开，敌人阵型顿时混乱。趁着这一空档，盛清歌带着突击组猛然冲锋，接连击倒两名持枪者。
“二楼有人下来了！”又是一声提醒。
果然，楼梯口传来密集脚步声，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正往下冲。
“分兵两路！”盛清歌迅速指挥，“A组压制楼梯口，b组跟我清理前庭！”
她自己则绕到大厅立柱后方，利用善恶之眼锁定最后一名机枪手的位置。那人躲在吧台后面，枪口不断扫射，压制力极强。
“这家伙藏得挺严实。”她皱眉。
“要不我给他来段freestyle？”苏浅浅活动了下手腕，“先来个后空翻，再接一套组合拳？”
“省省吧，这不是《这！就是街舞》。”盛清歌冷笑，“你去厨房那边绕后，我正面吸引火力。”
“oK，姐们儿看你表演。”苏浅浅猫腰钻进侧廊。
盛清歌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掩体冲出，一边开枪点射一边大喊：“警察执法，放下武器！”
机枪手果然调转枪口朝她扫射。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得墙皮簌簌掉落。就在对方换弹间隙，苏浅浅突然从厨房通风口跃出，一脚踹翻机枪支架，紧接着一个锁喉加抱摔，直接把人放倒。
“Nice bo！”盛清歌跑过去，顺手给俘虏戴上手铐。
“谢谢夸奖。”苏浅浅喘着气站起来，“建议给我整个热搜，标题就叫‘特战中尉雨夜暴打黑恶势力’。”
“回头让宣传科写通稿。”盛清歌拍拍她肩膀，“现在先把一楼控下来。”
此时李建国在外围报告：“西侧围墙发现备用发电机房，已派人摧毁；热成像显示二楼走廊有至少十人集结，疑似准备反扑。”
“知道了。”盛清歌环顾四周，确认前厅已被控制，随即下令，“建立临时指挥点，架设通讯中继器。所有人保持警惕，战斗还没完。”
她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向通往二楼的主楼梯。台阶上残留着血迹和脚印，显然敌人刚刚匆忙撤离。
“红外陷阱。”她忽然蹲下身，用战术匕首轻轻拨开地毯一角，露出下面细如发丝的感应线，“难怪他们撤得这么干脆。”
“要不咱走天花板？”苏浅浅指着头顶的通风管道，“上次我在舰队演习就这么干的，贼隐蔽。”
“你是鱼雷还是老鼠？”盛清歌瞥她一眼，“不过……勉强可行。”
她立即召集技术员，对通风管道进行结构评估。五分钟后，确认可以承受人体重量且未连接报警系统。
“苏浅浅，你带一个小队从通风道迂回，目标监控室，切断内部警报。”盛清歌下达指令，“我和李建国这边组织正面佯攻，吸引楼上注意力。”
“收到。”苏浅浅利落地系好装备，“要是碰见赵天雄，我能顺手揍他一顿吗？”
“只要别打死，随你发挥。”盛清歌嘴角微扬，“但记得留口气审讯。”
“那就轻点打。”苏浅浅嘿嘿一笑，翻身爬上梯子，带头钻进了漆黑的管道。
几分钟后，主楼外传来爆炸声。是李建国下令引爆了车库油箱，制造更大混乱。
“行动！”盛清歌举起枪，带领主力部队冲向正门。子弹再次倾泻而下，但他们早有准备，借助沙发、茶几等家具作为移动掩体，逐步逼近楼梯口。
二楼窗口，几名守卫疯狂扫射。盛清歌一边躲避弹雨，一边用善恶之眼快速扫描。视野中，六个血色骷髅头依次浮现，位置清晰。
“三点钟，阳台角落那个狙击手，清除！”她通过对讲机指挥。
“砰！”又是一枪命中，那人应声倒地。
“左侧包厢，双持手枪的，打残胳膊就行！”她继续下令。
“砰！砰！”连续两枪，精准击落武器。
趁着敌方火力减弱，盛清歌猛然加速，几步冲上楼梯。刚到拐角处，迎面撞上一名提着砍刀冲下来的壮汉。
“哎哟卧槽！”那人显然没料到她来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盛清歌更不客气，抬腿就是一记膝撞，正中对方下巴。那人仰面摔倒，刀飞出去老远。她顺势骑上去，一记肘击砸晕，反手铐上。
“大哥，下次练练反应速度。”她站起身，掸了掸作战服上的灰。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响起：“监控室已控制，部分警报系统断开。”
“干得好。”盛清歌回应，“继续保持隐蔽，随时支援。”
她继续带队向上推进，途中遭遇两次小型爆炸，都是敌人设置的延时装置。好在队伍配合默契，及时规避，无人重伤。
终于，最后一波守卫被逼退至走廊尽头。盛清歌率队破门而入，将剩余六人全部制服。
“一楼公共区域全部控制。”她在对讲机里汇报，“建立临时指挥点，通讯中继器已上线。”
李建国的声音很快传来：“外围安全，没有漏网之鱼。你们可以开始向二楼推进了。”
盛清歌站在大厅西侧楼梯口，望着通往上层的台阶。雨水从她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冰凉刺骨。右臂刚才被碎石擦伤的地方有点火辣辣的疼，但她没管。
她伸手摸了摸耳麦，确认信号稳定。
“全员注意。”她开口，声音冷静，“我们已经撕开第一道防线。接下来不是收工庆功，而是进入真正的战场。”
苏浅浅从通风道爬出来，拍掉身上的灰尘：“我已经把监控室炸了半个，保证他们看不到咱们下一步动作。”
“节制点，别把房子拆了。”盛清歌提醒，“我们还得留着证据呢。”
“懂了，文物级犯罪窝点，必须原样保存。”苏浅浅耸肩。
盛清歌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二楼。
那里，黑暗深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她迈出第一步，战术靴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第二步。
第三步。
枪火仍在窗外闪烁，映照着她坚毅的脸庞。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