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二十三分，盛清歌的咖啡还没喝上一口。
小张刚把纸杯递到她手边，终端“叮”地一声弹出新警报：第三人民医院后门监控拍到一名黑衣男子翻墙而出，怀里紧紧夹着一台黑色笔记本，动作利落得不像病人。三秒后，医院安保报告急诊科那名“无名男子”失踪，现场只留下输液管晃荡在半空，像条死蛇。
“跑得还挺会挑时机。”盛清歌放下咖啡，指尖在战术平板上一划，城东老工业区的地图瞬间铺满屏幕。她圈住废弃化工厂的位置，语气平静得像在点外卖备注：“酱料别放香菜。”
她调出昨晚善恶之眼标记的热力图——三个血色骷髅头里，有两个已经消失，剩下一个还在厂区西侧徘徊。结合医院设备mAc地址和短时热点的三角定位，这人八成是想回老窝销毁证据。
“通知苏浅浅，让她提前蹲点西侧出口，别穿制服，别开车灯。”盛清歌说完，顺手把耳麦音量调高，“这次不是钓鱼，是等鱼自己跳上岸。”
电话接通，苏浅浅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背景音是呼呼风声：“收到，我已经在厂子后墙趴了十分钟，蚊子快把我当自助餐了。”
“忍忍，回头请你吃火锅。”盛清歌顿了顿，“记得带红油碟。”
“那必须的，不然我踢门的时候没力气。”
通讯切断。盛清歌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九分。她活动了下肩膀，像是要把整夜的疲惫甩出去。这场仗打到现在，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而她，就喜欢这种“幕后大佬亲自下场送人头”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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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化工厂外，风卷着铁皮哐当作响。苏浅浅趴在锈蚀的通风管道上，一身战术迷彩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眯着眼，盯着厂房二楼那扇蒙尘的窗户——窗帘动了，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她轻轻摸了摸腰间的束缚带，又检查了一遍执法记录仪。这地方阴森得像个恐怖片拍摄现场，但她一点都不怵。比起解剖室里泡福尔马林的尸体，这种活人追捕才叫刺激。
“目标确认在二楼东侧房间。”她压低声音汇报，“正在操作笔记本，疑似数据传输。”
耳机里传来盛清歌的回应：“盯住他，别轻举妄动。等他往外跑，你再动手。”
“明白。”苏浅浅咧了下嘴，“我最喜欢看他以为能逃掉的那一瞬间。”
话音未落，屋里灯光突然熄灭。紧接着，后窗“哗啦”一声被撞开，一个黑影翻身跃出，落地滚了两圈，动作干脆利落。
“动了！”苏浅浅立刻起身，像只猎豹般贴着墙根疾行。
那人显然有反侦察能力，落地后不往大路跑，反而钻进厂区内部的狭窄通道。脚下是断裂的水泥板，头顶是垂落的钢筋，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混合的怪味。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呼吸粗重，但步伐稳定，显然是练过的。
苏浅浅冷笑一声：“哥们儿，你这体能顶多算健身房打卡三年。”
她没有盲目追击，而是绕了个弧线，直奔连接厂房走廊的铁皮门。那门老旧不堪，锁扣早就锈死了。她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右腿猛地踹出——
“砰！！！”
整块铁皮门应声炸开，像被炮弹轰过一样飞出去老远，砸在对面墙上发出巨响。苏浅浅一步跨出，整个人冲入走廊，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前面那人听见动静，猛然回头，瞳孔骤缩。他大概没想到，会有人直接用脚开地图。
“卧槽？！”他脱口而出，转身就往楼梯口狂奔。
苏浅浅嘴角一扬：“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她几步冲到拐角，抬头看见一根从天花板垂下的钢索，末端还挂着个生锈的滑轮。她想都没想，伸手抓住钢索，借力一跃，整个人像特种兵电影里的主角一样滑降而下，精准落在一楼平台，正好卡在主谋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那人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眼前黑影一闪，抬头就看见苏浅浅单膝蹲在前方，双手撑地，像只准备扑食的猫。
“哎哟，这么巧？”苏浅浅笑嘻嘻地说，“你跑你的，我追我的，咱俩怎么总在同一个剧情里？”
主谋脸色发白，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小装置，看形状像是电击器。他手指一按，滋啦一声火花闪现。
苏浅浅眼睛都不眨：“家人们谁懂啊，都2025年了还有人用电击笔当武器？你这是打算参加复古犯罪大赛吗？”
话音未落，她已猛然扑出，左手格挡电击器，右手顺势一扭，咔嚓一声将其打落在地。紧接着一个扫腿将对方绊倒，两人在水泥地上翻滚数圈，灰尘四起。
主谋拼命挣扎，嘴里开始喊：“你们抓不到证据！主机马上自毁！U盘也烧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哦，那你先闭嘴。”苏浅浅单膝压住他背部，一手反剪其手臂，另一手迅速抽出束缚带，“哔”地一声锁紧，“省点口水，待会审讯室空调挺干的。”
那人还不服气，脖子一仰，牙齿咬向舌头。苏浅浅早有防备，顺手摘下手套塞进他嘴里，动作熟练得像在塞篮球袜。
“别演了，咬舌自尽是网文套路，现实里疼都疼晕了。”她拍拍他的脸，“乖乖配合，还能争取个认罪态度好，说不定判完出来赶得上直播带货风口。”
支援警力这时也赶到，手电光束交错扫过空地。盛清歌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她走到主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掏出证物袋，示意手下把那台黑色笔记本和U盘收好。
“东西保住了？”她问。
“保住了，主机没来得及格式化。”技术员回答，“而且我们发现，这U盘里存的是AI系统原始架构图，还有清除计划的执行日志。”
盛清歌点点头，目光落在主谋脸上：“你说抓不到证据？”
那人喘着粗气，眼神凶狠：“你们赢不了……这只是开始……”
“哦，又是经典反派台词。”盛清歌叹了口气，“能不能换句新的？比如‘我愿称你为最强’之类的。”
周围警员差点笑出声。
苏浅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组长，人齐了，可以装车了。”
“等等。”盛清歌弯腰，从主谋外套内袋摸出一张SIm卡，举到灯光下看了看，“藏得挺深啊，这是备用通讯卡？”
主谋闭上眼，不再说话。
盛清歌把卡放进证物袋，直起身：“全程录像，医疗组随时待命，确保嫌疑人身体状况稳定。押送车辆开启双录模式，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苏浅浅拽起主谋，像拖麻袋一样往防暴车方向走。路过一辆报废的叉车时，那人忽然低声说：“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赵天雄不会放过你们……”
“赵天雄？”苏浅浅一脚把他踹上车台阶，“等他来了让他加我微信，备注‘犯罪同好会’，我拉个群聊。”
防暴车门“哐”地关上，引擎启动。盛清歌站在空地中央，夜风吹动她的制服下摆，发丝轻轻拂过脸颊。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两点五十六分。
差四分钟，一个小时。
她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鱼网到了，主鱼上钩。”
对方秒回：“干得漂亮，别熬夜。”
她笑了笑，收起手机，走向指挥车。路过苏浅浅时，低声说了句：“火锅我请，红油锅底，加双份毛肚。”
“这还差不多。”苏浅浅活动了下肩膀，“下次能不能安排个白天行动？我这生物钟都要乱成赛博朋克了。”
“不行。”盛清歌拉开指挥车门，回头看了眼被押走的主谋，“坏人就爱夜里作案，咱们也只能陪他们熬鹰。”
车灯亮起，照出前方一条笔直的水泥路。远处天际线微微泛白，像是黑夜终于松开了拳头。
盛清歌坐进副驾，打开平板调出审讯室预约单。她在“首次讯问”一栏填上时间：**今日上午九点整**。
然后，在备注栏写下一行小字：
**“触碰式问询准备就绪。”**
她合上平板，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
这一觉，她打算在路上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