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30。
盛清歌的拇指落下,耳机里传出她清晰的指令:“行动。”
苏浅浅立刻从藏身处弹起,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贴着墙根疾冲。另外两名突击队员紧随其后,一人扛着破门工具包,另一人手持非致命电击枪,三人呈三角阵型压向K7-3后门。泥水在战术靴下溅起,空气中还飘着渔船伪装带来的鱼腥味,但这点气味根本盖不住肾上腺素飙升的味道。
他们刚冲出垃圾堆放点五米,头顶探照灯“唰”地一转,一道强光扫过巷口。
“有人!”一声泰语惊叫响起。
下一秒,枪声炸裂。
三名守卫从岗亭跃出,其中两人端着短管霰弹枪,第三人在后方架起冲锋枪,密集火力瞬间封锁了整条通道。子弹打在集装箱外壁上噼啪作响,铁屑飞溅,有一颗擦过苏浅浅左肩,把她战术背心上的扣具直接掀飞。
“卧倒!”盛清歌低吼,就地翻滚到一堆废弃轮胎后,心跳稳得像是在打游戏开挂。
她迅速启动善恶之眼系统——视野中,前方十米内三名持枪者头顶齐刷刷浮现血色骷髅标志,无一人带有白色光环。确认无平民混入,武力清除许可达成。
“安娜!”她对着耳麦急道,“热成像锁定西侧死角!干扰通讯频段,别让他们呼叫增援!”
“已在执行。”安娜的声音冷静如常,“信号屏蔽器已开启,外围无线通话全部中断。热成像显示,西侧管道上方有伏击位,小心高处。”
话音未落,第四道火舌从上方了望塔喷出。
“哒哒哒——”
冲锋枪扫射覆盖了整个巷道,子弹打得地面火星四溅。原来对方早就在制高点埋了暗哨,这下彻底把警方小队压制在狭窄空间里,连抬头都成问题。
“这波是地狱难度开局啊……”苏浅浅趴在一节断裂的输油管后,抹了把脸上的泥灰,“对面是不是提前看了剧本?怎么安排得这么精准?”
“没时间吐槽了。”盛清歌手一扬,将震撼弹递过去,“准备投弹,我掩护你。”
苏浅浅咧嘴一笑:“终于轮到我秀操作了?”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敌方换弹间隙——就是现在!
猛然起身,一个侧滚翻冲出掩体,在空中甩臂掷弹。那枚震撼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岗亭内部,“砰”地一声闷响后猛地炸开。
强闪光爆闪,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席卷全场。四名守卫全被掀翻在地,有的抱头惨叫,有的直接抽搐倒地,耳朵流血,瞳孔失焦,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上了!”盛清歌一声令下,率队冲锋。
三人以战术小队阵型快速推进,动作干净利落。电击枪接连命中仍在挣扎的目标,每人补上一套束缚带,手脚并用铐牢。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节奏快得像短视频切片。
可就在这时,货柜侧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名残余武装分子手持金属短棍猛扑而出,直取盛清歌头部。
盛清歌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短棍擦着耳际砸空。她顺势抬膝顶进对方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弯腰,她反手抓住他手腕一拧,借力将人按倒在地,膝盖压住脊椎,咔嚓一声锁死关节。
“老实点。”她一边说,一边用善恶之眼扫视此人头顶——血色骷髅标志清晰可见,确为罪犯无疑。
她麻利掏出束缚带,三下五除二捆住双手,顺手在他腰间一摸,搜出一把折叠刀。“藏得挺深啊,以为能演苦肉计?”
与此同时,苏浅浅已逼近货柜主入口。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正缓缓闭合,眼看就要反锁成功。
“想关门打狗?门都没有!”她大喝一声,飞身腾空踹出一脚。
“哐——!”
铁门被硬生生踹开半米宽的缝隙,苏浅浅趁势钻入,一个前扑翻滚卸力,落地即摆出格斗姿势。盛清歌带着后续队员紧随而入,迅速形成包围圈,控制现场局势。
货柜内部空间开阔,堆满木箱与塑料托盘,角落里还有几台发电机嗡嗡运转。六名武装人员分散各处,有的试图抢夺武器,有的躲在货架后持枪对峙。
“放下武器!你们已被包围!”盛清歌高声警告,同时启动善恶之眼扫描全场。
六颗血色骷髅头在视野中浮现,无一遗漏。
“全员目标明确,可以动手。”她低声下令。
战斗再次爆发。
一名敌人突然从侧面扑来,挥舞砍刀直劈苏浅浅脖颈。苏浅浅不退反进,侧身躲过刀锋,左手格挡对方肘部,右手成掌猛击其咽喉,接着一个过肩摔将其砸在地上,翻身骑坐上去,两记干脆利落的肘击让对方当场昏厥。
“不好意思哈,这不是《浪姐》舞台,不能给你复活卡。”她喘着气调侃。
另一边,一名队员被两人围攻,险些被缴械。盛清歌见状抄起一根掉落的pVc水管,一个箭步冲上前,横扫踢开一人,再转身抡圆了砸向另一人小腿,疼得那人嗷嗷直叫,单膝跪地。
她趁机掏出电击枪,“啪”地一下放倒对方。
“干得漂亮!”安娜在通讯频道里轻笑,“建议申请吉尼斯纪录:最快破防六人团战。”
“等收工请你吃夜宵。”盛清歌回了一句,继续巡视战场。
短短一分多钟,所有抵抗力量均被制服。队员们迅速完成押解、捆绑、搜身流程,现场秩序逐步恢复。
但盛清歌没放松警惕。
她缓步走过俘虏区,逐一用善恶之眼扫描每张面孔。大多数人都低着头装死,但也有一人仰面躺地,双眼微闭,呼吸平稳得不像刚经历激烈搏斗。
她脚步一顿。
这家伙头顶的血色骷髅标志格外清晰,且边缘微微颤动——这是系统提示“高度危险个体”的特征。
她蹲下身,伸手探向其颈部脉搏。
那人忽然睁眼,右手闪电般摸向腰侧!
“找什么呢?”盛清歌冷笑,一把抓住他手腕,硬生生从皮带夹层抽出一片锋利刀片。
全场一静。
“哟,还想玩阴的是吧?”苏浅浅走过来,一脚踩住那人胸口,“组长,要不要给他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不必。”盛清歌站起身,将刀片扔进证物袋,“双人盯控,一人押解一人戒备,所有人分开看管,不准单独接触。”
命令下达后,队员们立即执行“双人盯控”制,两名警员负责一名俘虏,一人押解一人持械警戒,杜绝任何诈降反击可能。
盛清歌环视四周,确认局势已完全掌控。货柜内灯光昏黄,空气浑浊,但战斗留下的硝烟味正逐渐散去。
她走到中央区域,打开加密通讯频道:“安娜,现场已控,请求下一步指令。”
“收到。”安娜回应,“外围警戒组已就位,无人逃脱。医疗支援和转运车辆正在路上,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你们可进行初步清场,但暂不开展证据搜查。”
“明白。”盛清歌点头,随即转向苏浅浅,“清点缴获武器,登记编号,拍照留存。”
“得嘞。”苏浅浅拍拍手,“目前收缴霰弹枪两支、冲锋枪一支、砍刀四把、短棍三根、折叠刀若干……建议给他们申报‘民间军火博览会’奖项。”
“还有那个震撼弹壳。”盛清歌提醒,“别忘了回收,也算战利品。”
“组长这是要收藏吗?准备拿回去当钥匙扣?”
“我是怕你下次扔不准,得拿实物复盘。”
两人说着,气氛稍稍松弛了些。
但就在此时,角落里一名俘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地,脸色发青。
“怎么回事?”盛清歌立刻上前查看。
那人嘴唇发紫,手指痉挛,明显是中毒症状。
她迅速启动善恶之眼扫描——头顶依旧显示血色骷髅标志,但光环边缘出现细微波动,疑似体内含有某种神经毒素。
“不是装的。”她皱眉,“谁碰过他?”
“我没。”苏浅浅摇头,“刚才只是打了两下,没下重手。”
“他之前一直躺着,没人靠近。”一名队员说。
盛清歌蹲下身,快速检查其口腔与颈部,发现舌根处有一处微小穿刺伤,像是微型胶囊破裂所致。
“服毒了。”她判断,“自残式灭口机制。”
“现在怎么办?”苏浅浅问,“送医?”
“来不及。”盛清歌摇头,“而且我们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想死,还是演戏引我们分兵。”
她盯着那人痛苦扭曲的脸,语气冷静:“如果真是毒发,那就抢救;如果是诈死,那就让他继续演。通知安娜,调用远程医疗AI做初步评估,等支援到来再决定处置方式。”
“行。”苏浅浅拿起对讲机,“不过这哥们演技不错,要是没进黑帮,真该去横店发展。”
话音刚落,那人突然抽搐加剧,眼球上翻,呼吸骤停。
“靠,还真死了?”苏浅浅吓一跳。
“不一定。”盛清歌伸手探鼻息,“还有微弱气流,可能是药物抑制中枢神经导致假死状态。继续保持观察,别轻举妄动。”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他俘虏。这些人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此刻看到同伴“暴毙”,眼神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震慑效果达成。
盛清歌心中稍定。这场突袭虽遭遇火力压制,好在团队配合默契,凭借震撼弹破局、精准打击与临场应变,最终成功突入并控制局面。
她走到货柜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码头。潮水声隐隐传来,风里夹杂着咸腥与机油味。
任务还没结束,但最危险的一关已经闯过。
苏浅浅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组长,喝一口?压压惊。”
“我不惊。”盛清歌拧开瓶盖,小啜一口,“我只是在想,他们既然设了这么多防线,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总不会是火锅底料吧?”
“难说。”盛清歌淡淡一笑,“上次抓赌档,还以为是仓库囤麻将,结果打开一看全是比特币矿机。”
“所以这次说不定真是火锅店分店?”苏浅浅眼睛一亮,“K7-3·东南亚风味涮羊肉,开业八折。”
“你想多了。”盛清歌把空瓶捏扁,丢进垃圾桶,“不过等取证完,我可以考虑请你吃顿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赖。”苏浅浅拍胸脯,“到时候我要加麻加辣,牛肉多来两盘。”
盛清歌没接话,而是看向货柜深处。
那里静静立着几个密封铁箱,表面印着陌生编号与符号,像是某种代号。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执法记录仪。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