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走到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李浩川面前，蹲下身。
“现在，还觉得二十万，能解决问题吗？”
李浩川哆哆嗦嗦地，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他现在要是再不明白眼前这位就是他刚刚吹嘘的那个“涛哥”，那他就是个傻子。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涛……涛哥……我……我错了……”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林涛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大军。
“你的小弟？”
“不不不！”大军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就是……就是一起喝过几次酒……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林涛笑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这样吧，”他说，“今天这事，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你，替我，总之，我不想再看到他用两条腿走到学校。这事，就算过去了。”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他。”
林涛把钢管，扔到了大军面前。
大军看着地上的钢管，又看了看涕泗横流的李浩川，再看了看林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知道，林涛这是在考验他。
也是在……给他机会。
他抓起钢管，站起身，走到了李浩川面前。
“浩……浩川啊……”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也别怪哥……哥也是为了你好……让你长长记性……”
“不……不要……大哥……军哥……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林涛拉着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李晓月，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身后，是大军点头哈腰的、带着哭腔的道别声：
“涛哥慢走……您慢走……”
回宿舍的路上，李晓月还惊魂未定，紧紧地抓着林涛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幕，对她这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乖乖女来说，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她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种场面。
血腥、暴力、和绝对的权力碾压。
“林涛……”她看着身边的男人，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掠过，在他那张英俊的、她无比熟悉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还是他。
但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们……刚才叫你涛哥。”她小声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确信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是李浩川口中的涛哥吗？”
林涛停下脚步。
“这个世界上，叫涛的人有很多。”
“而我，”他低下头，“只是你男朋友林涛。陪你过生日、让你开开心心、和你一起走完一辈子的，林涛。”
“你懂吗？”
李晓月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充满了柔情的眼睛，瞬间就懂了。
她不需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身份，也不需要知道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经历了什么。
她只需要知道，无论他在外面是呼风唤雨的“涛哥”，还是杀伐果断的“王”。
只要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会为了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心软的、笨拙而温柔的林涛。
这就够了。
有哪个女人，会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像个盖世英雄一样，踩着七彩祥云，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呢？
又有哪个女人，能拒绝一个在外是战神，在内是忠犬的男人呢？
女人最想要的不就是安全感吗？
林涛都给她了。
“嗯！”她重重地点点头，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
林涛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拥抱告别。
看着李晓月蹦蹦跳跳地跑进校园的背影，林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的微笑。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他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深圳这座不夜城的灯火，浮想联翩。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从一个在理发店里打杂的穷小子，到今天，这个可以轻易地决定一个人生死的、手握权柄的“涛哥”。
只用了短短的两个月。
他想起了赵雅，想起了她冰冷的、签下流产同意书时，那双死寂的眼睛。
他想起了YoYo，想起了她把每个月十几万的收入，换成了一辆车，和半个情人的名分时，那眼里的疯狂和决绝。
他想起了萍姨，想起了她慵懒地躺在自己怀里，说要给自己生孩子时，那带着一丝哀伤和怀念的眼神。
他还想起了江映雪，想起了她瘫软在沙发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自己求救时，那脆弱而无助的样子。
最后，他的脑海里，定格在李晓月那张纯洁、天真的笑脸上。
这些女人，像一张张巨大的网，把他牢牢地困在其中。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她们生命中的过客，还是……猎物。
而她们对自己来说，就是人生。
车窗外的灯红酒绿，渐渐模糊，化作一片片斑斓的光影。
林涛闭上眼。
深刻体会到了古惑仔里的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
第二天一早，林涛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
萍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怀上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林涛拿着手机，手心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有些发懵。
他……要当爸爸了？
还是和萍姨……这个几乎能当他妈的女人？
“小涛，你听我说。”萍姨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慌乱，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有任何心理压力。这个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的。我不会让你负责，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是你的。”
“在你真正成长起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们母子之前，我不会让他认你做父亲。这个孩子，也不需要你来抚养。”
“除非有一天，你能给我们，比现在更好的，更富足的生活。”
“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