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稳定更新三章。】
旅客朋友们，欢迎来到深圳东火车站。请有序排队购票、进站……
“2008奥运安保提示：即日起本站暂停售卖站台票，所有进站旅客必须凭当日有……”
“wele to Shenzhen Railway Station. ……”
林涛蹲在出站口屋檐下抽烟。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朝他走来。
那裙子又紧又短。
薄薄的料子裹在身上，绷得胸口鼓鼓囊囊，腰那里猛地收进去，到了屁股又撑得浑圆。
林涛认出这是赵雅，邻家姐姐，在老家是出了名的漂亮。
不知多少小年轻的梦中情人。
“林涛？”
“雅……雅姐。”他站起来，比赵雅高出一个头还多。
赵雅打量了他一下，目光落在他脚边的蛇皮袋上，笑了笑。
“你妈也真是的，出门让你穿好点嘛。”一口川渝味的普通话，尾音往上翘。
林涛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腼腆地笑笑。
“几年不见，没想到你长这么高了。”
林涛以前见过她的照片，比老家艺校的女生还好看。
现在气质更成熟了。
“跟我来。”
赵雅转身往路边走，林涛跟在后面。
她身上有股混合香味。
那股味道飘呀飘呀，飘到他的鼻腔里，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赵雅拦了辆绿色出租车，用粤语说：“师傅，去龙华村。”
林涛把蛇皮袋扔进后备箱，跟着坐进后排。
车门一关，一股空调凉气混着那股味道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吸了两口。
那香味甜丝丝的，往脑门上窜。
赵雅挨着他坐，裙子短得厉害，林涛有些局促，眼睛不知道往哪搁，只好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我好看吗？”赵雅看出他的窘迫，笑了一下。
林涛不知该怎么说，老实回答：“好看，比老家街上的女人好看。”
赵雅没接话，只是把腿换了个方向交叠，拿出镜子补口红。
“在老家惹事了？”赵雅从镜子里扫他一眼。
“嗯。”
“为了什么？”
林涛没吭声。
赵雅嘴角勾起来，笑得有点嘲：“小年轻，冲动得很。出来少管闲事，多挣钱才是硬道理。”
“你妈让你来投靠我，那我就要管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打包给你送回四川，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妈情面。”
“我问你个事。”
“哦。”
她收起镜子，“谈过对象没有？”
林涛脸一红，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半天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真没谈过，家里条件不好。
赵雅笑了笑：“行了别害臊了，又不是啥丢人的事。”
她顿了顿，“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这里的工作跟你在老家见的不一样，你待久了什么都会看到。别到时候看见点东西就大惊小怪，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瓜娃子。”
她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意味深长：“而且你都十八了，该锻炼锻炼了。”
林涛不知道她说的“锻炼”是什么意思，但从她那个眼神里他隐约觉得这个词没那么单纯。
他没敢接话，只“嗯”了一声，耳根还是烫的。
出租车七拐八拐，开进一片密密麻麻的楼房。
电线像蜘蛛网缠在头顶，电线杆上贴满小广告。
路口牌子上写着龙华村。
车在巷子口停下，赵雅付了钱，领他往里走。
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边，两边全是店面，地上湿漉漉的。
一个女孩站在一家店门口，嘴里叼着根烟看见赵雅就喊：“雅姐回来啦？”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来了几个客人。”女孩的目光在林涛身上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眼神意味深长。
赵雅推开旁边一间店面的门。
“进来嘛，愣着干啥子。”
林涛跟进去。粉红色的灯光，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股洗发水和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是个理发店，三张理发椅，墙上挂着镜子，角落一个洗头床，架子上放着些瓶瓶罐罐。墙上贴着价目表，洗头十块。
赵雅走到收银台后面的躺椅上，蹬掉高跟鞋，揉着脚。
“小敏，出来了！”
“来啦！”
帘子一掀，走出个年轻女孩。
二十岁上下，染一头黄头发。
上身穿着黑色露脐紧身小吊带，就两根细带子挂在肩上，妆化得挺浓。
“雅姐，这就是你从老家招来的小帅哥？长得可以嘛。”
小敏看见他，一点也不意外，笑嘻嘻走过来。
“喂，靓仔，叫什么名字？”
走到跟前，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直钻进鼻子。
“林……林涛。”
“小涛啊。”她笑了笑，“以后我们是同事了，我叫小敏，敏感的敏。”
她后边的话贴在他耳边说的，声音特别小。
“以后我就是你师父啦，师父教你挣钱的技术，来，叫声师父听听。”
林涛喉咙有点干：“师父。”
小敏挺满意：“嗯，以后要听师父的话，不然——”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师父可是会严格要求的。”
“咯咯咯……”她说完笑个不停。
赵雅在躺椅上翻了个白眼：“小敏，别把人吓跑了。”